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裴清舒的心思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与裴清舒相处,孟瑶总是能听到许多新词。


    她觉得有趣,且形象。


    但裴清舒难得见到有人能与自己探讨此事,便开始滔滔不绝。


    半个下午,她把陈熠舟和赵宝珠的爱恨情仇,描述的引人入胜。


    若不是孟瑶知晓其中实情,真的要被她带入故事中去了。


    “你的确是天生的编撰。”孟瑶赞叹,“铜雀台若没了你,怕是要痛失京城第一戏院的宝座了!”


    裴清舒笑:“还是郡主识货!最近那出新戏《霸道掌柜爱上我》,简直一票难求呢!”


    说完,她神秘的贴了过来:“我不仅给铜雀台做编撰,这些日子……我还写了两部书,寄卖在绮梦坊的一家书铺中,很是热销。”


    孟瑶真是佩服。


    这人十天中有四天会来琅玕\居,其余时间还要随裴家宗妇走亲访友,竟还能如此高产。


    看着裴清舒的小体格,孟瑶十分佩服她的精力。


    不过接着,她又有些奇怪:“为何是寄卖?你先前借秀才之名做铜雀台的编撰,是碍于身份,可开一家书铺,你只需要做东家即可,无需抛头露面,裴家还不同意?”


    京中贵女出嫁时,娘家多会配上一些田产铺面做嫁妆。


    为了让她们提前适应,不少世家会提前让她们学会看铺面的账册,毕竟经商细节都由掌柜操持,东家只需要确保掌柜不会在其中乱动手脚就可以。


    裴清舒听孟瑶说完,有些不好意思:“我写的那些书,会被父亲和祖父认为有伤风化。”


    孟瑶问:“什么书?”


    裴清舒笑:“《亡夫去世五年,我怀上了小叔的崽》、《和离三年,我改嫁你哭什么》……”


    孟瑶目瞪口呆。


    伤不伤风化不知道,着实大胆。


    孟瑶又看了眼裴清舒的小体格,十分佩服她的想象力。


    裴清舒又说:“除了这一点之外,还有就是裴家虽然有不错的掌柜,但却没有适合执掌书铺的。”


    孟瑶想了想:“这倒是不难,我知道一个人,许是可以解决你的难题。”


    “谁呀?”裴清舒问道。


    “我表兄,宋岫白。”孟瑶说完,又摇了摇头,“不过倒是解决不了你祖父的问题。”


    “宋……宋公子啊。”裴清舒有些结巴,“也不是……不行。”


    “可你父亲和祖父岂能同意你写话本子?”


    许是离炭盆太近,裴清舒拍了拍发红的面颊:“无妨,大不了……大不了我用化名就是。”


    她笑笑:“总不能因为他们的脸面,耽误我赚钱!”


    孟瑶说:“既如此,我过几日约上表兄问问此事。”


    “我也去!”裴清舒说道,许是发现自己太过热切,她忙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跟着郡主,向表兄请教一二。”


    孟瑶看着裴清舒如此热切又欲盖弥彰的样子。


    心下了然。


    难怪当初她与对方相见第一面时,她就对自己横眉冷对。


    原来,症结竟然是在这?!


    “你何时见过我表兄?”她眯着眼问。


    裴清舒连忙正襟危坐:“哪……哪有。”


    孟瑶露出阴恻恻的笑,贴了过来:“你是知道的,任何事都瞒不住我。”


    琅玕\居中炉火温暖,窗棂半敞。


    红衣少女与粉裙少女贴的极近。


    四目相对。


    一个满脸坏笑,一个眼神闪躲。


    楚墨渊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他站在窗外。


    拳头硬了。


    裴清舒!!!竟敢带坏他的阿瑶!!!


    一无所知的裴清舒,后背透出冷汗。


    她没想到孟瑶狡猾的眼神,竟如此有威慑力。


    却并不知道,所有的惊恐都是出于对窗外之人的本能反应。


    于是,她老实坦白。


    她入京第一年,就在升平街遇到了宋岫白。


    她带着乔茵从升平街买了几部话本子。


    若不慎撞到了宋岫白,话本子散落一地。


    宋岫白弯下挺拔如松的身姿,为她一本一本捡起话本。


    她本欲斥责对方走路不长眼,却在宋岫白昂头问她“姑娘没事吧?方才是我之过,冲撞了姑娘。”


    看着那清俊绝尘的面容。


    听着他带着磁性的声音。


    裴清舒当场就想躺下碰瓷。


    但女子的本能,让她红了脸。


    她立刻抢过宋岫白手中的话本,掩在身后。


    京中贵女多是看《女则》《女训》,她看这些,岂不是会让人误以为她是轻薄之人。


    于是她连忙解释:“这是我帮一个朋友带的,若是弄坏,就不好了。”


    没想到对方只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姑娘的友人倒是一个极有趣之人。”


    裴清舒有些傻了眼:“你难道不觉得她不遵女训吗?”


    宋岫白却说:“姑娘的友人可是杀人放火,不忠不义之徒?”


    裴清舒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她不过是看了一些书打法闺中寂寞,何来不遵女训。”宋岫白笑,“书写出来就是给人看的,或是让人知晓礼义廉耻,或是博观古今,或是打法寂寞,有人爱看话本子,有何不妥。”


    后面宋岫白是怎么离开的,裴清舒已经全然忘记了。


    她只记得,她在这里,终于从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


    后来,她便托人打听。


    知道他是通利巷宋家的公子。


    也知道了他“九章君子”的才名。


    听闻他一直未曾议亲,她便动了心思。


    知道父亲那里没戏,她便在祖父面前拐弯抹角提了两次宋家的事。


    祖父没有多想,只是听闻宋家是常宁郡主的外祖家,便称赞既然与郡主有亲,定然是十分优秀的人家。


    就在她准备再努力一番时,却从裴涵杳口中听说,这位“九章君子”是如何在郡主的及笄礼上护着表妹。


    并将那千年玉珏送与表妹的。


    她心道,完了。


    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而去年正月十六。


    当她打听到宋岫白要离开京城,巡查产业的消息后,便急急赶到宋家门外。


    就看见宋岫白问孟瑶,明日他离京时,她是否会去城门相送。


    孟瑶拒绝了。


    裴清舒看见了宋岫白眼中的落寞。


    那种落寞,并非寻常的兄妹之情。


    只是那一眼,她便知道了宋岫白的心意,于是默默离去。


    可没想到,宋岫白离开不久,就听到了皇帝赐婚孟瑶和皇长子的消息。


    她本以为孟瑶是被迫的。


    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维护皇长子。


    因而,在与孟瑶第一次正面交锋时,她便将对方定义为贪图富贵之人。


    毕竟,哪个正常人愿意嫁给一个傻子。


    孟瑶放弃表兄,还不是因为宋家只是商户,而楚墨渊虽然是傻子,却是皇帝的儿子。


    孟瑶静静听完裴清舒的话。


    她笑着说:“方才你对陈熠舟的形容,此时倒正适合你呢。”


    裴清舒疑惑:“什么?”


    孟瑶笑着点着裴清舒的额头:“你啊,才是一个真正的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