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皇长子要恢复神智了?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殿中一片混乱。


    为了护驾,楚墨渊扑在皇帝身前。


    两人倒下时,他的额头重重撞上玉阶,鲜血瞬间漫开。


    而后背,被韦副将的匕首划开,血流如注。


    而最为更骇人的是,他口中喷出的鲜血,带着一丝诡异的黑色,顺着唇角流下,渗入颈间的衣襟。


    “阿渊!”皇帝声音嘶哑,猛然抱住他,手指抖得厉害,“快!快请太医!”


    楚墨渊被抬往后殿。


    宫人退下,孟瑶也准备退下,可她的衣角却被楚墨渊死死抓在手中。


    皇帝声音沙哑:“常宁留下吧。”


    太医院副史沈砚之匆匆而来。


    见到楚墨渊面如金纸般的模样,眼角跳了一跳。


    这人……


    也太拼了。


    他半跪在榻前,查看完后背的伤口后,又用金针刺入额头。


    片刻之后,又一口黑血喷出。


    “怎么回事!”皇帝大惊!


    “陛下容秉,皇长子殿下在魏国时身染剧毒,已入肺腑!如今骤然受伤,气血逆行,因而才会吐血……”


    “朕不论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下皇长子。”皇帝脸色惨白,看着躺在榻上,生死不知的长子,他差点撑不住了。


    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在经历了幼子惨死之后,他只有阿渊和菘涧两个儿子了。


    菘涧常年缠绵病榻,阿渊又被端王害成这般模样!


    想到他一向呵护有加的亲弟弟,即便已经就死,还要埋下暗线前来刺杀。


    他的恨意再也按捺不住。


    他双眼通红的看向钟意:“去!传旨!与反贼楚荇知共谋之人,全部凌迟处死!七月十四,午门前,朕要让全天下人知道悖逆朕的下场!”


    钟意心中一沉,不敢耽搁。


    立刻出去传旨。


    皇帝盛怒至此,今后只怕也不会因为怀念而秋后算账。


    孟瑶本该放下心来,可她看着眼前静静躺在榻上的男子,心底忽然一片凌乱。


    沈砚之终于收针。


    他回禀道:“殿下背后的刀口很长,却并不致命。反而是这额头,因为殿下曾因中毒脑部受伤,今日撞击之下,可致伤处加重,臣已经为殿下施针,今夜若能醒来,便无大碍。”


    “臣会留守在此,殿下若有任何情况,臣会即刻禀报陛下。”他又说。


    皇帝摇了摇头:“不必了,朕今晚也守在这。”


    他看了眼楚墨渊紧紧攥在手中的红裙衣角,叹了口气:“常宁,今夜也辛苦你了。”


    既然阿渊不想让常宁走。


    他便替他将人留住。


    孟瑶本就不准备离开,此时看着沈砚之为他包扎,白色中衣早已被血浸透,湿漉漉贴在身上,显出青筋与伤痕。


    心头是一阵密密麻麻的涩意。


    ……


    烛火摇曳,空气中血腥味淡淡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愈加浓郁的药香。


    沈砚之亲自喂药。


    可不管怎样,楚墨渊的嘴始终不愿张开。


    沈砚之无语。


    还真给你装上了?!


    他叹了口气,回头看向孟瑶:“殿下尚未清醒,不肯配合,可否请郡主帮忙?”


    孟瑶:……


    怎么太医办不妥的事,她就可以了?


    事实证明。


    她真的可以!


    除了开头几口有些磨蹭之外,剩下的汤药都被顺顺利利灌下。


    沈砚之在一旁,看着楚墨渊虚弱的样子,眼角再次微跳。


    不知过了多久。


    楚墨渊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阿渊”皇帝猛然起身,疾步走来。


    楚墨渊费力抬眼,虚弱地笑了一下,声音低哑:“父皇没事,儿臣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他再度昏厥过去。


    皇帝心头一震。


    他立刻转向沈砚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惊讶:“你可看见了?阿渊他方才……是怎么回事?!”


    虽然楚墨渊只说了短短几个字,但他眼中的清明,与往日痴痴傻傻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砚之上前,低声回禀:“殿下在魏国时,因中毒而脑部受伤,今日的撞击虽然增加了新伤,但亦可能将淤堵在脑部的毒血撞散。”


    皇帝几乎不敢置信:“所以,他吐出的黑血,是淤堵在脑中的毒血?他是不是会恢复神智?”


    沈砚之点头:“极有可能。”


    “太好了!”皇帝眼眶泛红。


    上天,待他终究还是不薄的!


    看着皇帝面上抑制不住的欣喜。


    以及沈砚之垂首而立的模样。


    孟瑶终于明白了。


    御书房刺杀时,他骤然出手。


    为的就是这一刻——借此机会,在皇帝面前“恢复神智”。


    可是,为什么呢?


    他隐忍七年,为的是在暗处对儋州江氏一击毙命。


    可他一旦暴露,不仅先前的布局功亏一篑,他还要迎接藏在暗处的无数箭锋。


    虽然没有了三皇子。


    但江氏已经在谋划送新的江氏女入宫了。


    皇帝正值盛年,未来变数无人可知。


    他为何要选在此时暴露?


    孟瑶看向他。


    榻上的男子一动不动,长发凌乱散落,几缕贴在鬓角,被冷汗浸湿。


    白色中衣因汗贴在身上,肩背缠着厚厚的绷带,仍有渗出的血迹晕开。


    他薄唇紧紧抿着,唇色近乎透明。


    因为服过药,面上略带一丝红润。


    眉目之间失去了往日的疏懒和张扬,反倒更显出一种支离破碎的脆弱。


    就在怔愣之际。


    孟瑶感觉到衣角被松开。


    她抬起头,见皇帝并未注意到这边。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将衣角,重新塞进楚墨渊的掌心。


    ……


    楚墨渊昏睡了整整两日。


    缓缓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孟瑶。


    她趴在榻边睡着,黝黑的长发顺着手臂倾泻而下。


    她换了一身衣裙,还是明艳的红。


    不得不说,少女穿红衣的样子,为她本就绝色的面容,更增了几分娇艳。


    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她的睫毛微微翕动。


    她睡得清甜,乖顺。


    有着少女专属的娇憨。


    与帐中筹谋,城下威慑,以及沙场凌厉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样的她,让他心底一软。


    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策。


    他微微侧身。


    他的动作已经足够轻柔,但还是惊动了榻边的人儿。


    孟瑶骤然惊醒,她抬起头,正撞上他含笑的眸子。


    “阿瑶。”他的声音沙哑,但却带着蛊惑之意,


    猛然撞进她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