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痴心妄想

作品:《重生嫁给残疾将军,前夫悔疯了

    吏部。


    考公司一掌固无意中看到某份案档,上面有个名字很突出。


    午膳时,他同衙门里的员外郎聊起此事。


    “师兄,我在明年官员的调派案档中,看到了楚渊的名字,此人不是工部侍郎的女婿吗?”


    考公司员外郎对此自然知晓,毕竟是陈尚书亲自交代的。


    闻言笑道:“这官员外调呢,有两种,一种是历练,一种是的确不被待见的。前者,至多六年便能归京,甚至进入内阁。后者的话,你知道的。”


    此生归京无望,顶了天,能做到地方长官,亦是封疆大吏。


    这名掌固点头,“楚渊是去历练的?”


    “自然。”不然吏部岂会把楚渊调离京都。


    好歹是工部侍郎薛崇的女婿,即便部门职责不同,同朝为官总不想多个人暗中戳你脊梁骨吧。


    虽然陈尚书没有点明,但员外郎心里清楚。


    以薛崇的能力,尚且求不到他们上峰面前,也没那个必要。


    背后想必是借着镇国公的助力,才有此一遭。


    “哎,背靠大树,当真是前途无量啊。”


    **


    “……”


    听完自家夫君的话,朱夫人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她想笑,却没觉得哪里好笑,毕竟面前之人的表情,就不似开玩笑。


    “夫君的意思是,想和容家结亲,还是娇容那孩子?”


    吕相点头,道:“娇容和离有些时日了,总不能一直住在城外庄子上,之前我差人去问过,她暂时没有立女户的打算……”


    语气顿了顿。


    若非现在的夫人不待见这个女儿,何至于住到庄子上。


    朱夫人暗暗冷笑,开口却没表现出分毫。


    “听老爷的意思,她还是想再嫁的,不知是老爷选中的容玦,还是娇容这孩子?”


    真会选啊,和离之妇,居然选了容玦?


    也不看看吕娇容配不配。


    和离的妇人的确算不得什么,若吕娇容在任家那几年,能给任家生下一儿半女,她何至于不让人回到府中?


    朱夫人知道,若是那样,吕娇容再嫁太容易了。


    以无子和离,还想嫁去容家,甚至是容玦,她以为自己是谁。


    吕相也听出了夫人的言外之意,不免有些尴尬。


    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是为夫,她倒是没说。”


    朱夫人努力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夫君,即便容玦同为和离,可这位,非娇容这孩子能相配的。娇容本就因无子才被和离,议亲自然是以顺利为准,若容家拒绝,你让娇容颜面何存?”


    吕相:“……”


    朱夫人有些无奈,太耿直也不算好事,他不懂后宅妇人的弯弯绕绕。


    正因他的脾性,朱夫人才嫁给了这个比他大了十岁左右的男人为续弦。


    的确, 这么些年,吕家只有她一个女主人。


    倒是有人给他送女人,推脱不掉的都被送到了朱夫人面前,让她按照心意处理。


    是留下还是赶走,吕相从不多问一句。


    这样的男人,已算不错了,说句可配终身都不夸张。


    “容玦,这可是皇后的嫡亲侄子。他与前边那位和离,同样是因多年无子。”


    朱夫人道:“你倒是想,毕竟容玦这样的郎君,有几个女娘不喜,可莫说容玦如何想的,便是宁国公夫人也绝不会答应的。”


    无子和离,还想嫁给容玦。


    是想让容家绝后不成?


    外人不知容玦多年不曾碰过前妻,只以为是因谭若雨无子才和离的。


    谭若雨得到一笔余生安稳的财富,离开了京都。


    对此倒是没听到多少风声。


    即便听到了亦不会辩解。


    成婚多年无子,总比成婚多年没与夫君圆房,更体面些。


    离开京都换个名字,余生总能生活的很好。


    吕相也就是想想,还不曾告知女儿。


    听自家夫人这么说,心中的念头逐渐消散。


    “总不能让娇容一直这样住在庄子上。”


    朱夫人与他想法一致,“我有个人选。”


    吕相眼神瞬间一亮,“谁?”


    朱夫人道:“葛家五郎。”


    “葛家?”吕相微微皱眉,“要把娇容嫁回去?”


    葛家是吕相前妻的母族,若说嫁过去,倒是可以,起码不会被磋磨,同时有他在,女儿地位稳固。


    葛家人丁倒是兴旺,可族中会读书的不多,至今都只在地方上任个小官小吏。


    吕相也是担心女儿无法孕育子嗣啊,若嫁去高门大户,难免不会被欺负。


    可若是葛家,在这方面吕相是放心的。


    朱夫人道:“其实我娘家也是有两个合适的子侄,夫君知晓我和娇容情分不太够,免得她觉得我居心不良,不如就选葛家。”


    “葛家五郎我差人去查过,比娇容年长三岁,相貌不差,在地方上也有一份体面的差事,为人谦和,膝下有一个两岁小儿,这般年纪,可以养熟。再加上夫君在,葛家无人敢怠慢娇容。”


    她嫁过来时,吕娇容都五六岁了,那时的吕相就已经是礼部尚书了。


    只听夫人这么说,吕相有些意动。


    “我在让人去瞧瞧,合适的话就定下。”


    朱夫人点头,“如此也好。”


    京郊庄子。


    得知父亲的决定,吕娇容只觉得悲凉。


    把她嫁去葛家?


    一股发泄不出的邪火,盘踞在心口,灼烧的她想哭却还哭不出来。


    是,葛家是她的外祖家。


    可让她堂堂右相嫡女嫁给葛家,她心里始终觉得被父亲苛待了。


    人的心思就是这么矛盾。


    幼年时父亲续弦,她觉得父亲对不起葛家帮扶,因此与葛家书信往来频繁,信中没少抱怨继母的虚伪。


    可如今让她嫁去外祖家,她心里又觉得葛家配她不太够资格。


    “告诉父亲,我是不会离开京都的。”


    她扔给管事一句话,转身回房了。


    京城之外,顶了天就是四品官。


    封疆大吏又如何,也只是四品。


    她的前夫可是当朝二品,刑部尚书任家嫡长子。


    没有越嫁越差的道理。


    朱氏二婚嫁给她父亲,凭什么让自己嫁去葛家。


    葛家的五表哥虽然也在衙门任职,可不过区区六品地方小吏。


    怎能如此折辱她。


    当夜,朱夫人知晓继女的回复,讥笑的勾起唇角。


    看着铜镜里的面容,岁月依然在眉眼染上些许风霜。


    “婚嫁本就是父母之命,无子和离她还想高嫁?做什么美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