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想象不到的苦难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楚墨渊知道,孟柔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他绝对不可能对她“备受宠爱”!


    但孟柔却咬死了这一切。


    她甚至求行刑的“公公”饶命。


    说她可以为江贵妃所用。


    她不仅对皇长子的一切了如指掌,还可以用美色引诱皇长子。


    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惨死。


    已消解江贵妃心头之恨。


    路乙没有理她,只是按照楚墨渊所说,问出了一个问题:“既然皇长子如此宠爱你,你重生后为何不直接找他,而要投靠贵妃娘娘。”


    孟柔语塞。


    的确,她解释不了这个问题。


    可她也不愿意再说更多。


    只口口声声要见贵妃娘娘。


    楚墨渊闭了闭眼。


    他的耐心逐渐消失。


    他吩咐路乙:“用滴水之刑。”


    这是魏国人折磨犯人的法子,他只知其残忍,却不知其真正的效果。


    孟二如此嘴硬,倒正好让他试一试。


    路乙应下。


    把孟柔绑在刑凳上。


    孟柔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她不住的颤抖,不住的求饶。


    当第一滴水珠正中她眉心时。


    她惊叫起来。


    并非撕心裂肺的惨叫。


    而是带着巨大的恐慌和震惊,她全身都在剧烈颤抖:“你不是贵妃娘娘的人,你是皇长子的人!”


    “楚墨渊,根本没有傻!”孟柔尖叫道。


    地牢中的四个人,全部愣住了。


    楚墨渊更是倏然起身,几步走到孟柔身边。


    这一次,他直接开口:“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楚墨渊!”孟柔浑身颤抖,她大声道,“果然是你!怎么会?你怎么会在现在恢复神智?”


    楚墨渊没有理会她的疑问。


    他只想弄清楚一件事:“你知道这个滴水之刑?也知道这个刑罚与我有关?”


    先前路乙的手段百出。


    孟柔始终以为他是在替江敏逼问真相。


    直到动用滴水之刑,她就立刻识破了路乙的身份。


    “你前世,亲眼见过这个刑罚?”他问。


    孟柔挣扎道:“是。当时陛下让你统领刑部,为全部刑罚重新定级,你说在魏国时曾听说过水滴之刑,只知道极其残忍,却无法量级,所以……我见过。”


    “不可能。”楚墨渊说道,“这种事,我绝不会让你亲眼看见。”


    “是真的,是真的!”孟柔忙道,“而且,还是我亲自监刑,就连行刑记录也是我亲手所书,呈到你的案前,助你完成定级。”


    见她如此笃定。


    看来在这件事上,她并未欺瞒。


    但一丝冷意,正慢慢爬上楚墨渊的心头。


    将他整颗心密密麻麻的网住。


    他开口了,冰冷的音调夹杂着颤意:“你是怎么用刑的……又是,对谁用刑的?”


    孟柔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整个地牢,陷入诡异的寂静。


    楚墨渊明白了,他的眼眶泛着猩红。


    “是不是……孟——瑶——”


    孟柔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


    她不敢再说。


    但这种默认,无疑让地牢中几人愣在当场。


    更是让楚墨渊的心绪差点崩溃。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地牢中。


    只留下一句话:“继续用刑!”


    ……


    离开皇长子府,楚墨渊不知道去哪里。


    此刻已是戌时。


    整个毓德坊空无一人。


    楚墨渊趁着夜色向外奔去。


    此刻,他的心中仿佛填满了爆裂后的碎片。


    难怪,在京郊的那一夜,她会如此的痛苦。


    不过是溪流带来的小小滴水声。


    就能让她陷入昏厥。


    她的上一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孟柔怎么敢这么对她?!


    孟家人怎么敢这么对她?!


    她还承受了哪些?


    难怪,她会如此恨他,恨不得杀了他。


    这所有的恨意,都是他应得的。


    如果说,在审问孟柔前,他还想去她的面前问一问。


    让她对他公平一些:


    这一世的楚墨渊,并不知道上一世发生了什么。


    不应该去承受上一世的后果。


    但此刻。


    他无法再将那些话说出口。


    因为他无法想象。


    在他所不知道,但她真实经历过的上一世,他到底还给她带来过什么!


    猩红的眼眸。


    在这一刻,充满了茫然。


    清潭附近的树,断了许多。


    而楚墨渊的手,鲜血淋漓。


    ……


    第二日,京中的人,都在分享昨夜的怪事。


    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阵妖风。


    将清潭周边的树,拦腰吹断了许多。


    孟瑶也听说了。


    紫鸢把这事当玩笑说出来时,孟瑶的正苦着一张脸看面前的几个账册。


    哀叹自己……无人可用。


    郡主府内的事,她交给了宋嬷嬷和齐嬷嬷。


    宋嬷嬷是宋家的家仆,母亲嫁入孟家时,她是母亲的陪房。


    齐嬷嬷是母亲的乳母,当年也一同来了孟家。


    母亲去世后,她们一个被卖掉,一个被赶到庄子上。


    如今孟瑶将人接回,正好让她们协助管理府中事务。


    其他各处,也都由母亲曾经得用之人管理。


    府宅里面,倒是井井有条。


    可是……


    外面呢?


    她自立门户后,皇帝赐下了皇庄和商铺,可她身边没有能管事的人。


    宋嬷嬷提议,可以向外祖家张口。


    他们经商多年,可用之人不少,调几个管事和掌柜过来帮衬,足够解决眼前困境。


    但孟瑶没有同意。


    如今外祖年纪大了,身子一直不大好,生意上的事基本管不了多少。


    而表妹还不到一岁,舅母又曾经历危险,正是在脆弱的时候。


    表兄去往北地调查付渝还未回来。


    照顾内宅已经让舅舅焦头烂额。


    孟家的生意,正离不开那些得用的管事,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开口。


    她叹了口气。


    把帐簿扔到了一边。


    带起一阵风,将桌案上的几张纸吹了起来。


    那上面,是她记录的孟家古怪之处。


    密密麻麻的罗列着,好像散落的珠串。


    孟瑶看了看。


    她知道,自己这几日真正烦躁的……


    并非真的因为这些庶务。


    而是因为孟家的秘密。


    那消失的十三万两银子,究竟去了哪里?


    按照京城的物价,普通百姓,五口之家一年支出不过十五两。


    这十三万两,足够养活将近四万人。


    这么一大笔钱,孟良平能用在哪?


    她正撑着下巴。


    廊下响起紫鸢轻松的声音:


    “小姐,表少爷回来了。”


    孟瑶愣住。


    开始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