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谢秋芝上演“鬼上身”

作品:《逃荒有空间,全家魂穿古代搞事业

    “哦?你能引得她出现?”


    沈砚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这个说法倒是新奇,不如你同我说说,怎么个出现法?”


    谢秋芝听出他语气里的不信。


    也知道自己的这套说辞有点玄幻,是不可能轻易打动沈砚的。


    她心里有点着急,要是沈砚不信,以后她想再来双宿院就没那么容易了。


    心念电转间,忽然生出一计。


    “沈大人,那游方道士还教了我一个法子。”


    “他说,我是至阴之体,可以充当‘魂魄’的媒介。


    只要设一个简单的法坛,在骨灰旁边点上引魂香,我就能进入通灵状态。


    到时候,若有她愿意借我的身体现身,我就能替她说话。”


    谢广福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通灵状态?借身体现身?这不是电视剧里才有的出马仙桥段?”


    “这孩子,我只是让她接个话,怎么还整出一套“鬼上身”的说辞?”


    “这下好了,要是沈砚真让她试一试,那我不就得陪着一起演戏了嘛?”


    “唉,算了,算了,演戏就演戏吧,要是能开导到沈砚这痴情种,这张老脸,我豁出去不要了。”


    想清楚之后,他清了清嗓子,附和道:


    “是啊,小沈。你看,咱们试试这个方法,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万一……万一芝芝真的回来看你了呢。”


    沈砚的手,又抖了一下。


    “是啊,万一……”


    “万一芝芝真的回来看我了呢?”


    沈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谢秋芝以为他要拒绝了。


    久到谢广福开始在心里打腹稿,准备再说点什么劝他。


    “好,我允你试一试。”


    沈砚忽然说道。


    展风站在旁边听着,心里只觉得荒谬。


    这一年,二爷摆阵设灵堂招魂,他其实觉得二爷是进入心魔了。


    这要真有用,谢姑娘早就回来八百回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不能让二爷心死。


    他还得配合二爷做这些招魂的事。


    现在看着谢先生也跟着一起胡闹,他心里越发无语:


    “试吧试吧。我就不信真能把谢姑娘给招上身,真要是招上来了,我能跪下叫你娘!”


    谢秋芝得到肯定的回答,瞬间就愣住了。


    “啊?”


    沈砚看着她,目光复杂:


    “我说,我允你试一试,但,若敢骗我,你该知道你自己的下场……”


    他站起身,对展风说:


    “展风,去准备。按照她说的,把需要的东西备齐。”


    展风愣了一下,但很快领命:“是。”


    谢秋芝站在原地,心里疯狂吐槽:


    “完蛋了完蛋了!这是要我演一波大的啊!”


    “我这演技能不能骗过沈砚的火眼金睛?他可是沈砚!大宁朝最聪明的人!”


    “他还威胁我?我要是没演好怎么办?难道还要处决了我?”


    但下一秒,她忽然反应过来:


    “咦?不对。我就是芝芝本芝啊!我为什么要演?我就真情流露!等下我自己‘上身’自己和沈砚相认,那不就成了?”


    她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展风办事很快,没多久,他就按照谢秋芝说的,设好了法坛。


    灵堂里,重新摆了一张小桌,铺着黄布。


    桌上摆着香炉、烛台,骨灰坛,还有一碗清水。


    引魂香插在香炉里,点燃后,香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


    时间差不多了,沈砚站起身,对谢秋芝做了个“请”的手势:


    “知回姑娘,请吧。”


    谢秋芝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往灵堂方向走去。


    走在沈砚身后,她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香味”。


    不是体香,是常年烧香,身上沾染的香火气息。


    淡淡的,幽幽的,像寺庙里的味道。


    谢秋芝闻着那味道,鼻尖忽然就酸了。


    他这一年,到底烧了多少纸钱?点了多少香?又在这里坐了多久?


    他……到底有多想我?


    她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灵堂里,白色的帷幔飘飘荡荡。


    供桌上,那个骨灰坛静静地立着。


    谢秋芝看着那个坛子,心里又一阵刺痛。


    那是假的,但沈砚不知道。


    他以为,那里装着她的骨灰。


    谢秋芝走到法坛前,盘腿坐下。


    沈砚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她。


    展风站在门口,一脸“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演”的表情。


    谢广福站在展风边上,想到等会儿自己要配合着演戏,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谢秋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施法”。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出马仙,什么通灵和上身。


    只能学着电视上见过的法子,闭上眼睛酝酿情绪。


    她在心里默默回想自己和沈砚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面,是在逃荒的路上。


    那时候,她只觉得沈砚实在太像她现代的偶像了。


    清俊,帅气,气质卓然。


    就忍不住多留意了一下,因为这事还被小文打趣自己是外貌协会会员。


    后来,沈砚带着她丢失的画册找到桃源村,请她帮《浮世录》做插画。


    那时候的沈砚,彬彬有礼,对自己很是大方,给的画资也很高。


    再后来,她小住在镇北侯府。


    沈砚请她去听雪轩作画,她不知怎么的,把他画成了偶像的神韵。


    沈砚很不高兴,好几天不理她,她也忐忑了好些天。


    再后来,南方鼠疫。


    他和大哥遇到叛党追杀,自己和小文进入归山营救。


    那时候沈砚浑身是血,差点就死了,可怜兮兮的样子。


    两人便是在青石镇,抗疫大营里确认了关系。


    之后那些旖旎的亲吻和拥抱、北疆的情书、自己的缠郎络、沈砚的青丝络、定亲的喜悦。


    和大婚那天的惨烈、沈砚的一夜白头……


    想着想着,谢秋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奔涌而出。


    沈砚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叫“知回”的陌生女人盘腿坐着。


    她的神情开始变化。


    一开始,是平静的,像在冥想。


    然后,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


    再然后,她开始泪流不止……


    沈砚看着这张陌生漂亮的脸流泪的样子,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哀伤的表情。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芝芝。


    芝芝每次难过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抿着嘴,拼命控制自己的坏情绪。


    这个人……


    为什么会有芝芝的神态?


    沈砚还没想明白,那人忽然睁开了眼。


    她的眼神变了。


    温柔,哀伤,又带着无限的眷恋。


    她抬头看向沈砚,这一眼对视,使得沈砚瞳孔巨震。


    这个眼神……


    “沈砚。”


    她轻轻喊了一声。


    那声音,那语气,和谢秋芝一模一样。


    沈砚死死盯着她,嘴唇微微颤抖,身体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