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长公主丢脸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皇帝被请至上座。


    长公主掩下眸中一闪即逝的慌乱,笑道:


    “皇兄怎么亲自来了?小小生辰,竟劳皇兄移驾,臣妹惶恐。”


    皇帝看着她,眸色温和:“朕近日得一副画,是前朝国手冼万堂先生的作品,想来凌阳应当喜欢,便亲自送来与你一同品鉴。”


    说罢,他抬手示意。


    钟意捧着漆匣上前。


    画轴展开的瞬间,厅中烛光仿佛都柔了几分。


    而凌阳长公主先是惊讶,继而双目泛红。


    皇帝赏赐的生辰礼,乃是一副《平沙秋原图》。


    这是前朝冼万堂的遗作——


    秋日天高,几人同游。


    男男女女,衣袂翩然。


    他们或临风远眺,或席地饮酒,或弹琴赋兴,或随风起舞。


    无朝堂纷争,无权势阴诡,无生死相搏——只有闲散意趣,以及自由。


    皇帝缓缓开口:


    “这幅画,便是你我儿时最大的心愿。”


    那时,没有人会知道他这个遭先帝厌恶,被遗落后宫的皇子,将来会登上帝位。


    在他们心中,能活着长大,能像这画中一样,做一个不遭人陷害、猜忌的闲人,便已是此生最大的奢望了。


    “如今,朕未必能常伴你秋野同游,但朕可允你……余生皆可随心。”说到这里,皇帝有些动情。


    众人尽皆动容。


    而凌阳长公主,在最初的惊诧、感动之余,渐渐归于平静。


    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拭去并不存在的泪痕。


    然后跪下领赏:“多谢皇兄,臣女感念皇兄恩情,无以为报。”


    众人亦跟着一起跪了下去。


    “凌阳快快起身。”皇帝爽朗大笑,“朕今日难得出宫,不知今晚可有什么热闹节目。”


    凌阳长公主回过神,将画匣交给一直在身旁随侍的宫女。


    她沉了沉,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一般。


    浅浅笑道:“皇兄来的正好,今日内务府为臣妹准备了一支杂耍。”


    说完,她拍了拍宫女乐雅的手。


    “宣。”她淡然吩咐。


    乐雅眸色闪了闪,宣杂耍艺人入内。


    众人重新落座。


    十几位杂耍艺人鱼贯而入,有男有女,技艺非凡。


    他们有人可攀高凳,有人可借水袖在厅中飞舞,翩然如天女散花。


    精彩绝伦,精妙如繁花竞放。


    连皇帝都忍不住叫好。


    就在众人赞叹之际,突变发生了。


    一名男子跃起时,啪的一声,袖中一物落地。


    “有刺客——!保护长公主!”


    乐雅厉喝,动作利落,猛扑向长公主!


    因上位让了皇帝,长公主此刻坐在普通坐榻上,被她这一扑,直接被撞翻在地。


    头上珠钗散落一地,青丝凌乱,神态惊慌。


    众人愣住。


    接着七手八脚的上前,将凌阳长公主扶起。


    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刚想呵斥,这才发现了异常。


    厅中一片安静,众人的脸上不见半点慌张之色,而是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皇帝站起,看向她,眸色未明:“哪里有……刺客?”


    凌阳长公主愣住。


    乐雅也明白了过来,她愕然看向那名男子:“你……你……方才是怎么回事?”


    那男子满脸无辜:“小人只是掉落了一把扇子……怎得把您二位吓成这样。”


    凌阳长公主头脑“嗡”的一下,她难以置信的看向场内。


    男子脚下,正躺着一把,木折扇。


    怎么会这样!


    他手中拿着的,明明该是一把黑纹匕首!


    他明明应该手持匕首向她袭来,因为乐雅及时保护,她才免于一难。


    然后,这名男子会被当场按下,他见无路可逃,便会服毒自尽。


    查其身份,可知他是常山大营中一名军士的弟弟,而那名军士乃是常宁郡主的心腹!


    此人虽死,但怀中藏着一封密信。


    信中坦言,端王已死,皇帝和长公主念及兄妹之情,定然要对孟瑶不利,因此绝对不能让长公主活着,今日生辰宴便是长公主的死期!


    密信被当众宣读,然后又死无对证。


    孟瑶在众人面前,百口莫辩。


    这就是凌阳长公主的全盘计划。


    她费尽心思,让皇帝下令为她庆生,如此便可让京中权贵尽数前来赴宴,亲眼见证这场刺杀。


    更何况,今日皇帝还意外出现,亦成为见证者。


    这一局,足以把孟瑶推入死地!


    论公,这是刺杀一国长公主,谋害皇族与谋逆无疑。


    论私,这是谋杀亲姑母,是不孝不悌的大罪。


    这两个罪名,无论是哪个,都足以定她生死。


    而楚墨渊,亦无法帮她挽回。


    即便孟瑶有军功在身,又是双封号郡主,但此罪名一出,足以把她打回原形!


    这样的人,怎堪为皇子妃?


    更何论太子妃?!


    能让她做一个侍妾,已经是极大的恩德了。


    更何况,她甘愿做侍妾吗?


    长公主算计了一切,却唯独没有想到,她将一切成败都系在这名死士的身上。


    一旦这名死士出了问题,她将满盘皆输。


    就如同此刻。


    虽然此人样貌相同,杂耍技艺一样高超。


    但却是路乙假扮的……


    他正低眉顺眼,一脸的惶然。


    但孟瑶知道,他的心里只怕乐开了花。


    皇族的丑态,可不是人人都能瞧见的。


    ……


    皇帝沉着脸。


    他看着凌阳长公主,眉头紧锁。


    而厅中众人,望向长公主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堂堂一国长公主,只是因为演杂耍的戏子掉了一把折扇,就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披头散发,妆容凌乱。


    雍容华贵的衣着,此刻也乱做一团。


    用狼狈二字形容,也不为过。


    传出去,皇室还有什么威严?


    皇帝冷冷的看着乐雅:“如此失态,连累长公主威仪尽失,这样的奴婢怎堪大用!来人,将这个御前失仪的贱婢拿下,杖四十,撵出长公主府!”


    “皇兄!”凌阳长公主大惊。


    皇帝没有回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只这一眼,让长公主所有的言语,都哽在喉中。


    她知道,牺牲乐雅,是保住她体面的唯一方法。


    否则,她这个被一把折扇吓破胆的长公主,再也没有脸面出现在人前。


    可为什么?


    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


    明明是她孟瑶即将失去一切!


    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她恨恨的瞪向孟瑶。


    满眼杀意。


    但孟瑶却不以为意,她笑着进言:“宴席还在继续,长公主不如先入内更衣吧。”


    皇帝点了点头:“常宁说的不错,来人,送长公主下去更衣。”


    她必须体面的重新回到人前,才能保住这皇室长公主的名声。


    长公主没有抗拒。


    路过孟瑶身边时,回眸看她——


    孟瑶,你以为本宫只有这一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