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撕破脸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明既白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来临。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挣扎。
厉则知道了她的位置,营救计划已经启动。
这让她有了等待的方向,也有了并肩作战的伙伴。
她擦干眼泪,将那个“W”深深烙在心里。
等待,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他们终将一起回家。
厉则在遥远的华国,仿佛心有灵犀般,抬头望向北方阿拉斯加的方向,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炽热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隔着重洋与大陆,两颗备受煎熬的心,因为一条加密的信息和一个简单的字母,再次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阿拉斯加清冷的山林中,何知晏布下的天罗地网一次次收起,却次次落空。
明既白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北冰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彻底的、不受控的“失踪”,像一根越来越紧的绞索,勒得何知晏喘不过气,也将他内心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慢慢碾碎。
他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他那惯于算计和阴谋的头脑,重新审视整个事件。
一个被毒品控制、身体虚弱不堪的女人,怎么可能离开戒备森严的别墅后凭空消失。
而且还能避开他后续如此密集的搜捕?
现在整个美丽国北部基本都纳入他的控制了,明既白却还查无此人,这根本不合逻辑。
除非……她还有另外的外部接应。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之前许多被怒火和偏执掩盖的疑点便浮出水面。
丽丝那看似合理却经不起推敲的说辞,保镖们闪烁的眼神,还有……该死的海恩斯!
海恩斯那突如其来的、强硬到近? 乎挑衅的反击。
断他原料,还捅到官方那边去,这绝不是一个寻常科学家被骚扰后会做出的反应。
更像是一种被触及核心利益后的、精准而凶狠的报复。
是什么能让一个向来低调、专注于研究的顶尖学者如此不顾后果?
何知晏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明既白。
因为明既白就藏在那里,他的突袭行为,无疑是将匕首抵在了海恩斯的软肋上,才引得对方不惜撕破脸皮,也要与他正面抗衡。
一定是这样。
何知晏喃喃自语,
“海恩斯,你就像被激怒的护崽的野兽……可这也恰恰暴露了你的真实想法!”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意。
这个猜测,虽然让他因明既白可能与其他男人在一起而嫉恨得发狂,却也诡异地带来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就知道,那个女人没那么容易脱离他的掌控,一定是找到了更强的靠山。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身旁笑意嫣然的丽丝身上。
之前被新鲜感和扭曲的“慰藉”所蒙蔽,此刻再看,这女人看似娇媚的眼底,似乎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算计。
她当初对明既白“逃跑”过程的描述,细节处确实存在太多模糊和矛盾的地方。
一股杀意悄然升起。
但他按捺住了。
丽丝还有用,至少目前,她的身体和逢迎还能暂时麻痹他噬骨的烦躁。
而且,留着她,或许还能引出更多真相。
惩罚,可以稍后再说。
“加强对所有可能庇护明既白的势力的调查,”
何知晏对陈秘书冷声下令,目光锐利,
“尤其是海恩斯·哈克,以及与他关系密切的学术圈、医疗界人士。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社交网络、资金流向,哪怕是最微小的异常!”
他就像一头重新锁定猎物的饿狼,变得更加谨慎,也更加危险。
然而,何知晏的暂缓惩罚和愈发深沉的审视,却让丽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不像何知晏那样拥有庞大的信息网和缜密的思维,她只凭着小聪明和女人的直觉活着。
现在她能明显感觉到何知晏看她的眼神变了,少了之前的纵容,多了审视和怀疑。
尤其是当他提到“海恩斯的别墅”和“外部接应”时,那眼神冰得让她骨髓发寒。
她几乎可以肯定,何知晏已经怀疑明既白躲在海恩斯那里了。
一旦他亲自去查,或者深入调查,自己那漏洞百出的谎言必将被戳穿。
到时候,她的下场会比那个保姆阿姨更惨。
她丽丝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拥有从前想也不敢想的权势、财富、地位。
之前雇佣她,还对她百般羞辱的夜店老板上周就被她派人砍断手脚送进畸形秀里去了。
这种能执掌别人生杀大权的快乐她还没享受够呢,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恐惧催生了恶胆。
长期跟在何知晏身边,看着他呼风唤雨、视人命如草芥,丽丝的心态早已扭曲膨胀。
她错误地以为,何知晏的权势是无所不能的,而自己作为他“最宠爱”的女人,自然也拥有了一定的“力量”。
因此她对那个从未谋面的海恩斯充满了怨恨——
如果不是他多管闲事收留了明既白,自己怎么会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一个愚蠢而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先下手为强!
趁何知晏去南美谈一笔重要生意的机会,派人去把那个别墅里的人,连同明既白,一起“处理”掉。
来个彻彻底底的死无对证。
知晏就算回来怀疑,也什么也查不到了。
到时候,自己再哭诉是明既白勾结外人报复,说不定还能彻底赢得何知晏的同情和信任……他一定会更加离不开自己。
她被这个“一劳永逸”的计划冲昏了头脑,完全不去考虑海恩斯是什么身份,拥有怎样的能量。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再厉害的科学家,也不过是个读书人。
他有什么本事能跟自己这些刀口舔血的人斗?
她利用何知晏给她的零花钱和平时积攒的首饰,偷偷联系了过去在夜场认识的、几个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她描绘了一个“偷了老板重要东西躲起来的女人”和“一个多管闲事的老学究”的形象,许诺事成之后重金酬谢。
“做得干净点,像意外,或者……失踪。”
丽丝在电话里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狠毒的光,
“那个地方我知道,在阿拉斯加北部,靠近温泉,具体位置我回头发给你们。机会只有一次,何先生出差回来前必须搞定。”
……
海恩斯的私人别墅地下实验室。
他刚刚完成对明既白今日的例行检查,数据显示她的身体机能恢复良好,戒断反应已基本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恢复得比预期要好,”海恩斯看着平板上的数据,语气平和,“但神经系统受损的修复需要时间,不能急躁。”
明既白点点头,轻声道:“谢谢你,博士。”
她的气色确实好了很多,眼神也不再是初来时那般空洞绝望,但眼底深处,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她在等待回家计划的下一步消息。
就在这时,实验室主控台上一盏幽蓝色的指示灯突然无声且急促地闪烁起来,同时发出低频率的蜂鸣。
这并非入侵警报,而是更高一级的——“潜在威胁逼近”预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