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冰屏倦倚分君忧,金窟揉玉分鼎诺

作品:《清冷校花?明明是变态千金大小姐

    那是血液奔涌冲刷血管壁的声音,是心脏将活力泵向全身的回响。


    很轻,很细微,需要屏息凝神才能真切地捕捉到。


    白清欢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识,仿佛都汇聚到了这方寸之地。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一下,又一下……


    规律而令人无比安心的……


    ——心跳的回响。


    她甚至忘记了去数。


    沉溺。


    放松。


    最终,在那沉稳的搏动声中,归于一片空白的宁静。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刚才还哭闹不止的孕妇,此刻竟像只餍足的猫儿,在他怀里安然睡着了。


    李三阳微微低头,借着走廊壁灯昏黄的光晕,他看到怀里的白清欢,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放松下来。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红润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嘟起,像个餍足的婴儿。


    那张平日里或精明干练、或娇媚动人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恬静。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宠溺的笑,从李三阳喉间溢出。


    他忍不住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白清欢的发顶。


    细软的发丝拂过皮肤,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混合着她常用的那款玫瑰洗发水的淡雅香气,萦绕在鼻尖。


    像被蛊惑般,他又低下头,在那柔软的发旋处,落下一个轻吻。


    “嗯~”


    睡梦中的白清欢,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哼唧。


    无意识地在他颈窝蹭了蹭,像是在回应这个吻。


    这个小小的、无意识的反应,像一颗蜜糖,瞬间在李三阳心尖化开。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主卧。


    李三阳小心翼翼地抱着熟睡的白清欢,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膝盖微微弯曲,身体前倾,以最小的幅度,将她轻柔地放在铺着丝绒床单的床榻中央。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放慢了十倍。


    先轻轻托着她的后颈,让她的头先落在枕头上;


    然后是背部,一寸寸脱离他的臂弯;


    最后是双腿,缓慢地从他腰间滑落,平放在床面。


    整个过程中,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然而,就在他刚刚松开环抱的手臂,准备直起身的瞬间。


    “嗯……?”


    白清欢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蹙起,发出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软糯的鼻音。


    那双漂亮的眼睛缓缓睁开,还蒙着一层雾气般的迷茫。


    “我……怎么睡着了?”


    她含混不清地咕哝着,像只被吵醒的猫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


    眼角甚至溢出了一滴因为哈欠而泛起的泪花。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温热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而宠溺:“乖,困了就继续睡。”


    “我回房间洗个澡。”


    “嗯?”


    话音刚落,白清欢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人。


    “不要!”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却斩钉截铁:


    “就在我这里洗!”


    李三阳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死死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又看了看白清欢明明困得睁不开眼、却异常固执的表情,有些无奈:


    “水声会吵到你,你还怎么——”


    白清欢没等他说完,就摇了摇头。


    她什么都没解释,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执拗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那眼神里,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


    仿佛只要他离开她的视线一秒,就会再次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仿佛只有确认他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她才能安心闭上眼睛。


    那哗哗的水声,不是打扰,而是最好的安眠曲。


    李三阳读懂了。


    他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了:


    “好。”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就在这儿洗。”


    “你乖乖睡觉,嗯?”


    白清欢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带着浓浓睡意的笑容。


    她像只终于安心的小兽,蜷缩进柔软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目送着李三阳走向浴室的背影。


    哗啦啦——


    很快,水声响起。


    隔着磨砂玻璃,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轮廓,在氤氲的水汽中晃动。


    白清欢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安心的弧度。


    她缓缓闭上眼睛。


    在熟悉的气息和令人安心的水声中,再次沉入了梦乡。


    这一次,没有不安,没有恐慌。


    只有满满的安全感。


    片刻后,李三阳洗完了澡。


    回到床上,等到白清欢呼吸彻底绵长平稳后,李三阳才极轻地抽出被她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


    李三阳轻轻起身,蹑手蹑脚的偷偷出了屋。


    书房内。


    冷白的光线如同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精准地切割着室内昂贵的陈设。


    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运行的低频嗡鸣,白幼宁坐在办公桌后,三块曲面屏环绕着她,屏幕上除了编译的程序,还有白氏集团的对外投资,以及白氏集团的内部文件。


    白幼宁毫无表情的脸上,此时也多了一份疲倦。


    咔嗒。


    门被无声推开。


    “还在把自己当成牛马呢?”李三阳皱着眉,不满的看向白幼宁。


    他缓步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帮她驱散着身体上的疲倦。


    “唔……”一声极轻的喟叹,从白幼宁紧抿的唇间溢出。


    那双手的力道精准得可怕,拇指嵌入紧绷的斜方肌深处,指节抵住酸胀的颈椎骨节,力道刚柔并济地揉按下去。


    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穿透了层层疲惫,让她不得不顺从地卸下支撑身体的力气,深深地陷进宽大的椅背里。


    “幼宁。”李三阳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发旋:“我有个想法。”


    “我打算申请休学一年。”


    白幼宁闭着的眼睑微动。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着思考了片刻。


    几秒钟后,白幼宁淡淡的开口道:“你打算休学,然后替我分担一些压力?”


    李三阳笑着嗯了一声。


    “你现在是把自己当电脑再用。”


    “集团有CEO,有CFO,有COO……高管会议室能坐满一个加强连。”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换来白幼宁喉咙深处一声压抑的、舒服的轻哼:


    “但我了解你,你和你母亲一样……”


    “骨子里都是都是攥着权力不肯松手的主。权力握在手心的感觉,是你们的氧气。”


    白幼宁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我不劝你‘放权’。”


    “但是看着我的妻子,像个永不停歇的引擎一样燃烧自己——抱歉,我做不到。”


    “所以,你的丈夫决定强势介入。从你手里,‘抢’一部分担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