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苟延残喘与卷土重来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那些黑帮分子看何知晏的眼神,混杂着对金钱的贪婪和对他这种“高级黄? 皮猴子”本能的鄙夷。


    与他们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他已经没得选了!


    为了后面东山再起,他不得不天天都要支付天文数字的“保护费”,才能换得这间公寓暂时的安全,以及一批唯利是图的亡命之徒的“效忠”。


    生活从纸醉金迷的奢华,变成了在刀尖上舔血的颠沛流离。


    他不得不卷入黑帮之间肮脏的地盘争夺、毒品交易和暴力冲突之中。


    这个曾经执掌商业帝国、玩弄人心于股掌的何总,如今却要为了几条街区的控制权,在阴暗的仓库里面目狰狞地与人谈判,甚至不得不亲自目睹乃至下令进行血腥的厮杀。


    枪声、惨叫、背叛、无处不在的威胁……


    这些成了他生活的常态。


    才几天过去,他已经变得神经质,疑神疑鬼,身边保镖如云却夜不能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朝不保夕的巨大阴霾,如同跗骨之蛆,时刻啃噬着他,让他迅速憔悴下去,眼窝深陷,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暴戾和阴鸷。


    伊丽莎白生物制药?


    他早已弃如敝履。那个老女人和她摇摇欲坠的集团,对他而言早已失去了利用价值。


    他想要的金钱和那种扭曲的权势感,似乎已经得到,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抓住。


    然而,越是沉沦在这黑暗的泥沼之中,何知晏的心态就越是扭曲疯狂。


    他将所有的不顺和失败,都偏执地归咎于明既白


    “小白……都是你!全都是因为你!”


    他常常在空荡的公寓里对着空气嘶吼,或是用拳头狠狠砸着墙壁,直到骨节破损流血,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坏我的好事!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我应该在云端,我应该掌控一切!”


    他对明既白的执念,已经从最初的占有欲,发酵成了一种蚀骨的仇恨和毁灭欲。


    得不到的,也绝不能让厉则得到!


    失去的,就要用最极端、最惨烈的方式报复回来!


    一个极其恶毒的计划开始在他疯狂的大脑中成型。


    他不再满足于商业上的打击或舆论的污蔑,他要的是最直接的、肉体上的毁灭!


    最初的暴怒之后,他喘着粗气跌倒在沙发上。


    窗外时不时有汽车飞驰而过,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他眼睛上,将他映得宛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召来了黑帮派给他的、最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头目——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代号“屠夫”的男人。


    “目标,在华国江城。”


    何知晏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他将明既白和厉则的照片、行程习惯、常出入地点等资料扔在桌上,


    “不计任何代价!我要男的死,女的残!要让他们痛苦每一天,给我去弄他们!”


    他几乎将手头剩余的大部分流动资金都砸了进去,以及打通某些见不得光的偷渡渠道。


    “屠夫”掂量着沉甸甸的定金,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老板,放心。拿钱办事,保证干净利落。”


    何知晏看着窗外纽约璀璨却冰冷的夜景,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充满快意的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厉则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而明既白悲痛欲绝还因残疾而落魄凄惨,等着他将她拉出泥潭,只能依靠自己!


    屠夫离开后,何知晏癫狂大笑起来。


    这一次,他要她痛苦,谁让她太不听话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疯狂调动资源,试图将最后的力量化作致命毒箭射向远方时。


    他自己,也早已从一枚看似有用的棋子,变成了更多人眼中亟待清除的、知道太多且极度危险的麻烦。


    美丽国的某些势力,在榨干他提供的基因数据价值后,已开始嫌他太过招摇,碍手碍脚。


    而被他视为工具的当地黑帮,更是只认钱不认人,随时可能反噬。


    他孤注一掷的疯狂,并未给他带来逆转的筹码,反而正加速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


    华国江城的星月海滩是著名的告白圣地。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吹拂着明既白散落的长发。


    她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个向来高冷矜贵的男人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手中丝绒盒子里的钻石在夕阳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阿白。”


    男人的声音比平日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一年,我无数次后悔,后悔没有更早找到你,没有在你最痛苦的时候陪在你身边。但更多的是感激,感激命运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让我能重新站在你面前。”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


    “我不想再错过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明既白,嫁给我。”


    海浪声阵阵,明既白的心跳如擂鼓。


    她眼前闪过一年前破碎的自己,那个被何知晏的猜疑和背叛彻底击碎、连呼吸都带着痛楚的女人。


    是厉则,用他看似冷硬实则细致入微的守护,一点点将她从仇恨的深渊拉回人间。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点头,伸出手指,声音哽咽却清晰:


    “好……厉则,我愿意。”


    冰凉的戒指套入指尖,仿佛一个郑重的承诺。


    厉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明既白闭上眼,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


    澄澄……妈妈失去你已经一年了,我想和你厉叔叔再组建个家庭,你会祝福妈妈的对么。


    她贴着男人胸膛时,脑海里不自主浮现这句话。


    返程的车上,气氛温馨而静谧。


    明既白靠在厉则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钻戒,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厉则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与她十指相扣。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当那辆黑色越野车毫无征兆地从侧面岔路猛冲出来,狠狠撞击他们车身的瞬间,厉则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试图避开要害,同时将明既白死死护在身下。


    “趴下!别抬头!”


    他的厉喝在她耳边炸开。


    这次求婚他特意没带尹秘书或者保镖,就为了制造个浪漫的两人独处环境。


    因此也没料到会有人趁这个时候对他们发难。


    瞬间,剧烈的撞击声、玻璃碎裂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一齐撕裂了黄昏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