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拿到关键证据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如同被打碎的星辰,缀满了窗外的世界。
室内,暖黄的灯光下,却是一派与外界喧嚣截然不同的宁静温馨。
厉则刚结束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内容是跟进证据提交后的各项事宜。
他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紧绷神经,终于在此刻,随着明既白的清白得证,稍稍松懈下来。
抬眼,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追寻着那个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纤细身影。
明既白正对着灶台上咕嘟冒着热气的汤锅微微蹙眉,似乎在斟酌调味。
氤氲的水汽柔和了她平日里清冷的轮廓,染上一层温暖的烟火气。
她只是垂首浅尝味道,暖色灯光却将其身影映出几分慈爱的母性光辉。
厉则看得心神一动,
“阿白……”
他起身,自然地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显低沉温柔,明知故问道:
“你在做什么?”
明既白侧过头,用勺子舀起一点汤汁,
“尝尝咸淡。”
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眼神里带着询问:
“你也试试?”
厉则就着她的手喝下,细细品味,然后认真地点评:
“嗯,鲜味够了,或许可以再加一点点盐?”
他的手臂依旧环着她,没有松开的意思,仿佛这个拥抱能填补之前所有因分离和压力带来的空隙。
就在这时,放在料理台上的特殊通讯器响了。
是海恩斯的加密线路。
明既白擦了擦手,拿起通讯器接通,按了免提,以便厉则也能听到。
“明。”
海恩斯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副冷静的腔调。
但细听之下,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人气:
“监听一切顺利,何知晏那边暂时没有怀疑。只是他似乎在筹划更大的动作,目标直指你们华国在欧洲的展览。”
“辛苦了,海恩斯。”明既白语气诚挚,“没有你,我们拿不到关键证据。”
“各取所需而已。”海恩斯轻描淡写,随即,他似乎听到了电话这头细微的、属于厉则的呼吸声,以及刚才那短暂互动留下的温馨余韵。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点促狭,
“听起来,我打扰了你和某些人的……家庭时光?厉总这是在陪你下厨?”
明既白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了厉则一眼。
厉则的手臂在她腰间收紧了些,仿佛无声的宣告。
她脸上有些发热,却也没有隐瞒,坦然道:
“嗯,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两三秒。
远在阿拉斯加冰冷实验室里的海恩斯,看着屏幕上复杂的代码流,镜片后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
他脑海中或许闪过了明既白沉静专注修复文物的侧影,闪过她面对困境时坚韧的眼神,也闪过了那条永远留在爆炸中的杜宾犬……
一些模糊的、未曾言明也永不可能再言明的情绪,被这句坦然的“住在一起”轻轻击碎,沉淀为心底一丝淡淡的涩意。
他和她能够留下那短暂的共处记忆已经足够也圆满。
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呼吸,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夸张的笑意:
“噢!同居!恭喜了,明。看来厉总不仅商业手腕了得,哄爱人的办法也强得令人惊叹。”
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停滞从未发生,
“好吧,那我这个孤家寡人就不多打扰了。有新消息再联系。祝你们……晚餐愉快。”
通讯切断。
明既白放下通讯器,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是感觉不到海恩斯那一瞬间的异常,那份隐藏在玩笑下的复杂心绪。
厉则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深邃的眼眸看进她眼里:
“他是个值得尊敬的朋友和对手。”
他语气平静,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却没有丝毫醋意,只有对海恩斯出手相助的感激,以及对自己拥有的珍惜。
“我知道。”明既白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只是觉得……”
“不必觉得亏欠,”厉则打断她,指尖缠绕着她一缕发丝,
“他帮你,亦是帮他自己,有些情绪只能他自己去发泄,而我们之间……”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融,“是我们的事。”
这时,门铃响了。
厉则微微蹙眉,似乎不满这接二连三的打扰。
明既白拍了拍他的手臂:
“应该是汪哲,他说今晚过来坐坐,算是……庆祝?”
厉则挑眉,语气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他倒是会挑时候。”
不过他还是松开她,走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汪哲,手里提着两瓶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红酒,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恭喜沉冤得雪!我带了酒来庆祝……”
他的话,在目光越过厉则,看到厨房里系着一条与他冷峻气质极具反差感的粉色围裙、正拿着锅铲的明既白时,戛然而止。
汪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认识的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冷酷果决的厉则,此刻竟然……穿着围裙!
在做饭?
明既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过来:
“汪哲,快进来吧。”
厉则倒是坦然,侧身让他进来,甚至还掂了掂手里的锅铲,语气平淡地解释:
“汤快好了,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
那姿态,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汪哲走进来,看着厉则极其自然地重新回到灶台前,动作算不上多么娴熟,却异常专注认真,而明既白则在一旁递上需要的调料,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亲昵。
这些画面,像几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汪哲的心。
他曾对明既白动过心,欣赏她的才华与坚韧,也曾以为凭借汪家传媒的力量和自己不懈的追求,或许能有机会。
但此刻,他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心中那点残存的、不甘的念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倏地泄了气。
他忽然明白了,有些界限,早已划定。
有些温暖,是他无法给予,也无法介入的。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汪哲放下酒杯,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郑重。
他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信封,推到明既白面前。
“既白,这是当初你代表厉氏帮助我们渡过难关的资金,连本带利。”
他声音诚恳,目光清澈,“这份情,汪家和我,永远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