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胎气

作品:《重生嫁给残疾将军,前夫悔疯了

    “这倒是没问题。”她点头,“那位未曾谋面的七哥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作为他的未亡人,如此郁郁……”


    谢婵挑眉,“若换做是你呢?比如叶灼将来有一日战死沙场,你会如何?”


    叶灼按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掌微微收紧。


    却听得薛晚意道:“自然是放下一切,收拾行囊,去看看夫君为之守护的云朝山水,是何等的壮美与瑰丽。”


    场面话,纯纯的场面话。


    她能如何。


    经历前世,若这一世叶灼真的死了,她应该会守住镇国公府,整死楚渊后,再自我了断。


    至少这辈子死后能有块墓地安身。


    谢婵好似被震惊到了,周围几位男子亦是有些惊讶。


    “这的确,很潇洒。”


    谢婵喃喃道,“然后呢?”


    “看完之后,便回到镇国公府,余生随便了。”薛晚意笑的眉目弯弯,眼神里似乎带着某种看开了的澄澈。


    “随便是什么意思?”谢婵被她说的有点摸不着头脑。


    薛晚意想了想,“随便就是,活着也行,死了也无所谓,没有遗憾,是生是死也就不重要了。”


    这言论,让众人有些意外。


    唯独谢斐,觉得太理所当然了。


    他甚至觉得薛晚意刚才的话,都显得特别虚伪。


    这女人明明就是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说的漂亮,实际上会怎样谁知道呢。


    心情在这个瞬间,有种诡异的酣畅。


    好似只有自己看穿了这个女人。


    那时一种让人不自觉骄傲的隐秘快感。


    “薛夫人似乎缺少了对生命的敬畏。”太子含笑问道。


    薛晚意微楞,随即道:“不……或许吧。”


    她想反驳的,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自重生回来,被幻痛症折磨,她似乎真的觉得生不如死。


    当一个人连痛感都逐渐失去,死亡,对她来说也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我觉得挺好的。”她轻笑,“如此,若日后有人以我威胁夫君,即便是再残酷的刑讯,我也受得住。”


    叶灼用力攥着扶手,端起面前的软糯甜糕,“夫人,吃点吧。”


    薛晚意接过来,递给谢婵一枚,“多谢夫君。”


    太子因她的话而恍惚。


    想到曾经鲜衣怒马的小将军,而今只能瘫坐在轮椅上,沦为废人。


    他心中升起一个想法,若当初征战南元时,可以再拖延两年……


    明知道不可行,可他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真的希望齐神医能把他给治好。


    婉贵妃出现。


    在场的各府夫人和小娘子纷纷起身见礼。


    一身华美宫装的婉贵妃,笑着招呼众人起身。


    “又是一年春日宴,今年还有咱们的才子们,有些事我就不多说了,想必各家的夫人心中有数,接下来诸位自便,无需多礼。”


    她简单交到两句,让众人散了。


    嘉和公主小跑着冲到她身边,在其身边坐下。


    婉贵妃看着太子等人,“好,我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聚会,你们聊你们的,我也有自己的圈子。”


    说罢,招呼嘉和与谢缭缭往隔壁去了。


    那边有穆亲王妃等,与婉贵妃同龄的人在等着她。


    一行人回到刚才的位置,侍女们端着茶水点心游走在贵人们之中,随时给他们添置新的。


    此时,珍珠凑上前,俯身在她耳畔低语。


    “夫人,方才王雷带来消息,二娘子在外与人发生争执,好似动了胎气,如今被人送回了楚府。”


    薛晚意挑眉,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其中叶灼和容玦,注意到了这点。


    叶灼尚且没什么反应,容玦倒是觉得有意思。


    这位看着似乎没脾气,甚至是有些不出挑的薛夫人,居然也有动怒的时候。


    起身,对众人道:“诸位,我这边有点事,今日的春日宴便先失陪了。”


    迎着他们的目光,来到叶灼身旁,俯身在他耳畔说了缘故。


    叶灼道:“我与你一起。”


    薛晚意有一瞬间的怔楞,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点头,“好。”


    她推着轮椅,与在坐的人致歉道别。


    离开春日宴的场所,两人坐上马车,停云和伴雨驾着马车往楚家所在的方向去了。


    “那位不在受邀之列。”叶灼道。


    怀着身孕,避免在春日宴被人冲撞,一般这种时候会规避孕妇的出现。


    万一发生意外,那可就不美了。


    “嗯。”她点点头,“许是因此,心情不好,外出时与人发生争执,才导致她动了胎气。”


    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


    这种时候她可以找姜夫人,也可以找薛暮昭夫妇,怎的偏偏来找自己?


    “薛家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乱糟糟的。”她低喃着,随即沉默下来。


    她怀疑背后有人在针对薛家,是谁呢?


    目的呢?


    工部侍郎,官职的确算风光,可比起工部,吏部、户部才是最惹眼的。


    或许是借着薛家,针对后边的人?


    又是针对谁?


    姜家,还是镇国公府?


    细微的晃悠中,马车停在楚府门前。


    “夫君可以在马车内等我。”她看着叶灼,“楚家脏污之地,别让夫君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守在旁边的停云和伴雨面面相觑。


    随即齐刷刷的看向面前颇有些气派景象的楚府。


    脏污之地?


    真的假的?


    话说,夫人的庶妹不是这里的主母吗?


    叶灼险些笑了。


    他微微点头,“好,我在府门前等着夫人,你慢慢处理,别着急。”


    他的夫人,对楚渊是真的厌恶啊。


    那种厌恶还是浸到了骨子里,恨不得将其扒皮抽骨。


    薛晚意扶着珍珠的手下了马车,随即在不远处子佩的带领下,进入楚府。


    “与谁起了争执?”薛晚意问。


    子佩拧眉,语气里还带着点点愤怒,道:“是庆王府的郡主。”


    “谢采薇?”薛晚意挑眉,“前两日,两家大婚,与薛家也算是有了姻亲关系,怎的她们俩能吵起来?”


    子佩边走边回答,“今儿,夫人带着婢子出门去逛首饰铺子,恰好遇到了喜欢的,庆王府郡主后来的,说是也瞧中了那朱钗,叫我家夫人让给她,夫人不肯,说先来后到,然后庆王府郡主就开始讥讽我家夫人……”


    听完子佩的描述,薛晚意只觉得麻烦。


    既然对方想要,给出去就是了,再寻别的。


    你一个五品官家夫人,去和王府郡主争什么先来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