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谁在袖手旁观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无人在意那个瘦削的青衣宫女。


    在皇长子生辰宴上,她只是魏昭华拿来恶心孟瑶的棋子。


    也是裴寅初用来构陷太子楚墨渊的工具。


    从头到尾,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而今晚,她却一鸣惊人了。


    她像疯子一样发了狠。


    半张脸被喷溅的猩红浸透,发丝凌乱贴在脸侧。


    她的眼睛红得吓人。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直扑楚墨渊。


    手中木簪高高举起。


    簪尖鲜血滴落。


    “拦住她!”不知谁嘶声高喊。


    数道身影扑上。


    有人从后腰死死抱住她。


    那枚染血的木簪,堪堪停在楚墨渊心口前。


    只差半指的距离。


    青芜目眦欲裂。


    她看着楚墨渊。


    像在看这世间所有高坐云端的人。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


    “你们高高在上,把我们的性命当做解闷的玩意儿,肆意凌虐,无故磋磨!”


    她举起自己的手,那畸形扭曲的手指,浸染了鲜血之后,更加触目惊心。


    她将手中的木簪狠狠砸在楚墨渊身上:


    “我曾经有多倾慕你,现在就有多恨你!如果没有我,你早在七年前就死掉了!”


    “为了你,我备受折磨羞辱!你明明知道魏昭华是什么人,你明明可以一伸手就将我拉出地域,结果你却冷眼旁观!你放过她,那谁来放过我?”


    “如果我跟她回去,你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吗?他们会把我剥皮削骨,会把我过去几年所受的折磨,变本加厉地再施展一遍!”


    “那样的日子,我不如去死!”


    “楚墨渊,我恨你,恨你们所有人!”


    她在怒吼中,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挣脱了钳制她的人。


    将那削尖的木簪,狠狠刺入自己的胸口。


    “噗——”


    血花炸开。


    她身子晃了晃,颓然倒地。


    鲜血汩汩从胸口处溢出,异常惨烈。


    大殿里只剩血腥气。


    楚墨渊走过去,蹲下。


    指尖落在她颈侧,探了探。


    片刻后,他站起身,看向御座之上的皇帝:“此人脉息已绝。她……死了!”


    满殿哗然。


    虽然无人挪动半步,但整座洪武殿好像已经乱做一团。


    魏国使团中,有一人快步出列。


    他会医术,上前快速检验一番。


    然后回到此次副使拓跋阳的面前:“禀拓跋大人,两位殿下俱已气绝身亡,刺客青芜……也已死了。”


    “什么刺客青芜?”拓跋阳斥责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副使拓跋阳,一直在魏国礼部任职。


    这一路跟随魏哲安前来,他虽是副使,但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魏哲安向来一言堂,拓跋阳在他面前,几乎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但如今,是需要他说话的时候了。


    可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两位楚国皇室子弟的尸体就这么呈现在大殿之上。


    汩汩的鲜血正从他们的颈侧不断流出。


    逐渐浸满了地毯。


    这样的惨剧,绝对不能被定性为魏国内讧。


    他看着楚墨渊:“太子殿下!我国皇子公主不愿千里,前来楚国为你庆生,如今竟然惨死在你们的宫宴之上,殿下作何解释?!”


    “你找孤要说法?”楚墨渊冷笑着,看了眼躺在脚边的青芜尸身。


    就在不久之前,青芜手中的木簪,几乎就要插进他的胸口……


    如今拓跋阳还要找他要说法,简直匪夷所思。


    好在这场宴会,不止楚魏两国。


    有的是明白人。


    鸿胪寺卿崔灏环视四周,朗声道:“拓跋副使,你少在这倒打一耙!凶手是你们魏国人,动机诸位方才也听到了,她是因不堪受辱才出手行刺,与我楚国何干?!”


    鸿胪寺副使徐平也说:“此女还要行刺我国太子!我们还未追究你们的责任,拓跋大人竟还要反咬我们一口?简直不知所谓!”


    拓跋阳怒极:“可她是在这里动的手!在你们楚国境内,在你们举办的宴会上,我们的皇子和公主被杀了,你们难道不用负责吗?”


    这件事,他必须让楚国人解决。


    三皇子虽然渐渐失了圣宠,但他当年也曾是陛下最为宠爱的皇子之一!


    五公主更不用说了,皇帝一直把她当眼珠子一样。


    出使楚国本没有她什么事,可她一听说要见楚墨渊,便去皇帝面前闹了两下。


    结果……


    皇帝就让人将她安插进楚国使团里了。


    如此身份的两人,在出使时被刺杀。


    他作为使团副使,回到魏国后还能有命吗?!


    拓跋阳声音发颤:“这么重要的宴席,你们竟让她持利器入殿!这难道不是故意纵容?!”


    他的话说完,下首的吴国使臣冷笑一声:“副使大人未免太会推卸责任。若不是你们魏人太过嚣张,只怕也酿不成今日惨剧了。”


    他端着酒杯,语气讥讽。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拓跋阳呵斥,他见过这名使者,在吴国不过是个五品小官罢了。


    “怎么?魏人如今是一手遮天了吗?连真话也不让说?”吴国使臣说道,“此女把自己的木簪磨成利刃,藏在发间,跟在你们目中无人的五公主身后,一同闯入,这侍卫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啊。”


    “再说了,五公主若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席位上,此女就算要杀人,也伤不到魏哲安吧!可她偏偏要往魏哲安身边凑,且还把阻拦的人赶走……他们这样不把人放在眼里,这个结局难道不是咎由自取?”


    说完,他撇了眼青芜的尸身:“瞧瞧,一个弱质女流,用自己的木簪磨成利刃,这心中是藏了多大的恨呐!你们的皇子公主平日里但凡对她好一点,也不至于让她以命相搏吧。”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拓跋阳大喝,“我们魏国的事,岂容你随意指摘?”


    “拓跋大人终于承认这是你们魏国的事了?”崔灏冷笑着接话。


    拓跋阳:“……”


    他双眼通红的瞪着楚墨渊,“太子殿下,你要继续冷眼旁观吗?”


    楚墨渊长眸微眯:“质问本宫,你还不够格。”


    说完,他的目光忽然越过人群,落在魏崇序身上:“这话应该问你,七皇子,你要继续袖手旁观吗?”


    后者神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