第79章 残暴的摄政王

作品:《重生夜,我听见渣夫在寡嫂房中

    伴随着那声凄厉的哭喊,四周立刻便响起了无数道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云锦时敏锐地从那些嘈杂的议论声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摄政王。


    她眉头微蹙,掀开马车的车帘,直接站到了车辕之上,朝着人群聚集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那座戒备森严的府邸门前,此刻早已被重兵把守。


    而楚九渊,便一袭玄色蟒袍,负手立于门前。他神情冰冷,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方雪白的丝帕,擦拭着手中那柄尚在滴血的长剑。


    而在他脚下不远处的青石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头颅滚出去了老远。


    云锦时一眼便从那张几乎是对着她的人脸上,认出了那尸体的主人——是当朝刑部尚书!


    她之前在宫宴之上,曾远远地见过此人两面,绝不会认错!


    立刻,便有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地上那早已没了声息的尸首,哭喊得撕心裂肺。


    而一个与那尚书有几分相像的年轻男子,则满脸怒色地指着楚九渊,破口大骂:“楚九渊!你滥杀无辜!”


    “我父亲究竟犯了何罪?你竟敢……竟敢当街行凶,将他斩于剑下!你……你简直是目无王法,残暴不仁!”


    楚九渊“嗤”地一声笑了出来,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充满了不屑。


    他正要转身离去,目光,却猛地一顿。


    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远处那辆马车之上,那个正站在车辕上,朝着这边张望的纤弱身影。


    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与云锦时那双写满了惊愕的眼眸,遥遥对视了一眼。


    而后,他才又缓缓地转过身,对着那依旧在叫骂不休的年轻男子,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寒山寺的方丈,以及他那些同伙,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你父亲,刑部尚书沈巍,曾数次在慧通那里,重金购买他们用孩童心肝炼制的丹药。”


    “就在方才,本王还在他的书房暗格之中,搜出了这两瓶尚未服用的丹药。”


    他抬起手,立刻便有侍卫将两个青色的小瓷瓶,高高举起,展示在众人面前。


    “太医已经验过,这两瓶丹药之中,的确……含有人心肝的成分。”


    楚九渊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缓缓地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扫过,声音冰冷而决绝。


    “朝堂之上,容不得此等丧尽天良的败类!本王……当场将其斩杀,以儆效尤!有何不妥?”


    最近这两日,寒山寺那桩惊天大案,早已在京城之中闹得是人尽皆知,人人喊打。


    此刻听楚九渊这么一说,原本那些还对刑部尚书抱有几分同情的围观百姓,瞬间便炸开了锅,议论的风向,也立刻发生了转变!


    “什么?那丹药……竟然是真的?”


    “我的天爷啊!这沈尚书平日里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杀得好!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楚九渊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变了脸色的百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挥了挥手,下令道:“收拾干净,收队!”


    只是,在转身离去之前,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与远处车辕上的云锦时,再次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云锦时总觉得……


    楚九渊方才之所以会耐着性子解释那一番话,是因为……瞧见了她在这里。


    云锦时的心里,不受控制地浮现起这个念头,却又很快,便被她强行甩了开。


    世间传闻,楚九渊与当朝太后有私。


    这传闻,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她已经在楚夜宸的身上吃够了亏,可不能……再自作多情了。


    云锦时正想着,便听见身旁的夏荷,正压低了声音,小声地嘀咕着:“虽然……虽然那刑部尚书的确是理应千刀万剐,可……可摄政王殿下这般当众斩首,还……还亲自动手,未免也……太过残暴了些。”


    云锦时闻言,缓缓地笑了笑。


    “若手段不残暴一些,对那些该下手的人不够狠辣,又如何……能坐得稳这摄政王的位置?”


    她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也不受控制地想着。


    楚九渊今日此举,虽然的确是有理有据,却也……的确是容易,落得一个“残暴”的名声。


    就连她身边的小丫鬟,都会这么想。


    云锦时心思转得飞快。


    虽然,她与楚九渊,不过是一夜露水情缘。


    可是,她如今腹中,怀着的,是他的孩子。


    而且,他,是她如今唯一可以抓住,可以借着他的势,一步一步,达成自己所有目的的人。


    想起前几次,楚九渊为她做的那些事……


    云锦时心中,瞬间便有了计较。


    楚九渊这把刀,的确是好用得很。


    她可以借此机会,替他处理一些后顾之忧,卖他一个好。


    如此一来,日后……她才更好借他之手行事。


    思及此,云锦时立刻掀开车帘,对着外面的车夫吩咐道:“掉头!回琳琅阁!”


    那车夫闻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二少夫人,这……这边的人好像要散了,马上……就能过去了。”


    云锦时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不容置喙。


    “我忘了点事情,还要再……吩咐琳琅几句。”


    那车夫不敢再多问,连忙应下,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驶了回去。


    马车再次停在了琳琅阁的后院。


    云锦时一踏进雅间,便立刻对着早已等候在此的琳琅,沉声吩咐道:


    “去,立刻传信下去。让你手下那些茶楼酒肆、青楼赌坊里,最会说书、嘴巴最碎的人,都给我……往外传一些流言。”


    琳琅立刻应下:“主子请吩咐。”


    云锦时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精光。


    “就说,听闻那寒山寺的地窖之中,除了那些尚且还活着的孩子,之前被慧通那伙贼僧残害的孩童,却是……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也不知道,是被藏到了何处?又或者是……被如何处置了。”


    她顿了顿,又缓缓地勾起了嘴角,那笑意里,是全然的冰冷与嘲讽。


    “然后再传,寒山寺的斋菜,是整个京城周围所有寺庙之中,最好吃的。”


    “虽名为斋菜,入口之后,却总带着那么几分……若有似无的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