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先皇后之死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江琳去御书房辞行时,穿着一袭淡紫色软烟罗裁成的广袖长裙。


    月白丝绦轻束纤腰,坠下一串细碎晶莹的紫水晶。


    裙摆层层叠叠铺开,像一簇盛开的紫色铃兰。


    这正是二十五年前,皇帝在江南初见先皇后时的模样。


    那时,皇后正沉浸在自己刚刚培育成功的紫色铃兰花中。


    听到旁人说太子殿下来了。


    她婉婉屈膝,声音杳杳有如天籁:“臣女拜见殿下。”


    那一刻的惊鸿一瞥,成了皇帝心底最柔软的印记。


    所以,当江琳弯下芊芊细腰,说话间带着熟悉的音调:“臣女拜见陛下。”


    皇帝有些恍惚了。


    眼前的少女,一举一动重叠着往昔。


    他久久凝视着,直至她羞红了脸,低头避开他的灼灼目光时。


    皇帝才醒悟过来。


    “来,为朕研墨吧。”


    皇帝低声开口。


    江琳眼睛瞬间亮了。


    段氏低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垂首跪安:“臣妇告退。”


    ……


    御书房中的这一幕,并无人刻意隐瞒。


    消息传到永和宫,江敏一掌扫落案上青花瓷,瓷片四散,直愣愣地刺痛着她的眼底。


    “那贱人,真是好极了!”她咬着牙,声音冷厉,“怎么淹死的那个不是她!”


    宫女江萍小心回禀:“琳姑娘身上的那袭紫色长裙,是江夫人特意带进宫的。”


    江敏顿住了。


    难怪,她们要在出宫前更衣!


    她的指节死死扣住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他们知道!他们早就知道如何拿捏陛下,但却一直瞒着我。”


    她笑了,眼眶却赤红,牙齿紧咬,字字如血:“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他们明明可以让我更进一步,却偏偏瞒的这么紧!”


    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却死死忍住。


    她一直知道皇帝对先皇后的情谊。


    于是在先皇后薨逝,时常模仿她的举止动作、簪上她惯用的珠钗,在陛下面前试图重现旧影。


    可却换不来皇帝的情思。


    她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后宫无人能出其右。


    但却与那一步之遥的皇后之位,隔着天堑。


    皇帝看着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东施效颦的丑角。


    她一直觉得这办法行不通。


    却从未想过——她走的路并没错,只是时机错了。


    原来,皇帝真正难以忘怀的,是江南初见皇后时的那一眼。


    而江献诚他们,明明知道!


    恨意骤然窜上心头,直冲脑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江敏病倒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畏惧,不是因为争宠,也不是争宠。


    而是实实在在的忧思郁结。


    她让江萍去御书房请皇帝。


    然而,江萍刚到门口,还未来得及开口。


    就被阿福低声拦下:“江姑姑,此时不合适。”


    话音未落,殿中便传来女子婉转歌喉,以及皇帝爽朗的笑声。


    江萍脸色煞白,不敢再言。


    回到永和宫,江贵妃将刚刚喝下的药呕了出来。


    她指尖颤抖,面色惨白,胸口不住的起伏——那里全是她的恨意。


    她恨江献诚将她视作利刃,却从未真诚对待过她,而是将刀柄一直握在他自己手里。


    一旦她稍有不从,他便立即转身,将利刃捅进她的心口。


    ……


    皇帝留下江琳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皇长子府。


    府中布有江献诚的暗线。


    为了维持“重伤未愈”的假象,他一连数日蜗居在琅玕\居。


    孟瑶也没有地方可去,她右臂“有伤”,去演武场一眼就会露馅。


    于是,二人便在房中下棋。


    为了增加孟瑶的兴致,楚墨渊想方设法的给她喂招。


    消息传来的时候,孟瑶刚刚连赢三局!


    但也把楚墨渊累的额头出汗,暗自苦笑。


    听路甲说完江献诚的手段之后,楚墨渊冷笑两声。


    手中琉璃子“啪”地一声丢进棋盒。


    他不再多言。


    屋内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孟瑶感受到他内心的郁郁。


    她心头微沉,轻声道:“陛下这是爱屋及乌。”


    楚墨渊抬眸,神色平静,却压抑着情绪。


    他说:“我无事,阿瑶不必费心安慰我。”


    孟瑶看着他,此刻的楚墨渊过分的安静。


    这让她心头有些难受。


    她沉思许久,问道:“先皇后……是一个怎样的人?”


    看着她略带忧心的眼神,楚墨渊心头一暖。


    “母后薨逝时,我才两岁,关于她的一切,是后来听父皇与嬷嬷提起的,她是一个非常善良且美丽的人。”他开始说。


    “她出身并不高贵,外祖父只是一个县令。当年父皇为太子时南巡,路过岳州庐阳县,见百姓安居夜不闭户,便生出好奇心。他未打招呼,直接带着钟意去了县衙。那时,母后正在县衙后院的花房培植花草,两人虽是猝然相遇,但对父皇来说却是一眼万年。”


    “父皇对她一见倾心,回京后立即向先帝请旨成婚,先帝最终答应了。”


    听到这里,孟瑶心中一动,轻声说:“先帝似乎并不在意陛下?”


    当今天下,不管是楚国,还是隔壁的魏国与吴国,正宫皇后皆出自世家大族。


    而先帝却准许储君迎娶县令之女,可见对当时的太子不甚在意,并不在乎他将来即位后会势单力薄。


    楚墨渊点头:“先皇有八子,父皇的生母出身低微,连带着他在先皇跟前并不得脸。若不是先帝死了五个儿子,这太子之位也落不到父皇头上。先帝当时尚有一个幼子在世,父皇越是势单力薄,将来的局面更利于那位幼子。”


    “只是端王叔率先洞察此事,在秋猎时设计,摔死了那位皇子。”


    “但那些是后话,在当时父皇还是得偿所愿,将母后迎入太子府。两人感情甚笃,父皇也愿意听从母后的建议……先帝晚年脾气暴躁,常有大臣在朝堂上触怒先帝,是母后劝父皇在朝堂上庇护臣子,许多大臣也因此获救。”


    “原来如此。”孟瑶说,“难怪先皇后并非世家出身,却在朝臣中有如此高的口碑。”


    “母后她,一直是这样善良的人,不管是人还是花草,她都愿意凭一己之力庇护他们。但是……”楚墨渊顿了顿,“她却遭到了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