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心漏了

作品:《重生嫁给残疾将军,前夫悔疯了

    薛晚意看着坐在面前的容玦,有些纳闷。


    前几日,他来了一趟又走了,两人基本没说什么话。


    “世子怎的有空造访?将军在城郊,还需三五日方归。”


    容玦摇头,“我是来寻薛夫人的。”


    他回去想了几日,明白,却又不怎么明白。


    不论站在谁的角度看待兴盛还是衰败,似乎都没错。


    哪怕现在的叶家已经只剩下叶灼一人,可只要给他时间,叶家会重新焕发生机的。


    叶灼在,叶家就不会倒。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然帅才更是在历朝历代都犹如凤毛麟角。


    云朝拥有叶家,可以说是万幸。


    叶家拥有叶灼这位顶级帅才,更是万万幸。


    天下战乱之时,叶家是云朝的“守护神”。


    可现在的云朝,四海归一,天下臣服,北地的蛮夷被彻底打碎,南元覆灭,疆土和百姓尽归云朝。


    西域,西乌国归顺云朝,其他的小国,成不了气候。


    鸟尽弓藏,合该如此。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真是陛下暗中授意,必定是为云朝未来安定考虑。


    “若夫人手里有一个人,能力出众,或者无所不能,夫人会如何对待?”


    薛晚意大概明白此人来的目的,“重金求贤。”


    容玦笑道:“夫人就不怕此人日后以下犯上吗?”


    薛晚意道:“若真如此,那就有趣了。”


    容玦挑眉,“夫人何意?”


    薛晚意给他倒了茶,道:“若此人以下犯上,旁人有样学样,他早晚也有被犯上的那一日,甚至,犯他的人,比犯我的人要多得多。”


    “若为了防患于未然,我因此人能力超绝,将其提前斩杀,日后谁人敢再为我做事?”


    “我知世子的意思,想来是暗指将军。”


    “丑话说在前面,今日若叶灼出事,日后谁人敢为这天下守土开疆?”


    “始皇帝,可没杀过功臣。”


    容玦因最后这句话,陷入良久沉默。


    的确。


    但,无人可复制始皇帝的轨迹,也鲜有人拥有那样的胸襟。


    “若叶家犯了上呢?”他眯起眼睛,严肃的看着薛晚意。


    “后果极其恶劣。”薛晚意道:“真有那一日,以后的武将,或许会被不断的打压夺权,最终朝廷文官当道,武将被处处掣肘,失了兵权,外族甚至会趁虚而入,最终中原大地沦陷,国家狼烟再起。”


    她轻笑,“我说的只是一家之言,毕竟,内宅女子,眼界和思想总不如你们这些时常讨论家国大事的男子,总能寻到平衡之法的,若没有,无非是人性作祟罢了。”


    “夫人见解比寻常男子都要高,内宅女子讨论天下局势与朝政,并不比男子差多少,有些人日日站在朝堂上,也不如夫人。”容玦夸的有些真心实意。


    薛晚意摇头,“世子谬赞,我刚才说了,人性而已。”


    “正因为我没有站在朝堂之上,才能说出这番话。”


    “若我与那些大人一样,以身入局,今日世子便听不到我这番言论了。”


    容玦哑然。


    “受教。”


    他站起身,似是卸掉了什么重担,面上挂着如初见时那般的洒脱笑容。


    “今日叨扰夫人,日后若有机会,再与夫人商讨天下局势。”


    他拱手辞行。


    站在镇国公府门前,容玦回头看了眼前来送行的薛晚意。


    一袭月白素雅衣裙,衬的她温软的眉眼多了丝灵动。


    夏日的热风吹过,浅浅撩起轻薄的衣裳,有那么一瞬间,容玦的心脏漏掉一下。


    却见拿到纤细修长的身影微微屈膝。


    容玦站在阶下,躬身,微微拱手。


    转身上了马车。


    容家是天然的太子党,血脉牵绊,毫无争议。


    可若陛下为了太子,想要打压容家,那容家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比起容家数百口族人,一个太子的分量,在天平上是不够的。


    亲疏远近,这位继任家主,分得清。


    真到了那一日,叶家的力量,不可或缺。


    因此,在保全容家的同时,叶灼,在这一刻,被纳入了他的羽翼之下。


    “呼——”


    他吐出胸中的闷气。


    闲散了有五六年了吧,容玦暗想。


    接下来有的忙了。


    那就看看,是他们皇族的谋算高,还是世家的反击烈。


    薛晚意……


    以前怎的没发现这位女娘呢。


    纵叶灼长期不在府中,甚至不在京都,叶家也没有任何的异动。


    不仅将整座国公府明面打理的井井有条,便是暗中的一些账目,同样没有丝毫的风声流出。


    世家大族,豢养暗卫和死士,是公开的秘密。


    这些人的开销,是府中的大头,并且做的都是暗账。


    不知叶灼有没有交给她?


    至少他和离的那位前妻,没有掌控这份账目的资格。


    甚至连他的母亲,都不曾插手,知道的也不多。


    通过有限的几次接触,从叶灼对这位夫人的态度,他大概能猜得到。


    之前在朝堂与陛下对呛着不想成婚的人,娶到了一位足以旺子孙三代的妻子,这运气……


    “呵,羡慕不来啊。”


    “公子?”驾车的小厮听到车厢内的低语,开口请示。


    “回府。”现在,思路敲定,也该回去和父亲商议接下来的应对之法了。


    **


    别庄。


    听到齐神医接下来的治疗方法,叶灼没有丝毫的怀疑。


    “一切便辛苦齐老了。”


    齐神医:……


    不是,你是病患,一点疑问都没有的?


    比如自己说的疼有多疼,怎的之前需要三两年,现在却只用短短一年等等。


    自己说啥就是啥?


    “你这小子,太容易相信人的毛病,得改。”


    比如宫里的那几位。


    明里暗里的让自己对叶灼做点手脚,若非他神医之名在这里还有点用,除了不知所踪的大弟子和陪在身边的小弟子,再无其他亲人,早被策反了。


    真要那样,叶灼现在不知死多少回了。


    而今面前又多了个阴鬼疯子,他的身边可谓危机重重啊。


    叶灼轻笑,“若没有齐老在,我也活不了几年,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少胡沁,不治疗,起码你还能活个十年八年的。”


    齐老呵斥一句,“把药喝了,趁热,苦也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