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人善被人欺

作品:《重生嫁给残疾将军,前夫悔疯了

    好在婚宴足够喜庆热闹,便是天儿冷了些,饭菜上的快,也不耽误这火热气氛,来客自不会介意。


    再加之还有酒暖身,以及周围相熟的人吃吃喝喝,哪里会觉得冷。


    也就是薛晚意姊妹过来,她们这一桌放在屋中。


    喜堂。


    因着两人都无父无母,薛晚意成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


    薛明绯在旁边观礼,见状道:“怎的是她?”


    有人瞧着她的衣着打扮,还是和薛晚意一起来的,直到这位身份自然也不低。


    笑着解释道:“薛夫人是这两位的恩人,他们俩都是无父无母,薛夫人坐着最合适。”


    薛明绯点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很快,喜婆在旁高声唱喝。


    薛晚意不是高堂,故,喜婆说的是“恩人”。


    这个称呼一点毛病都没有。


    若没有她的慈悲心肠,今日这对新人能否结为连理都难说。


    更不要提就算是相识相爱了,主家不放人,你也压根没办法把人娶回来。


    拜堂结束,众人欢快的簇拥着一对新人进入喜房。


    姐妹俩站在外边,没有进去。


    薛明绯倒是想去瞧个热闹,却被薛晚意给拉住。


    “里面热闹,你双身子,就别去凑那个热闹了。”


    薛晚意也怕她被人不小心给冲撞了。


    现在胎像虽说没问题,那也要小心着些。


    薛明绯听进去了,跟着她在外间,听着里面的热闹。


    “你成婚我过不去,倒是没瞧见有多热闹。”


    薛晚意道:“兄长大婚你可没少看热闹,且这几年京中各府的婚事,关系不差的,母亲都会带着你过去,还缺今日的这份?”


    “缺。”薛明绯道:“那都是官家的婚礼,今儿可是民间寻常百姓的,感觉不同。”


    院子不大,外边摆的满满当当的,放不下二十桌,除了堂屋和喜房,厢房也都利用起来了,屋中做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长辈。


    热闹归热闹,也有些看不过眼的地方。


    比如,今儿来的宾客里,男子居多,还都是些没有任何规矩礼仪的男子,落在她的眼里,备显粗俗。


    “都是些什么人。”她问。


    “王远镖局里的镖师,还有他相识的一些三教九流的友人,其余的都是左邻右舍的乡亲。”薛晚意道:“他无父无母,能操办这次的大婚,都是乡亲们帮忙的。”


    “无父无母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薛明绯道:“起码你家这丫头嫁进来,没有长辈压在头顶,日子都是他们小两口过,舒坦。”


    听到这话,薛晚意暗暗挑眉。


    莫非她被王老夫人给欺负了?


    “你和你婆母相处的不好?”


    薛晚意瘪嘴,“不好不赖吧,刚开始倒是想给我立规矩,被我用身份给震慑住了。”


    “现在相互之前也不能说处的好,起码相安无事。”


    “楚渊去外地赴任,她身子骨不爽利,自然无法持家,现在楚家是我打理,她若是聪明,就不会主动与我起争执。”


    这话倒是没错。


    薛明绯继续道:“现在我怀着身孕,她心里也惦记着,自不会让我不痛快。除了没三日的一次晨昏定省,我与她平日基本不见面。”


    薛晚意听着她的话,心中复杂。


    这大概就是娘家给的底气吧。


    前世,薛家不给她丝毫庇护,她想要在楚家立足,就需要侍奉好婆母。


    后来有了身孕,老夫人对她倒是宽容些许,每日的晨昏定省却是免不了的。


    倒不是说去对方面前卑躬屈膝,而是循例过去问安,然后陪着说说话。


    云朝没有那种需要事无巨细的以父母之命为准则的规矩。


    若父母有错,子女是可以提出的。


    从义不从父。


    当然,你也不能借着义,把爹娘给搞死。


    若父母无大错,你却不敬长辈,于名声有损。


    与父母决裂,在云朝有,不多。


    终究是血缘至亲,不到逼不得已,没人愿意走“决裂”这条两败俱伤的路。


    她对楚家母子的好,何尝不是被他们践踏的理由呢。


    “关心我?”薛明绯似笑非笑问。


    薛晚意没有点头也没摇头,“你是在父母的关爱中长大的,有他们做你的依仗,楚家不会怠慢你的。”


    这话让薛明绯联想到前世。


    难道,前世她在楚家过得并不好?


    仔细想想,按照那老虔婆的性子,真要欺辱薛晚意,她还真就只能咽下去。


    薛家,她指望不上,出嫁前都是个无人问津的,出嫁后若撑不起来,更会被家人瞧不起。


    伸手,轻拍她的手臂。


    “镇国公府呢?”


    薛晚意道:“很好,府里的人很好,夫君也很好。”


    哪哪都好。


    即便和叶灼相敬如宾,这已经是她能期待的最好的相处方式了。


    甚至心中还感激叶灼的态度。


    若对她太好,她能回馈的几乎没有。


    除了这副没什么用的身子,再无其他。


    她不想再如前世那般付出了,一次惨烈至极的教训,让她生了怯意,那是从骨子里窜起来的恐惧。


    曾经她是渴求着情感的人,想用自己的一切,换取能让她安身立命的家,却没有得偿所愿。


    遭遇那样的结局,她现在尤似枯井。


    心底荒草丛生,生机断绝,再无复苏的可能。


    薛晚意做不到只享受不付出,她希望叶灼,不要对自己付出。


    毕竟,还不起啊。


    喜房里的人鱼贯而出,拉回她的思绪。


    “夫人。”王远穿着喜庆,“可以用膳了。”


    薛晚意笑着点头,“我先去瞧瞧翡翠,你去待客吧。”


    “是,多谢夫人。”王远和几个弟兄离开了。


    姊妹俩进入喜房,翡翠已经去掉团扇,露出一张芙蓉面。


    之前还在紧张的她,现在已经安定下来了。


    看到两人,她站起身屈膝见礼,“夫人,二娘子。”


    薛晚意招呼人起身,又看了看身边的珍珠。


    道:“翡翠一整日水米未进,你去瞧瞧,给她备些吃的。”


    珍珠掩唇笑道:“夫人放心吧,王郎临走时说了,会有婶子……”


    不等她说完,喜房的门被敲开。


    两位中年妇人端着膳食进来。


    珍珠道:“这不,送过来了。”


    “新娘子,给你送来的膳食,一整日没吃东西了吧,快些吃吧,别饿坏了。”其中一位妇人面容慈和,瞧着就是个心善之人,进门就招呼翡翠。


    翡翠笑着和两位婶子道谢,并送两人离开。


    “夫人和二娘子在哪里用膳?”想着外边夜色寒凉,她家夫人恐受不住,更别说还有一位孕妇。


    薛晚意指指外边,“在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