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讨厌的表哥和表妹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风熹园那场风波,余热不退,足足在京中传了十日。


    一直持续到大年三十。


    这是孟家二十年来,最惨的除夕夜——


    孟良平身陷大牢,在重刑之下交待军饷的去向。


    姜老夫人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继续活着。


    孟怀一贬为戍卫,大年三十仍在宫门当值,风雪不歇。


    孟柔幽居在灵妙庵吃斋,每隔十日送来的信件,几乎张张浸满泪水。


    唯有孟瑶。


    去宫中赴宴!


    除夕宫宴,是皇帝一家人团聚守岁的日子。


    她虽不是皇亲,但挂着“常宁郡主”的封号,名义上也算是宗室人。


    于是也在邀请之列。


    今日操办除夕宫宴的,还是江贵妃。


    毕竟当着皇帝的面,她不敢作妖。


    所以这顿饭,孟瑶吃得格外轻松。


    楚墨渊坐在皇帝身侧,一抬眼,正好能看见她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模样。


    她什么都吃得津津有味。


    楚墨渊偷看着她,又学着她的模样,捏起同样的菜品,咬了一口。


    ——竟真有几分好吃。


    可惜,皇帝不许他喝酒。


    否则,他也想尝尝今晚佳酿,看是何种滋味,竟让那丫头一杯接一杯,怎么也喝不够。


    子时一过,钟鼓齐鸣。


    守岁仪式完毕,宫宴散场。


    孟瑶带着青鸾上车,车厢温暖。


    她靠在软垫上,脸颊绯红,眼神微醺。


    今日入宫,是青鸾陪着的。


    紫鸢回禾子巷陪她的父亲守岁去了。


    这几个月,她父亲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如今已经可以下床行走。


    原本,孟瑶也让青鸾也回家去。


    但这丫头固执的很,非要留下来,说是家中饭菜没有宫里的好。


    孟瑶知道小丫头的心思——她是想陪着自己。


    于是,便将她留了下来。


    毕竟……前世的青鸾跟她过了太多苦日子。


    她吃香喝辣的时候,自然少不了这丫头的!


    ……


    马车摇摇晃晃往安定坊驶去。


    今晚难得轻松。


    她又饮了不少酒,双颊一直红扑扑的。


    看上去粉粉嫩嫩,十分诱人。


    青鸾看着她笑:“小姐如此贪杯,竟是个小酒鬼呢。”


    孟瑶吐了吐舌头。


    到了孟府门外,台阶前站着一个人。


    “表少爷?”青鸾惊讶道。


    孟瑶一听,酒意顿时醒了一半。


    雪地中的宋岫白,一身藏青斗篷,身姿清峻。


    掌心提着一盏宫灯,灯光照在他眉眼上,在寒夜里映出几分温柔。


    她立刻乖乖站好:“表哥。”


    宋岫白上前,皱眉:“怎么喝了这么多?”


    孟瑶揉了揉脸颊,有些心虚:“宫里的桃花酿甜甜的,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这么喜欢?”宋岫白笑,“改日我叫人送几坛来。”


    说着,他望向青鸾:“你先去熬碗醒酒汤,我送瑶儿回如意居。”


    宋岫白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来的长随正合力从车上搬下一个高柜,一并抬进了孟宅。


    “表哥怎么来了?”孟瑶喝了一盏热茶,终于缓过来了。


    “你难道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宋岫白笑着问道。


    “除夕啊。”


    “还有呢?”


    “嗯?”孟瑶茫然地歪了歪头。


    宋岫白笑着看她:“今日是你生辰。”


    孟瑶愣住了。


    她……确实忘了。


    她只记得除夕。


    因为前世的自己,正是死在除夕夜。


    却忘记了,除夕,也是她的生辰。


    前世,每一年的除夕都太过痛苦。


    因为孟柔每年除夕夜都会回将军府。


    每次回来后,都会去小院将她狠狠折磨一番。


    她已经忘记的事,还有人为她记着。


    “多谢表哥。”她小声说道,“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无妨,有我为你记着。”宋岫白笑着说完,宋金便吩咐长随,将那柜子抬入如意居。


    “这是什么?”孟瑶疑惑。


    “瑶儿自己打开看看。”


    孟瑶狐疑上前,小心地拉开柜门。


    只见其中躺着一块温润如水的玉珏,色泽通透,光华流转。


    比之先前在及笄礼上所见那块的玉珏,更胜一筹。


    孟瑶呆住了:“怎么……”


    宋岫白说道:“先前及笄礼上,我曾说过此玉一共两块,一块进贡入宫,另一块用来为你庆生,这便是瑶儿的生辰礼。”


    “不行不行不行!”孟瑶连连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是表兄花了三年时间,从西北苦寒之地寻来的千年碧玉。


    若是用在她的身上,岂不可惜。


    “不能要?”看着她满脸抗拒的样子,宋岫白故作叹息,“可是,你若不要……我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他带着一丝落寞:“毕竟……当日在含饴殿内,我曾当着陛下和贵妃之面,亲口说出已将此物,送给你做生辰礼了。”


    “你若不收,那岂不是表兄欺君?若真是如此,那我只能明早入宫领罪……希望圣上仁慈,让我死得快些。”


    孟瑶:“……”


    表兄这样子,有点……有点怪。


    “瑶儿……还是不肯收吗?”宋岫白俯下身,目光与她齐平。


    目光灼灼的探究。


    这样的宋岫白,让孟瑶无法招架,她只得匆忙应下:“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多……多谢表哥。”


    “瑶儿……”


    “嗯?”


    “生辰快乐!”宋岫白的嘴角,是毫不掩饰的笑容。


    孟瑶低下头,悄悄红了耳根。


    他们站在如意居的二楼。


    四周一片寂静。


    因而他们说话时,并未注意其他。


    更没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树梢上。


    正有一道暗影,在猎猎寒风中望向他们。


    那是楚墨渊。


    一出宫,他便让暗卫引开其他护卫,他自己直奔孟府而来。


    他知道,今日是孟瑶的生辰。


    他想悄悄给她一份惊喜。


    就如此刻,他手中拿着一副小巧的袖弩。


    可是他的目光,却带着十分的落寞。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深厚内力感到厌恶。


    如果不是如此。


    他便听不见对面二人的悄声细语。


    也看不见那个少女羞红的面颊,还有男子灼灼热烈的目光。


    这副袖驽,花了他十日的时间。


    精致打磨,没有一处不透着仔细和用心。


    可如今……


    竟送不出去了。


    他就说,表哥表妹什么的。


    最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