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脉相承

作品:《重生嫁给残疾将军,前夫悔疯了

    秋姨娘并没受什么罪。


    后来定下了秋后问斩,更不会受刑。


    她现在的精神有点不太正常倒是真的,只因事情暴露后,深爱了多年的男人,没有庇护她分毫。


    就连她为之付出一切的女儿,自她被关押后,也没有来探望过她一次。


    京兆府大牢太恐怖了,也太孤独了。


    不论白日黑衣,耳畔是不是能听到那种凄惨的哀嚎声,睡梦中被惊醒次数太多,以至于她现在尤似那惊弓之鸟,一点点脚步声都能让她忍不住发抖。


    对薛明绯的思念,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染上了些许的埋怨。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亲生女儿啊。


    结果呢?


    从最初的期待,到慢慢绝望。


    这个过程,犹如蚀骨毒药,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理智。


    不知何时,在某一个瞬间,秋姨娘知道没人会来就她。


    她奉若神明的男人不会。


    她爱若生命的女儿亦不会。


    没人敢为她去帝王面前求情,她不重要。


    或许有那么一个闪念间,心生悔意。


    脚步声复又传来,由远及近。


    秋姨娘紧紧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更深的阴影里,试图让自己更好的隐藏。


    脚步声愈发大了,随后她察觉到,那声音在她牢房外停下。


    此时的她,抖若筛糠。


    死期,是不是到了?


    “有人来看你了。”伴随着敲击的声音,锁头发出哗啦声。


    秋姨娘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


    待恐惧短暂褪去的那一刻,她猛地抬头。


    借着牢房内略略的微光,看到站在外边的年轻女子,她傻住了。


    良久,秋姨娘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双手攥住格栅,目光贪婪的看着三步之外的薛明绯。


    “我儿……”


    她眼神里的光异常的璀璨与明亮,那时一种在绝境中迸发出来的希冀与对生的渴望。


    “我儿是来救我了吗?”她声音颤抖的问到。


    手臂探出牢房外,试图抓住那道光。


    可以让她脱离死亡的光。


    薛明绯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约么半年时间,曾经美艳妩媚的女子,早已变了模样。


    身形枯瘦,头发干枯杂乱,曾经莹白细腻的肌肤,而今也被蜡黄和皱纹取代,眼神里更是带着某种令人发颤的癫狂。


    狱卒没有打开牢房的门,把人带到后便推到了一边。


    “我救不了你。”


    薛明绯并未给她希望,“你是被陛下亲自定了死罪,整个云朝,没人能救你。”


    说罢,她恍然道:“或许有,镇国公和薛晚意,只有这两位,你觉得他们会出面救下你吗?”


    秋姨娘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的暗淡下去。


    有希望破灭后的绝望,还有薛明绯的态度。


    生身母亲在牢房内承受苦难,她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心疼与急切,反而表现的事不关己。


    “嗬嗬——”


    她突然发出痛苦却又绝望的声音。


    这就是她付出一切都要保护的女儿,冷血无情。


    早知有今日,当初何须做那种有悖人伦的事?


    反正都是薛家金尊玉贵的女娘,即便她跟在自己身边,有自己这个亲娘照看着,亦苦不到哪里去。


    顶多就是在身份上,被薛晚意那贱人压一头。


    “我,我……”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眼泪落下,“我图什么……”


    薛明绯微微歪头,勾唇笑道:“图你想看母亲的笑话,可以在旁看着她毫不知情的养大你的女儿,而她这个身份高贵的正妻,则成了你眼里的笑话,甚至她的女儿还能在你手中,遭受磋磨?”


    秋姨娘眼神愕然的看向薛明绯,瞳孔颤抖着,久久无法回应。


    “你是这么看我的?”她嗓音干哑的问。


    薛明绯挑眉,“不然呢?为了我吗?”


    秋姨娘重新伸手,想要抓住她,声音急切道:“绯儿,阿娘当然是为了你啊,只有跟在姜宁安膝下,你才能成为薛家最尊贵的女娘,娘都是为了你啊……”


    她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十月怀胎,怀着满腔温柔生下来的。


    怎么能如此误会自己呢?


    薛明绯淡淡点头,哦了一声,“所以,在你心里,权势比母女情分更重要,只要能让我得到尊位,把我送给别人都无所谓。”


    或许是前世没有孩子,今生险些又被绝嗣的境遇下,她的想法和秋姨娘并不一样。


    “有薛家在,即便是跟在你身边,也总有兜底的能力。”


    她动了动,站的时间久,脚疼。


    “薛晚意被你冷待了十五年,吃穿用度照旧有保障,可她没有得到你分毫的温情。”


    “若你当初没有偷换两个孩子,我的生活比起在母亲身边,比她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姨娘,母亲在不知情的那些年里,从不曾苛待她分毫,顶多就是态度疏离。可你呢?”


    “对她做了什么啊?”


    秋姨娘眼神茫然的看着薛明绯。


    她不理解,很不理解。


    “绯儿,你在说什么啊,你怎的能为了那个贱人,如此和阿娘说话,咱们母女才是一起的啊。”


    她的女儿这是疯了吗?


    薛明绯微微叹息,抬手揉了揉额角。


    如此愚钝,若非长得着实风情万种,父亲怎会庇护她这么多年,造不知道被冷落到哪里去了。


    “我与薛晚意的关系最亲近,比起你,我们姊妹俩相互陪伴的时间会更久。”


    “绯儿……”秋姨娘傻眼了。


    这和她想象中的不同。


    “自从十五年前,你亲手调换了两个孩子的那一刻起,我与你的母女情分就已经断了。”


    “在我心里,只有姜夫人才是我的母亲。”


    “姨娘,是母亲养大了我,给了我一切。”


    秋姨娘大脑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枯瘦的双手用力攥着牢房格栅,瞳孔里凝聚着狰狞的癫狂。


    冲着薛明绯尖锐质问,“如果不是我调换了你们两人,你以为能得到那样的好日子?我也不至于落得现在的地步,现在你居然想抛弃我?”


    她知道,薛明绯不会就她出去。


    马上就要死了,她现在似乎也豁了出去。


    “扪心自问……”薛明绯情绪依旧稳定,“你真的是完完全全为了我?而不是想要压母亲一头,甚至还可以背地里看她笑话?”


    她冷血吗?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