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驸马之死的真相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阿福的禀报,惊呆了屋中所有的人。


    也包括孟瑶。


    驸马赵珂的陵寝被掘开,这件事她是安排了刘念进来禀告的。


    为何却扯到了雍王府?


    难道是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想起雍王世子妃临走时,看向自己时那不安的神情——


    孟瑶瞬间就明白了——


    是世子妃担心她被皇帝迁怒,陷入危险,便设法相助!


    只是不知怎得与刘念相遇,因而,才有了眼下这一幕。


    所有念头,都在这一瞬间冒出来,串成线。


    于是,孟瑶的心绪归于平静,神色也随之镇定下来。


    反观凌阳长公主,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抖得如筛子般厉害。


    赵宝珠却惊怒交加,顾不得皇帝在侧,失声质问:


    “是谁干的!”


    阿福看了赵宝珠一眼,没有回答,只等着皇帝示下。


    皇帝神色阴沉:“——宣。”


    片刻后,雍王携世子入内。


    两人身后,由侍卫押着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


    “微臣叩见陛下。”雍俯首王行礼。


    雍王世子陆琦与侍卫一齐跪下。


    经历了一夜的风波,皇帝的神情里透出一股疲惫的冷漠。


    他抬手示意众人免礼,而后直接开口:“皇叔为何会去驸马的陵寝?”


    “回陛下的话,去驸马陵寝的,乃臣之长子陆琦。他幼年时曾在尹川赵氏族学读过两年书,因而与驸马相识。”


    陆琦上前答话:“今日乃凌阳长公主生辰,内子受邀入宫,微臣在府中闲居,思及驸马昔年风貌,因而前往陵寝祭拜。不料途中撞见此人,正率人挖掘驸马墓穴!”


    赵宝珠闻言大怒,冲上前夺过侍卫佩剑,打算向那年轻男子刺去:“大胆贼子!竟敢毁坏我父亲陵寝!我今日定要杀了你!”


    “放肆!”皇帝呵斥。


    阿福慌忙上前拦住:“郡主不可!陛下在此!”


    凌阳母女仗着皇帝娇宠,全然忘了规矩,竟在皇帝面前喊打喊杀。


    赵宝珠忙扔掉佩剑,抽泣道:“是荣阳失礼了,还请皇舅舅恕罪。”


    皇帝没有回应,只看着那人:“你是何人?”


    年轻男子叩首道:“草民赵江南,尹川赵氏人。”


    “尹川赵氏?”皇帝微蹙眉,“既是同宗,为何要掘驸马之墓?”


    “陛下恕罪,草民此举实属无奈。”赵江南解释道,“驸马是赵氏宗主之子,亦是草民族叔。赵氏迁回尹川后,家主屡遣草民入京为驸马祭扫。可这五年来,除我等族人外,竟无一人为驸马上香拜祭,陵寝荒废如野坟一般。草民念及驸马旧日照拂,实不忍见他死后孤寂,故趁今日长公主府设宴,欲将驸马遗骸迁回尹川供奉。”


    “驸马的陵寝,竟无人打理?”皇帝语气冷厉,看向凌阳长公主。


    这一个晚上,他的皇妹让他陌生到无法言语。


    长公主垂首,沉默不语。


    而赵宝珠则将双手攥得指骨发白,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母亲:“母亲……这人说的,可是真的?您……您当真对父亲的陵寝不闻不问?”


    长公主依旧沉默。


    赵宝珠膝行至她的面前:“女儿多次要去拜祭父亲,是母亲说女子阴气太重,会搅扰父亲不得安宁,在女儿未出阁前,在祠堂祭拜即可……母亲,您为何欺骗女儿?”


    皇帝闻言,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凌阳,那可是你的夫君!你怎能如此冷情薄性!”


    长公主嗤笑一声:“皇兄还不知道吗?臣妹从未喜欢过他。当年若非皇兄逼婚,臣妹又怎会选他做驸马?”


    她的话说完,赵宝珠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


    “女儿不信!女儿不信您会对父亲如此无情!女儿年幼时,曾见过你与父亲琴瑟和鸣的样子,您看着他时满目情深的样子,让女儿相信皇族宗室中,也一样存有真情。”


    她的泪水,浸湿了衣襟。


    屋中安静极了。


    赵江南抬起头,向孟瑶的方向微微侧首。


    而孟瑶,几不可见的眯了眯眼。


    于是,赵江南开口:“驸马去世前半年,在公主别院中郁郁寡欢,他思念尹川故土,便时常召草民去别院相叙。别院中曾有一副皇室夜宴图,驸马曾在醉酒后,将画像上的自己双眼挖去。草民大惊,问其缘由,驸马只说——‘同样的眼睛,一双足矣。’”


    说完,他看着长公主:“草民那时才发现,驸马与端王,竟有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你闭嘴!你闭嘴!”赵宝珠嘶吼着,扑倒在母亲脚边,她紧紧抓住凌阳长公主的裙摆,“母亲,他骗我的,对不对?母亲求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撒谎,他在骗女儿。”


    长公主有些麻木的转动眼珠。


    在赵宝珠脸上呆滞的看了片刻,而后哑着嗓子说道:“不管如何,母亲是爱你的。”


    这句话,像是一双手,狠狠地扼住了赵宝珠的咽喉。


    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无助的摇头,无助的流泪,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她的身后,赵江南还在继续:“驸马是我尹川赵氏上一代,最为优秀的男子。他饱读诗书,为人骄傲,当他发现自己只是他人不伦之情的替身时,心中该是何等悲恸!但他深知,此事一旦泄露,既辱皇室,又毁赵氏清誉。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揭破真相。他背负着羞辱,也背负着隐秘,这才郁结而亡!驸马生前悲戚至此,还望陛下成全,让他能魂归尹川,得享族祀。”


    皇帝没有说话。


    陆琦微微抬头,犹豫片刻后道:“陛下,驸马恐非病逝。”


    “你说什么?!”


    “微臣擒下赵江南后,欲复原驸马棺椁,但却意外发现——驸马头骨虽然完好,但正中却嵌着一枚长钉。”


    “什么!”皇帝震惊。


    “什么?!”赵宝珠尖叫出声,她摇摇欲坠,几欲晕倒,“是谁,是谁干的?!”


    孟瑶不动声色的垂下了眼眸。


    这些说辞,本是她安排给刘念的。


    她没想到,一向不涉纷争的雍王府,这一次竟因世子妃对她的爱护之情,被牵入局中。


    不得不说,雍王世子的确比刘念更适合揭穿此局。


    身份合适,谈吐更合适。


    陆琦看着皇帝:“那长钉嵌入极深,骨痕久远,并非近日所为,想来这才是驸马当年真正的死因。”


    “用长钉钉入头骨,这么残忍的手段,需要极大的力量!”皇帝低语,“何人能做到?武将?!”


    孟瑶开口:“头骨是人身上最为坚硬之处,若不伤头骨却只贯入长钉,以儿臣之力尚且做不到。能下此杀手者,若非内力深厚之人,便是深谙机扩之人。”


    “机扩?”赵宝珠愣了愣,骤然转身。


    她的目光,像是被恶梦吞噬,死死盯向那个一直跪在角落、低着头的男子。


    “是——你——!”赵宝珠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