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自杀式的疯狂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何知晏只觉得她的每一滴眼泪、每一句辩白都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就像之前在缅北那样,都是骗他的!
他猛地将她拽到眼前,几乎是咆哮着:
“我不会!再也不会相信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惩罚!你必须受到惩罚!”
他说着,竟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里面是那种熟悉的、令人胆寒的白色粉末!
他粗暴地撕开袋子,就要朝着明既白的嘴强行灌下去!
“你不是喜欢装吗?吃了这个,我看你还怎么装!吃了它,你就只会乖乖听话了!”他的眼神疯狂而偏执,充满了毁灭欲。
明既白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白色粉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攫住了她!
她奋力挣扎,扭开头,泪水混合着冷汗滑落。
她知道,一旦吃下去,她就真的完了,会彻底变成失去神智、任由他摆布的傀儡!
怎么办?
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极其冒险、近? 乎自毁的念头冲入她的脑海。
她突然停止了挣扎,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状若疯狂的何知晏,声音带着一种心如死灰般的绝望和破罐破摔的愤然:
“好……你不信我是吧?你觉得我骗你是吧?”
他因她的突然平静而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何知晏书房的方向,那里有一个他从不允许她靠近的抽屉。
她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何知晏的手,不顾手臂的剧痛和满地的狼藉,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猛地冲向书房。
何知晏反应过来,厉喝:“你干什么!”
立刻追了上去。
明既白冲到书桌前,发疯似的拉开那个抽屉——
果然,里面放着好几包同样的白色粉末。
她抓起一整盒,转过身,面对着追进来的何知晏,眼泪流得更凶,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
“你不是要喂我吃吗?不用你动手!”她嘶喊着,声音破碎不堪,
“你不是不信我吗?我吃!我全都吃给你看!吃到你相信为止,吃到死总行了吧!!”
话音未落,她真的撕开一包粉末,就要往自己嘴里倒!
何知晏被她这完全超出预料、近? 乎自杀式的疯狂举动彻底惊呆了!
他见识过明既白太多的样子,冷静的、智慧的、坚韧的、痛苦的、甚至伪装温顺的……
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决绝、如此不管不顾、仿佛要燃烧自己一切来证明什么的疯狂。
她不是最厌恶、最恐惧这个东西吗?
她不是见过他瘾发作时最狼狈不堪的样子吗?
“不——!”何知晏爆发出一声惊怒的吼叫,猛地扑过去,一把打掉她手里的粉末。
白色的粉末扬撒在空中,弥漫开来,如同死亡的雾气。
但为时已晚,大部分粉末已被明既白咽下。
她被他的力道带得踉跄后退,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泪水纵横,手臂烫伤钻心地痛。
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极致悲伤、绝望和冰冷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胃部迅速传来剧烈的灼烧感,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晕眩的发飘感猛地窜上头顶,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迷乱、漂浮……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
“这样……你满意了吗?”
何知晏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看着跌坐在地、狼狈不堪却眼神灼人如烈火的明既白。
第一次,心中那疯狂的怀疑和暴怒,被一种更强烈的、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滔天巨浪般的后怕彻底淹没!
他……他差点逼死她!
他亲眼看着她吞下了足以致命的剂量。
难道……他真的……错怪她了?
那股决绝,那不顾一切的疯狂,真的是一个骗子或伪装者能做出来的吗?!
巨大的恐慌瞬间蒙住了他。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
“小白!”
声音变调,猛地冲上前,颤抖着手抱起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身体微微抽搐的明既白,疯了一般朝外冲去,“备车!去医院!快!!”
他抱着她冲过走廊,冲下楼梯,冲向来接应的车辆。
明既白在他怀里,身体越来越软,眼神涣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偶尔会因为生理性的痛苦而轻微痉挛。
那滚烫的伤臂无力地垂落着。
何知晏看着她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感受着她生命的迹象似乎在飞快流逝,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如同冰冷的藤蔓,死死缠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停地催促司机,声音嘶哑而慌乱。
他低头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人,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不是因为她的逃离或背叛,而是因为……他亲手将她推向了毁灭。
他们明明才刚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明明那些仇恨过往都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他为什么还要一而再的试探!不相信她!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急救灯刺目的红光,医生护士匆忙的脚步声。
一切仿佛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洗胃的过程痛苦而漫长。
何知晏被拦在急救室外,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西装上还沾着汤渍和明既白的血迹,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和焦虑。
陈秘书大气不敢出地守在旁边。
最终,医生走出来,语气凝重:
“大部分毒素已被清除,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是……
何先生,这种药物的成瘾性极强,一次性摄入如此大剂量,即使经过洗胃,后续的戒断反应也会非常剧烈。
而且……很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依赖。”
何知晏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还亲手用它控制过别人,整个美丽国的地下市场都在流通这款‘天使之泪’。
可他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它会以这种方式,进入他最想掌控却又最害怕失去的人身上。
明既白被推入VIP病房,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仍在昏睡中,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何知晏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后怕、残存的怀疑、一种扭曲的心疼、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害怕失去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几天后,明既白虚弱地醒来。
当何知晏试图像往常一样靠近,为她擦拭额头时,她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