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陈平良拜师,被暗戳戳“威胁”

作品:《逃荒有空间,全家魂穿古代搞事业

    是墨清衡。


    墨清衡这个谢秋芝的“上司”,因为图话剧的刊印事宜,经常会出差去龚老的印书坊洽谈业务,偶尔也会来芝镜台赏画喝茶。


    还记得,墨清衡第一次来芝镜台赏画。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年轻人正忙活着。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挽着袖子,正在接待客人。


    客人是个中年汉子,看着像是做生意的:


    “陈画师,我们铺子想画个新招牌,原来的那个旧了。”


    年轻人问:


    “铺子是做什么的?”


    汉子说:


    “卖布。主要卖棉布,也卖点绸缎。”


    年轻人想了想:


    “卖布的话,招牌不用太花哨,得让人一眼看出来是布铺。这样,我给您画个样子,底色用靛蓝,上边画几匹布叠着,再写上店名。您看行不?”


    汉子连连点头:


    “行行行,您看着办,我就信您的!”


    年轻人又跟他定下了 招牌的尺寸、用料,画资,这才满意的离去。


    墨清衡在旁边看着,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年轻人,浑身透着一股斯文气,却又手脚麻利,脑子清楚,说话得体。


    等那年轻人忙完,墨清衡才走上前:


    “你是……陈平良?”


    陈平良回头一看,见到他穿着官服,连忙行礼:


    “大人!在下正是陈平良!”


    墨清衡同他说了自己的身份,便摆摆手:


    “别多礼。我随便看看,你忙你的。”


    陈平良说:


    “谢学士不在,大人想看什么?我去给您拿。”


    “听说芝镜台新画了一批画,拿出来我瞧瞧。”


    陈平良应了一声,转身去里间,抱出一摞还没来得及装裱的画卷,一张一张铺开给墨清衡看。


    墨清衡一边看,一边随口问:


    “这些画,都是谢学士画的?”


    陈平良说:


    “是。这几幅是她亲笔,那几幅是我画的。”


    墨清衡挑了挑眉,随即了然 ,陈平良这个名字他不陌生,之前图话剧的封面署名就有他的名字。


    看完了画,他又问了些芝镜台日常运作的事。


    陈平良一一回答,条理清晰,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分寸把握得刚刚好。


    墨清衡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你很不错。”


    陈平良受宠若惊,连忙行礼:


    “多谢墨大人夸奖。”


    三天后,陈平良正在芝镜台整理画稿,忽然来了几个公差。


    为首的是翰林院的一个主事,手里捧着一份文书,满脸堆笑:


    “陈画师,恭喜恭喜!”


    陈平良愣住了:


    “恭喜什么?”


    主事把文书递给他:


    “您被任命为翰林院图画局待诏了,从九品,兼职图画局联络员。


    往后图画局的公务下到芝镜台,您就能作为内部人员合理接触和处理了。


    当然,考虑到芝镜台的特殊性质,您和谢供奉一样,不用前往翰林院点卯上值。”


    陈平良接过文书,看了又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待诏?


    从九品?


    他,陈平良,一个曾经抑郁到想自杀的废物,如今……当官了?


    他的手抖得厉害,眼眶也红了。


    主事笑着说:


    “陈画师,这是墨大人亲自批的。他说您是个好苗子,不能埋没了。”


    陈平良对着主事深深一揖:


    “多谢墨大人,多谢各位辛苦跑一趟。”


    说完,他掏出身上所有的铜板塞给主事,让他喝茶。


    主事摆摆手,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告辞了。


    陈平良捧着那份文书,站在芝镜台门口,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忽然转身,大步流星往里走。


    谢秋芝正在《桃源趣事》上落笔,见他进来,抬起头问道:


    “刚才门口是谁来了?官家的人?”


    陈平良走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谢秋芝吓了一跳:


    “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陈平良不起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


    “东家 ,求你收我为徒!”


    谢秋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她等了很久了。


    陈平良这人,她早就看中了。


    有天赋,肯吃苦,脑子灵,人品也好。


    但收徒这事,她不想主动提。


    她不喜欢勉强别人,也不喜欢被人勉强。


    她信缘分,信水到渠成。


    如今,缘分到了。


    她走过去,把陈平良扶起来:


    “起来吧。我收你。”


    陈平良愣住了:


    “真的?”


    谢秋芝笑了:


    “真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是个和气的师傅。画不好,照样骂。”


    陈平良手里还捏着刚才公差给的任命文书,使劲点头答应。


    于是,就有了那天那个“酸溜溜”的拜师仪式。


    至于沈砚私底下暗戳戳警告陈平良的事,谢秋芝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沈砚当然不会自己说出来,他堂堂太子太傅,去吃一个毛头小子的醋,传出去像什么话?


    陈平良更不会主动去“告状”自己被“威胁”了 。


    于是这事,就成了两人心知肚明的小秘密。


    陈平良白天在芝镜台“上班”,晚上回到他和叔叔陈进虎共同的家。


    两个大男人的小日子竟也过得十分的温情舒心。


    陈进虎如今已经是桃源村的正式村民了。


    如今,新宅子也有了,侄子的抑郁症也好了,陈进虎就开始操心起另一件事。


    那就是陈平良的亲事。


    他托了村里的媒婆成七姑帮忙留意,有合适的姑娘就介绍给陈平良。


    陈平良知道这件事,也坦然接受了他的安排。


    因为沈大人,似乎很不放心他跟谢秋芝单独待在一处。


    每次他在芝镜台忙活,只要沈大人一来,他便总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盯着他,凉飕飕的。


    要是他成家了,沈大人应该就不会这样了吧?


    他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好笑。


    但也确实是个办法。


    所以,对于成亲这事,他并不排斥。


    甚至还有点期待。


    八月里,桃源村,秋收正忙。


    清川河两岸,一片金黄,风吹过,稻浪翻滚,像金色的海洋。


    “百日收”这个品种,种了四年,产量一年比一年稳。


    但丰收的喜悦,不止在桃源村。


    整个大宁朝的土地上,都洋溢着同样的欢喜。


    三年前,承景帝把“百日收”作为重要国策,在全国进行推广。


    户部发文,各州县派人,劝农使们走村串户,教老百姓怎么种、怎么管、怎么收。


    现在,两年过去,终于见到了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