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撕裂

作品:《重生嫁给残疾将军,前夫悔疯了

    她目光略显空洞的被青草搀扶到椅子里坐下,看着早已消失在门外的婆子和自己的儿子,此时此刻失去了全部力气。


    “王爷让人把他抱去别的院子养着了。”


    她声音带着冷冷的漠然,好似在说别人。


    青草站在旁边,心疼的落泪。


    “娘子,这可,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王妃……”


    薛明月轻轻摇头,撑着桌子站起身,下一刻踉跄几步,被青草慌忙搀扶住。


    她拨开青草的手,尤似失了魂儿似的,一步步往隔壁寝室去了。


    “青草……”她的声音里带着荒凉,“我要休息一下,别来打扰我。”


    **


    “那女子应是没有丝毫仁德之心的,夫人就不担心?”


    叶灼问道。


    薛晚意沉默片刻,“即便真如夫君所言,她没有丝毫的仁德之心,我今日帮了她,日后她若想害我,同样不需要任何理由,既如此,我的好意也没那般廉价,不如最初就不帮,免得日后她对我下手时,我还要懊恼今日的好心错付。”


    前世,她的确凭自身做到了新朝贵妃的位置。


    自己下场凄惨,是否有这位在背后出力,薛晚意不知。


    两人无冤无仇,害死自己的理由呢?


    前边死了一个薛明月,薛家只剩下她一个女儿。


    她的夫君是新朝首辅,薛崇和姜夫人也尝试着和自己修复关系。


    若是如此,薛家终归是薛明月的一份依仗,她似乎没有谋害自己的理由。


    真是她逼迫楚渊谋害自己,说不过去。


    那样,当朝首辅注定会对她印象败坏。


    便是她有再大的魅力,在朝堂局势和天下面前,一个贵妃不管多受宠,也最终会沦为棋子,皇权的牺牲品。


    薛明月如果真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她也不可能走到那个位置。


    楚渊、谢恒都并非会被美色所左右的人。


    “本来,他们母子被安王送到了京郊别院,怎的突然又回到了王府?”薛晚意不明白。


    叶灼道:“是陛下允准的。”


    陛下?


    薛晚意更不明白了,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似是知晓她的想法,叶灼道:“当初是安王把人从牢里带出来的,留在身边后甚至和她有了一个孩子,现在就这么随意的把人扔到别院,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这么说,薛晚意明白了。


    当初安王求到陛下面前,必然是说了什么的,这才能把人带出去。


    现在又喜欢上别的女子,此人被他状似随意的丢弃,相当于打了帝王的脸。


    若非安王是他的儿子,结果有多惨可想而知。


    就好像安王把“御赐”的人给丢了,这让帝王的脸面往哪里搁。


    既然当初求着把人要走,那就一辈子捆绑在一起。


    “若安王把人给杀了呢?”她好奇问道。


    “……”叶灼静静的看了她几息,笑道:“杀便杀了,本就是将死之人。很显然,安王没这个脑子。”


    他被陛下的举动给吓到了,现在哪里敢杀掉薛明月。


    顶多就是把人给关起来。


    “夫人。”叶灼看着她。


    薛晚意有些尴尬,难道自己刚才的话,让他误会了?


    认为自己是心思歹毒的人,想要谋害堂姊妹?


    轮椅滚动,来到她面前。


    一只沁凉的手,抬起,落在她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自己没感觉吗?”叶灼道。


    薛晚意抬手试了试,“的确是有点热,其他的感觉倒是没有。”


    叶灼轻轻叹息,招呼外边的珍珠,“请府医。”


    不消片刻,府医进来。


    瞧见薛晚意的样子,为其诊脉。


    “公子,夫人的确是染了风寒,只是……”他面露迟疑,“如夫人的脉象,她现在应该会头痛发力……”


    为何面前的夫人却好似并无此症状。


    叶灼看着薛晚意,发现她也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顿觉无奈。


    “严老辛苦,给夫人开些药。”


    “好。”府医起身离去。


    叶灼手掌按在她的额头,“当真没察觉到疼痛?”


    薛晚意点头,“真的没有,应是不重的。”


    叶灼被她给气笑了,“这般烫,怎会不重,若我不曾察觉,一夜过后你恐会被烧成小傻子。”


    所以说,齐老的担忧没错。


    身体的疼痛对人并非坏处,哪里不舒服可以第一时间察觉。


    薛晚意现在没有了这个能力,一旦出现任何不适,她注意不到,只会任由病情恶化。


    若是出现个看不到地方的伤口,她只能等到血尽而亡,死的悄无声息。


    “你的病情似是有愈发严重的倾向,咱们府里有严老在,让他每三日来给你诊脉,没病自然最好,若是有,可以早些察觉早些诊治。”


    他的表情严肃,根本没想着给薛晚意拒绝的机会。


    “好。”薛晚意笑着点头,“我记下了。”


    对她好,她自会接受。


    再者说,她的确害不能死。


    楚渊那个宿敌都还活着呢,她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那个男人后边。


    “夫人心里有事瞒着我,对嘛?”叶灼轻声问道。


    短暂的沉默后,她轻轻点头,“是。”


    “不能说?”叶灼问。


    薛晚意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以至于眼神都开始放空。


    在他即将放弃是,对方开口了。


    “是不知道如何说,毕竟,太过惊世骇俗。”


    前世今生,说出来总觉得会被当做疯子。


    她相信叶灼的人品,况且,那一辈子的心事压在心里,时间久了,她怕自己真的会一点点的疯掉。


    太沉重了,重到让她所有的情绪都在逐渐的退化。


    没有喜悦,没有悲哀,没有痛苦,没有……爱人的能力。


    “与楚渊有关?”叶灼道。


    虽说是问句,可他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良久良久,薛晚意道:“夫君今夜歇在翠微院吧。”


    “好。”叶灼点头。


    她告诉自己,说吧,说出来自己或许还有救。


    整个人好似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任由自生自灭,另一半则在拼尽全力的求生。


    而今两个“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薛晚意知道,一旦楚渊身死,她大仇得报,求死的那一个“人”,必定会压倒求生的“人”。


    自己的死期,已然可以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