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九曲香

作品:《重生嫁给残疾将军,前夫悔疯了

    “姑祖母慎言。”


    帝王似笑非笑开口,“叶家可是陪着开国先祖打天下的武将,自那时起便为了我云朝铁血奋战,死伤无数。”


    “是你的孙儿有错在先,更是姑祖母纵容的结果,现在却将错推到镇国公的头上,未免有失公允。”


    大长公主心脏微颤,此时才反应过来,她有些急躁了。


    急躁,便会失了分寸。


    “我这也是一时着急,并非针对叶家。”


    话说,她幼时与叶家的姑娘也算闺中密友,可惜她的友人红颜薄命,在三十多年前便故去了。


    她虽早早去了荆州,两人却仍旧会书信联络,一直到密友离世方才停止。


    大长公主是嫡出,又深得帝后宠爱,自小性子就有些傲气。


    能被她看在眼里,并接纳为友人的,身份自然不会低了。


    镇国将军府的女娘,自是配与她交好。


    而今,她的宝贝孙儿却因叶家招惹了牢狱之灾,让这位九旬老人心中很是愤怒。


    “说句不孝的话……”


    帝王开口,就让人胆战心惊。


    皇帝道:“云朝可以没有别人,但叶家不可或缺。”


    意思很明显。


    想要你孙儿活着,就规规矩矩的,别仗着身份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更别想着拿捏威胁帝王。


    他很容易做出“不孝”的事来。


    那时别说是孙儿了,便是她这位大长公主,亦可舍弃。


    满头银丝的大长公主,只觉得后背泛起一股寒颤。


    若非阅历足够,现在恐变了脸色。


    暗暗握拳,几十年养起来的傲然,在这一刻遭到严厉的打击,让她的精气神险些卸掉。


    来之前她想了很多,可没有一个想法,是现在这种境地。


    她会以为,只要自己出现,帝王会乖乖的在城门口迎接。


    也会乖乖的把他的宝贝孙儿送到自己面前,甚至还会送来东西赔罪等等。


    面前的帝王,可是她的亲侄孙。


    自己一母同胞兄长的亲孙子。


    两人是血脉最亲近的,不是吗?


    帝王的话有些夸张。


    若现在叶家尚处于鼎盛,他不会说这样的话。


    情况不同了。


    叶家只剩下叶灼一个人,甚至还是个废人,他多“护着”些,又能怎样呢?


    世人只会说他仁慈。


    史书更会评价他与叶家君臣相谐。


    “陛下想如何?”大长公主忍着愤怒与淡淡的恐惧问道。


    帝王笑了,随即缓缓道:“姑祖母,叶家是我云朝的功臣,而今功臣受了委屈,朕总不能连为其伸张的余地都没有。”


    大长公主:“……”


    **


    “砰——”


    奢华马车内,大长公主抓起茶盏,用力掷了出去。


    茶盏砸到宽敞的马车车壁上,碎裂成几块。


    “母亲?”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微微拧眉,“可是陛下那边……”


    “哼。”大长公主冷哼,“谢衍小儿,欺人太甚。”


    真当她听不明白?


    想要交代?


    “若要涵儿无事,须得有人为其顶罪。”


    可这罪名若是真的顶了,她的处境恐不会好。


    能和她最疼爱的孙儿玩到一处的,在荆州那都是声名显赫的世家子弟。


    大长公主自恃身份,一般官家世家她可不会放在眼里。


    即便是顶尖世家,也只是能让她高看一眼。


    陪同她宝贝孙儿入京的有两家的公子,在荆州俱是地位不凡。


    荆州韩家和聂家,即便放眼整个云朝,那也是世家里的顶流。


    这两家在荆州盘根错节,若非她身份摆在这里,根本压不住。


    若真的让这两家的孩子给她孙儿顶罪,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两位郎君可都是他们的继任者、少家主。


    相当于把他们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给害了,这可不是小事。


    “谁?”老者道。


    此人是慕家三爷,也是慕涵的亲爹。


    慕涵是他的老来子,四十多才生下来的宝贝幼子,就是他的命根子。


    再加上这孩子深得大长公主喜爱,如此,更是整个慕家不敢得罪的小祖宗。


    “身份不能低了。”大长公主按压着泛疼的眉心,“不然,谢衍不会罢休的。”


    他就是想压一压大长公主。


    “燕州那边,进来也不平静吧?”她突然问到。


    慕三爷点头,“定武王府据闻闹出了真假王爷的传闻,说现在这位定武王非老王爷的亲生子,挺乱的。”


    心中担心儿子,但母亲问了,慕三爷不敢不回答。


    大长公主点点头,“如果燕州那边乱了,接下来就是咱们荆州了。”


    她对上慕三爷愕然却不太意外的目光,“让人回荆州看看。”


    慕三爷点头,“如果有变故,应该瞒不住吧?”


    毕竟,燕州那边可没瞒得住,甚至还有点大张旗鼓。


    大长公主摇摇头,没说什么。


    不知为何,她始终有点惴惴。


    “会死吗?”慕三爷问。


    大长公主平静的瞥了他一眼,“人没死,我的孙儿怎么可能死。”


    按照云朝律法,无非是关押数年,在牢里规矩些,连刑罚的苦头都不用吃。


    可她的孙儿自幼娇生惯养,是在她身边长大的。


    牢狱之灾,他哪里受得住。


    “去京兆府。”


    **


    “这么香,可别影响到我。”


    薛明绯闻着薛晚意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拾帕掩着鼻息,后退两步,“你这人懂不懂规矩,与我见面,还用香?”


    薛晚意睨了她一眼,“有病就治,这是宫里配的九曲香,用九种药材调配的,伤不到你的孩子。”


    她是什么恶毒的人吗?


    还是什么打胎小能手?


    明知道这女人怀有身孕,还用伤人的香?


    薛明绯闻言,松开手,上前。


    “其实,这香气真的很不错,馥郁中带着淡淡的清冽,里面有梅花?”


    薛晚意点头。


    身边的珍珠取出一盒香珠,放到桌上。


    “给你的。”薛晚意道:“太医说或多或少能起到抑制孕期不良反应的作用。”


    打开盒子,里面是十几颗香球。


    凑近的话,味道反而不是那么的浓郁。


    “真的?”她现在可是对自己的肚子宝贝着呢。


    薛晚意摊开手,“不想要就还给我。”


    见她这样,薛明绯扣上盖子,递给身旁的子佩。


    “给了我便是我的了,哎呀,你也别这么小气,我怀着孕呢,肯定要谨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