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孟瑶,你可后悔?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皇帝来了有一阵子。


    四日前,他心血来潮,接下了孟瑶亲自递上的请帖。


    答应今日若无事,便前来观礼。


    今日午后,恰好无事。


    他便带着钟意,一架马车,就来了风熹园。


    为了不破坏这里的氛围,他便未让人通秉。


    抵达含饴殿外时,正听见江敏指责孟瑶损毁玉珏。


    他是一国之君。


    几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于是玩心大起。


    这含饴殿,他过去常用来宴请朝臣,因而十分熟稔。


    他带着钟意,寻到一处侧门,溜了进来。


    然后,津津有味地看完全程。


    正当他感慨完孟瑶的“青灰辨人”,准备现身时。


    孟良平来了。


    他又看了一出大戏。


    这场戏……越演越大。


    皇帝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皇帝现身时,烫金靴履,一步一步自殿中暗影走出。


    “参见陛下——!”所有人齐齐跪拜。


    皇帝没有立即叫起,目光森冷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孟良平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孟良平面前:“你就是孟良平?”


    “末将折冲中郎将孟良平,叩见陛下。”孟良平以头叩地。


    “你要控告自己的亲孙女,朕亲封的常宁郡主,通敌叛国?”皇帝看着他的头顶,沉声发问。


    “回陛下,正是!”


    皇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抬起头。”


    孟良平依言抬头,面色沉沉,神情凛然不惧。


    看着他满面风沙的痕迹,到底是戍边十几年的老将。


    “你身披战甲、无诏入京,是死罪!朕念你心系国祚,暂赦你无罪。”皇帝发话了,“起来吧。”


    说完,他又环视众人:“都平身吧,诸位既然在此,便随朕一同见证此事……”


    “是。”


    众人起身。


    楚墨渊眸色发暗:今日这事……不好办了!


    皇帝看向孟瑶:“常宁,对于孟将军的话,你可有什么要解释?”


    宋岫白刚要上前相护。


    孟瑶拦住了他,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


    她一步一步,走到皇帝面前。


    单膝跪下,仿若一名武将:“臣女在常山大营五年,与戍边将士同生共死,并肩战斗。祖父之言,不仅是在污蔑臣女,也让那战死在楚魏边境的数千将士身负污名。”


    她看着皇帝:“祖父的指控,臣女不能认领!”


    皇帝深深的看着她的双眼。


    沉默许久。


    然后点了点头:“此话,倒也不错。”


    说完,他又看了眼孟良平:“孟老将军所说的证据,现在何处?”


    孟良平立刻呈上书信。


    皇帝只略略瞥了一眼,便看向人群之后,抬手一指:“那位可是常宁郡主的父亲?”


    孟怀一见皇帝问询,连忙上前:“正是!微臣是奉车校尉,孟怀一。”


    “你既是常宁的生父,应该十分了解她的笔记。你且过来看看,这些密信是否出自常宁之手?”


    “是!”孟怀一连忙接过。


    他的眼风扫过跪在一旁,不卑不亢的长女。


    今日这一局……别怪为父心狠。


    他仔细看完书信:“这些……的确是郡主的字迹。”


    满殿哗然。


    及笄礼上为孟瑶插簪的正宾雍王世子妃,已经开始发抖。


    她这个京城闻名的全福夫人,第一次做正宾,就摊上了这样的局面……


    今后,怕是名声更甚了!


    与旁人相比,皇帝还是冷静了许多。


    他向钟意挥挥手:“你也一同看看。”


    钟意恭敬接过,越看,额头冷汗越亮,指尖也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郡主戍边多年,于他的族人有恩。


    可如今……


    他心中喟叹:郡主,奴婢今日实在无能为力了。


    他声音很低:“启禀陛下,这些信件新旧不一,但每一封确是在与魏国商议军情……其中,不乏有指导对方在何地点诈败的内容,以及如何回馈敌军……还、还有……”


    “还有什么?”皇帝冷冷的,“说!”


    “还有最新一封,写信之人告知对方,皇长子殿下即将被送回京城,让他们赶紧前来抢夺……”


    “常宁!”皇帝大怒,“你竟敢欺君!”


    他站起身,面色铁青:“你告诉朕,你之所以冒充将领攻入魏军大营,是为了震慑敌军!让他们不敢觊觎皇长子,如此才能保护他安然抵京!你就是这么保护的吗?”


    “陛下明鉴,臣女从未通敌,更不敢欺君!”


    “从未?”皇帝冷笑,“人证,是你的亲生祖父和亲生父亲!物证,是你亲手所书的密信!如此证据摆在面前,你还言辞凿凿让朕明鉴?你告诉朕,朕该如何明鉴?让朕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偏袒你吗?”


    孟瑶无惧:“臣女在常山大营时刚满十岁,在营中除日常操练外,还要读书习字。臣女字迹在军中不是秘密,若是有心人想要诬陷臣女,仿冒字迹并非难事。”


    “还敢强词夺理?!”皇帝手指着孟瑶,“你是说,你的亲生父亲、亲祖父,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陷害你这个为家族带来荣耀的郡主吗?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常宁,你可后悔?”他双眼通红,泛着难以抑制的怒火,“后悔邀请朕来参加你的及笄礼?”


    “若朕今日不在,即便贵妃将你祖父领进宫见朕,你还是有机会毁掉证据的!可眼下……你,可后悔?”


    “臣女不后悔。”


    孟瑶抬起头,坦然迎上皇帝的目光:“臣女不后悔!因为臣女不曾做过通敌叛国之事。”


    皇帝怒极,猛地一把拽过钟意手中密信,摔在孟瑶面前:“死到临头,还嘴硬!”


    孟瑶连看都没看。


    只问皇帝:“陛下,您可亲眼看过这些密信?”


    “朕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区别?!”


    “陛下一看便知。”


    “好、好、好!朕让你死个明明白白!”皇帝怒极反笑,他从钟意手中夺过一张信纸。


    仔细看完后,刚要甩在孟瑶脸上。


    可手上突然一顿。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看了一遍。


    接着,又从孟良平手中抢过剩余几张。


    一张一张快速翻看。


    下一刻,他怒目圆睁。


    一脚踹在孟良平胸口:


    “老东西,你敢耍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