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谢秋芝简单的火葬

作品:《逃荒有空间,全家魂穿古代搞事业

    夜已经深了。


    谢家门口,却围坐着一圈又一圈的人。


    火把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像跳动的不安。


    谢里正坐在最前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身后,是沈萱、张图图、陈平良、王双双、张秀、方怡……那些平日里和谢秋芝最亲近的人。


    他们是天黑前被谢锋“请”回家的。


    但他们都没有回家,全都自发的举着火把围坐在谢家门口。


    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静静的,默默的低头抹眼泪。


    如果仔细听,甚至还能听见不少妇人低声啜泣的声音。


    那些啜泣的人里自然有沈萱、张图图、陈平良、王双双,张秀和方怡那些亲近的人。


    但也有许多看着谢秋芝长大的婶子娘们,她们一直以谢秋芝榜样去鼓励自家的女儿。


    说:“要像秋芝学习,长大了,学得一手好本事,自己便能养活自己了。”


    他们本来要进去帮忙打理谢秋芝的身后事的。


    但是被谢峰拒绝了。


    他们其实都能理解,谢秋芝是谢广福和李月兰唯一的女儿,一直都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


    还给她造了这么气派雅致的芝镜台,任谁都能瞧得见这份宠爱。


    可现在,这大喜的日子,忽然就变成了忌日。


    这种事,不管放在谁家,都是蚀骨的痛。


    方怡悄悄起身,她得回家看孩子,还要照顾昏迷刚醒来的谢小花。


    顺便让谢大虎把杂货铺里面压箱底的白布和白事用品送过来。


    谢大虎昨日就回来了,就为了回来参加谢秋芝的婚宴。


    不仅他回来了,整个奇珍坊的伙计都回来了。


    如今,奇珍坊是关门歇业的状态。


    但,已经没人关心它哪天开门了。


    天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火光渐渐黯淡下去。


    谢家门口的人群,一夜没散。


    有人困得靠着树睡着了,有人哭得眼睛红肿,有人望着谢家的大门,眼神空洞。


    吱呀!


    门开了。


    谢锋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身昨天还没换下的衣裳,袖子上却系着一圈白布。


    眼睛红肿着,眼眶下一片青黑,脸上没有表情。


    他走到谢大虎面前,从他手里接过那一筐白布白烛和纸钱。


    然后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


    声音沙哑:“多谢。”


    谢大虎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谢锋又转向那些守了一夜的人,弯腰,鞠躬。


    一圈。


    两圈。


    三圈。


    上午,谢家门外的乡亲们和院子里帮忙的人,全都换上了白衣白帽。


    谢广福和李月兰穿着粗麻布的衣服,坐在堂屋两侧。


    李月兰的眼睛已经哭肿了,肿得像两个桃子。


    谢广福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看着架子上被盖了白布的尸体。


    谢锋和谢文跪在尸体边上烧纸钱,一言不发。


    院子里,乡亲们已经开始帮忙布置灵堂。


    白布挂起来,白烛点起来,香炉摆起来。


    没有现代的画像,也没有繁复的告别仪式。


    现在的谢家人只想趁着沈砚还没清醒,一切快速从简。


    但从简不代表潦草,必要的火葬仪式还是要弄的。


    他们比谁都舍不得早早的火葬掉这一具尸体。


    但是,没办法,芝芝还要回来,他们必须逼自己接受,逼自己去面对。


    展风站在西厢房的门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从昨天开始就没合过眼,一直在门口守着。


    二爷还昏迷着,谢家这边又在准备火葬,他两边都放不下。


    他看见谢锋,忍不住走过去询问:


    “谢总教,二爷他……还没醒。您看是不是要等他醒了再……”


    谢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展风硬着头皮继续说:


    “小的知道,谢姑娘的事……无力回天了。可二爷要是醒来,发现谢姑娘已经被……他会疯的。”


    谢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醒来,看见芝芝这样躺着,就不疯了?”


    展风愣住了,忽然觉得谢锋说得也没错。


    不管是火葬了,还是看到谢姑娘的尸体,二爷,都好不到哪里去。


    谢锋说:


    “让他睡着吧。能多睡一会儿,就多睡一会儿。”


    展风张了张嘴,想争取点什么,却不知道要争取的是什么。


    他站在西厢房的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些白布白烛,心里像刀割一样痛。


    二爷和谢姑娘,那么好的一对,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怎么忽然间就成了这样?


    他转身,想进屋去守着沈砚,却被谢锋拦住了。


    “别进去。”


    展风急了:


    “可是……他身上还有伤。”


    谢锋看着他,眼里有说不出的疲惫:


    “死不了的,而且,他也不会醒的。至少天黑之前不会醒。”


    展风愣住了,瞬间了然。


    二爷那个样子,看起来像是被药了。


    午时刚过,村口传来马蹄声。


    一队人马疾驰而来,领头的是三匹快马。


    昭阳长公主、镇北侯沈巍、沈屹。


    他们今日都不坐马车,就连昭阳长公主都亲自骑马了。


    昭阳长公主下马的时候,腿都软了,扶着丈夫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她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显然也是哭了一夜。


    沈巍扶着她,一步一步往谢家院子里走。


    沈屹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李月兰见到她,两人眼泪同时涌了出来。


    “亲家……”


    “长公主……”


    昭阳长公主一把抱住她,哭得说不出话。


    沈巍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他强忍着,走到谢广福面前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亲家。”


    “是我沈家对不起你们。”


    “那些贼人,本是冲着沈家来的。


    芝芝是替沈家遭的罪。


    这个仇,沈家一定会报。


    那些畜生,一个都跑不掉。”


    谢广福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说话,显然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下午,火葬开始了。


    地点就在后院的竹林深处!


    谢广福亲手把女儿抱起来,放在柴堆上。


    谢秋芝已经被打理过,还换了一身新衣服,安静地躺在那里。


    李月兰被王双双扶着,站在旁边,身体一直在抖。


    谢广福点着火把,手也抖得厉害。


    他看了女儿最后一眼,闭上眼睛,狠下心来把火把扔进柴堆。


    “轰”的一声,火苗蹿起来。


    围观的乡亲们,齐刷刷跪下来,跪送从五品‘翰林院侍画学士’谢秋芝。


    谢里正和谢六爷几个长辈站在一处,老泪纵横。


    沈萱也哭得撕心裂肺:


    “芝芝!芝芝你不要死!你回来啊!你还要做我二嫂呢!”


    张图图抱着孩子,也哭得抽抽噎噎:


    “芝芝,下辈子……下辈子,我还要跟你做姐妹……呜呜呜……”


    陈平良跪在人群里,死死咬着嘴唇,不肯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他想喊一声“师傅别走”,却喊不出来。


    李大宸、李三煜、李四璟、李五琰和特意赶来的李双昊,全都沉默着低头。


    火越烧越旺,火焰吞噬了谢秋芝,最后化为灰烬。


    谢锋和谢文拿着木棍,走进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