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这个瓷杯，白术还没看，就被几个兄弟姊妹拿起来传看。


    “这瓷杯，看着像是老四六百多年爱用的那种。”


    “沿跑了，这是我从外面带回来了，我还用灵力在下面刻了四哥的名字。”白澈得意地笑着，“为什么不是四哥刻的，因为四哥刻的没我刻的这么歪歪扭扭。”


    “老四，原来我们中的叛徒是你？！”白瑾猛地往后退一步，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就吐出一口血。


    朝她抛出一瓶丹药，白术没好气地说：“我要是叛徒，你都死了不知多少回了。当初知道你把眠眠撇下，我就该给你灌一碗毒药。”


    不理会神色变换的白瑾，和突然安静下来的几个兄弟姊妹，白术从白澈手里夺过瓷杯，打开盖子闻了闻：“这……”


    似乎，有很久远的记忆被勾了起来。


    “这是什么？”眠眠问，“我在长乐身上和牡丹那里，都闻到过这个东西。”


    “这事还和长乐有关系？”白芷的神色严肃起来。


    长乐不仅是赤狐一族，还是夜聆的亲妹妹，更重要的是，她曾经因为天赋，被选在白术的洞府做侍药童子。


    “我记得……”白灵儿托着下巴回忆，“长乐是被四哥赶走的？她离开之前，哭得可伤心了。”


    “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事被四哥发现了，所以赶走她？”白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急地催促，“四哥，你快说啊。要真是她，我们就回青丘找她，凭我们几个的能力，不信审不出来！”


    “和她没关系。”白术的脸色变了几变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是我的错。”


    大家都望着他，支起耳朵听他往后说。


    眠眠也望着他，绷紧了神经的样子，让两只像两边微偏的耳朵竖直了。


    略微纠结，还是觉得妹妹的事情更重要，白术道：“这是我当初配制的忘情水，这一版刚制出来，还没想好找谁试药效，就被眠眠跑来当寻常的水喝了。我看眠眠没什么不对劲的样子，也没忘记谁，以为做坏了，没得药效，便忘了这事。”


    没想到，眠眠瞧着没事，却连自己是九尾神狐血脉、自己体内有封印的事全忘了。


    “后来我改了配方，试验过之后，确定有效，才寻了个机会，把它给了牡丹。”说到这里，白术声音一顿，“想必，凭你的嗅觉，你应该能闻出来，她们身上的那个气味，和这瓶里的，有点不同？”


    眠眠颔首，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什么好。


    想到当初喝完之后自己还撒娇似的嚷嚷四哥舍不得给自己喝水，就恨不得把自己藏野莓丛里去……饿了有野莓吃，不用出来探头被发现。


    “至于长乐。”白术的脸色有几分不自然，“不是被我赶走的。而是喝了忘情水后，自己提出来要离开的。”


    “喔唷！”白澈拖长了音调，对着大家挤眉弄眼。


    白术“呵呵”两声：“一百年前，我就不该救你。让你被他们打死多好。”


    一百年前，白澈成了第一个能见到眠眠的，拉着丹田破损的眠眠修炼，差点把脆皮狐干葛屁了的时候，被几个兄姊群殴。


    虽然白术也没手软，却在收手后，给他递了丹药，上了伤药。


    一阵兄弟间的闹腾后，他们言归正转。


    “说认真的。”白砚一本正经地道，“你是为了让牡丹对你死心，配制的忘情水。长乐是因为对你有情才留在你的洞府，喝了忘情水，就自动离开了。”


    无需白术说什么，白砚从他的神色中已经得到了答案：“我记得，长乐离开你的洞府时，眠眠还在青丘。你就一点没想过，她一个情窦未开的孩子，喝了这东西后会不会有别的影响？”


    白术的确没想过，于是疏忽了：“所以，眠眠喝了之后，忘了自己身上有九尾神狐血脉，忘了自己有封印？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她知不知道这些，对后来的事情都没有影响啊……”


    大家又被他说服了。


    正如他所说。


    不管眠眠知不知道这些，不会影响眠眠失踪的事情。


    他不经意间瞥向白瑾目光，让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白瑾。


    可就在白瑾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眠眠轻轻的叹息声响起：“我忘了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在那一天，我现了关于青丘的大秘密。”


    她轻轻闭了一下眼，回想起自己在狼魔的执念里看到的事情。


    那件事情，她没看全，但经过推理分析，和记忆里存在的一些片断，她把自己已经笃定的说出来：“我发现了赤狐族的夜聆，和魔族、灰狼妖勾结，企图制造机会叛变。原本，灰狼妖要的是长乐。我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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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之后，逃向四哥那里，是要告诉长乐快逃的。”


    洞府里的空气，突然就凝固了。


    大家的呼吸，都变得很轻，轻到几乎都没有呼吸。


    眠眠的目光扫过兄姊们的面庞，看懂了他们的疑惑：“对，就像你们想的那样，喝了这个之后，我同样失去了那一段记忆。直到不久前去恶魔窟，我才知道了这件事。”


    随着兄姊们变得粗重的呼吸声，眠眠自嘲地轻笑了一下：“我担心着长乐，可长乐的哥哥和灰狼妖发现了我，于是，把交易的对象从长乐变成了我。不久之后，我见过夜聆一次，他想试探我还记不记得他与灰狼妖的密谋。”


    夜聆什么也没问出来，但依旧不信。


    白术目光中浮现出疑惑：“不对啊，失去的记忆一定会有一个共同的核心点。”


    比如要忘记一个人，那就是忘记和这个人有关的一切感情和事。


    要忘记一件事，那就所有的事件都是以这事这核心的。


    这件事，和眠眠身上的九尾神狐血脉……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关联。


    “如果是……夜聆以我身上有九尾神狐血脉为由，让我替了长乐呢？”眠眠大胆地道，同时注意着每一个兄姊表情的变化。


    很遗憾，除了震惊与恍然外，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猜测，夜聆早就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想要趁着大家并不知情，把她除掉，而后，才能理直气壮地以九尾神狐不再偏爱白狐一族为由，发动叛变。


    他原本想以长乐为交换让灰狼妖帮忙的，就是要除掉她，只是见灰狼妖对她动了心思，才改了主意。


    只是，赤聆没想到，眠眠竟然有命再回青丘看一眼，正好看到他叛变屠戮青丘的一幕，毁了他所有的计划。


    眠眠用最后的九尾神狐力量，复活了所有守卫青丘的人，而夜聆，和魔族达成了协议，以魔的身份，复活了。


    和灰狼妖一样。


    众人的神色变化，说明他们也想明白了这些，认可了眠眠的推测。


    “既然心结已解。”白芷道，“这是一杯忘情水造成的误会，眠眠，你现在再试试长出第八尾？”


    “不急。”眠眠的目光定在白瑾面上，不想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我还想知道，这件事，和你有多少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