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明既白,死了?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美丽国,一处位于黑人聚集区的公寓里。


    何知晏正悠闲地品着红酒,听着下属汇报对厉氏集团海外市场进行打击的进展,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冷笑。


    直到心腹手下步履匆忙地走进来,脸色凝重地递过一个加密平板,语气迟疑:


    “老板……‘屠夫’那边任务完成了。这是……传送过来的视频。”


    何知晏挑眉,接过平板,慵懒地点开播放键。


    画面晃动,背景似乎是荒芜的崖底。


    明既白被粗暴地拖拽着,她脸上沾着血污和尘土,那双曾经让他痴迷也让他痛恨的清澈眼眸,此刻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正死死地盯着镜头。


    接着是刀刺入身体的画面。


    尽管未拍直接接触,但她的反应极其痛苦。


    女人纤瘦的身体痛苦地蜷缩着,鲜血汩汩涌出。


    然后镜头被拉近,特写她苍白失血、逐渐失去神采的脸庞和满地的鲜血。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高脚杯从何知晏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殷红的酒液溅洒在名贵的地毯上,如同鲜血蔓延。


    他脸上的从容和冷笑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先是暂停几秒,而后急促的猛倒了两口气。


    整个人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僵在原地。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起平板,死死盯着那定格的、惨烈的画面,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扭曲,


    “我明明要求只是弄残你,你怎么会……假的!一定是假的!她怎么会!她怎么能……!”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疯狂暴戾的赤红,对着手下歇斯底里地咆哮:


    “联系屠夫!立刻!马上!让他接电话,我要听到他亲口说!快!”


    手下被他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尝试联系。


    片刻后,脸色苍白地回报:


    “老、老板,联系不上‘屠夫’及其小队,他们好像、好像全部失联了……”


    “失联?”何知晏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整个人处于彻底癫狂的边缘,“他竟敢……他竟敢真的杀了她!谁给他的胆子!谁允许的!!我明明让他杀了厉则那个渣滓!然后留小白一命,好让她……”


    再度回到自己身边!


    狂怒和一种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淹没了他。


    真相似乎被他一瞬间猜中。


    一定是屠夫弄混了他的命令!


    可他又不敢相信,只得一把将平板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裂开来。


    他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疯狂地打砸着房间里的一切,昂贵的古董、装饰在他手下化为碎片。


    可这样仍不能换件内心的悲痛。


    房间里都是他凄厉痛苦的嚎叫,“啊——!!!”


    里头还混合着恶毒的咒骂,


    “屠夫!你这个废物,蠢货!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得不到的,他深深禁锢在复杂爱恨交织中的女人……


    以为永远会在那里,无论他如何报复、如何逼迫,最终都会被他重新抓回掌心的女人!


    竟然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还是被他亲自派去的人“处理”掉的。


    这荒谬绝伦、无法接受的现实,像最毒的毒液,彻底腐蚀了他最后一丝人性。


    手下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听着老板疯狂的打砸声和痛苦绝望的咆哮,吓得大气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的动静渐渐平息。


    何知晏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西装凌乱,头发散落,眼神空洞死寂,仿佛所有的光亮和情绪都已燃尽,只留下最深沉的黑暗和毁灭欲。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和疯狂。


    “找。”


    何知晏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不带一丝温度,


    “动用一切力量,找到屠夫,还有他手下所有的人。找到之后……不用带回,就地处置,处理得干净点。”


    手下冷汗涔涔,连忙应下:


    “是,老板。”


    何知晏缓缓转过头,“还有……”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扭曲的恨意,


    “针对厉氏的所有计划,提前。力度加倍,我要厉则……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他永远地失去了她,那么所有相关的人,所有让他痛苦的存在,都该跟着一起下地狱!


    心腹不敢多言,躬身退下,迅速去执行命令。


    空荡死寂的房间里,何知晏缓缓弯腰,从地上碎裂的平板残骸中,拾起那一小块尚且显示着明既白最后画面的屏幕碎片。


    他枯瘦细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近? 乎变态地抚摸着那模糊的、染血的面容,一滴浑浊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砸在碎片上,旋即被无尽的恨意蒸干。


    他的爱,早已扭曲成偏执的占有和毁灭。


    而此刻,连这扭曲的爱也失去了寄托的对象,彻底化作了滔天的恨火,必将焚烧一切,包括他自己。


    医院内。


    厉则从昏迷中惊醒,猛地坐起:“阿白!”


    心电监护仪立刻发出尖锐警报。


    守候的助理和医生慌忙上前。厉则捂住剧痛的头,明既白浑身是血蜷缩在地的画面反复冲击着他的大脑,痛彻心扉。


    他眼神猩红,一字一句下令:“查!动用一切资源!活要见人,死……不,她绝不会死!一定是何知晏的阴谋!给我把每一寸土地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荒崖现场。


    警方和厉则的人赶到时,只找到严重损毁的车辆和一大滩已干涸的血迹,以及一枚滚落在草丛深处、属于明既白的钻戒。


    初步勘察结果极不乐观,暗示生存希望渺茫。消息被严密封锁。


    秘密据点。


    明既白在一阵剧烈的腹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但干净的房间,腹部缠着绷带。


    一个面容慈祥、眼神锐利的老妇人正在给她换药。


    见她醒来,老妇人低声道:“别动,你伤得不轻。‘屠夫’的人以为你死了,警方和另一帮人还在搜山。你暂时安全。”


    明既白虚弱地问:“为什么…救我?”


    老妇人叹了口气:“我儿子以前也在‘屠夫’手下做事,被他推出去顶罪死了。我恨他。你指出他扳指是假货,让他丢了大脸,我听着痛快。而且你长得像我去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