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有盼头

作品:《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嗐,我找了个临时的活儿,这不是元宵灯会嘛,城里几个戏班子都要在各个街口空地演,缺人手搭台子、搬家伙什。


    我就跟着他们演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帮着打下手、搬搬凳子、维持下场面。


    演一场,班主能给几文辛苦钱,一晚上跟着跑,运气好能赚上二十来文呢!”


    张林听了,心里头五味杂陈。


    二十文,对他们现在来说或许不算太多,但对刘顺这样无根无基,只能在最底层找零活糊口的人来说,已是元宵节里一笔不错的收入。


    他想起当初在栖流所,刘顺年纪稍轻些,总抢着干些重活,就为了多得半碗稀粥给病弱的母亲多吃点。


    “这活儿……累吧?”


    张林问。


    “累是累点,但实在!”


    刘顺憨实地点点头,扛着凳子的肩膀动了动。


    “比在栖流所里干熬着强,至少能吃上热乎饭,晚上也有个能遮风的地儿挤一挤。”


    他看了看张林身后琳琅满目的花灯和忙碌却透着股兴旺劲儿的家人,由衷道。


    “张大哥,你们这是熬出来了,真好!这花灯做得可真俊!刚才我瞧见好些人买呢!”


    张林心里有些发酸,又有些庆幸。


    他拍了拍刘顺结实却单薄的肩膀。


    “都不容易,顺子兄弟,你也好好干,等开春之后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今晚还忙吗?”


    “班主等会儿要去东街口再演一场,我这就得扛着凳子跟过去了。”


    刘顺看了看天色和远处依旧涌动的人潮,脸上露出些急切,但更多的是对下一份工钱的期待。


    “那快去吧,别耽误了活儿。”


    张林赶忙道,想起什么,转身从摊子后面拿起一盏红色圆灯笼,塞到刘顺手里。


    “拿着,顺子兄弟,过节了,讨个吉利!夜里走路也亮堂些!”


    刘顺一愣,看着手里那盏虽然简单却红艳艳透着暖光的灯笼,嘴唇动了动,想推辞。


    但看到张林诚恳的眼神,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张大哥,你知道我们啥时候能上山住吗?”


    登记完户籍之后就一直没个动静,栖流所里能找到去处投奔亲戚的都走了,剩下的就是他这样无依无靠的人。


    眼看过了元宵就要开春了,他不想在栖流所待一辈子,他着急啊!


    “顺子,官府既然给了我们的户籍,肯定能上山,但现在山上天气冷,没有房子住是会**的,开春暖和一些之后你们再上山建房子开荒也来得及。”


    张林明白刘顺的担忧。


    刘顺心中安定不少,毕竟张林已经住在山上了,肯定不会骗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一起确切的答案。


    “真的?”


    张林笑了笑,“我骗你做什么?”


    得了确切的答案,刘顺小心翼翼地将灯笼的提绳挂在肩上的凳角,又朝着张林和摊子后的张大景等人咧开嘴笑了笑。


    这才转身,扛着凳子,步履匆匆地汇入人流之中,朝着东街口的方向赶去。


    那盏红灯笼在他身侧轻轻晃动,像一颗温暖的心,随着他忙碌的身影,渐渐融入元宵夜各自奔忙的万家灯火里。


    元宵夜热闹归热闹,但总有散场的时候。


    街上的人渐渐少了,戏班子、杂耍班子也开始收拾东西,路边的小摊贩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坚持。


    林禾在城门口和张家人汇合。


    元宵节因着有花灯会,城门口会比平时延迟三个时辰关闭。


    最后半个时辰,出城的人最多,林禾先带着一家人出了城,免得要排队耽误时间。


    “林娘子,等我们很久了吧?出城的时候人多,一时间没挤过来。”


    张林肩上挑着担子笑着解释。


    “我们也是刚出来不久。”


    林禾把昏昏欲睡的二妞从石头上喊醒,拉着她往回走。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睡了,今日有花灯会,逛了不少地方,又累又困。


    起初还能强打着精神,但在石头上坐下之后,困意涌上来,上下眼皮就黏在一起睁不开了。


    “我抱着二妞回去吧。”


    王三娘看二妞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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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这个样子,心疼地想要将人抱回去。


    “二妞也不小了,走一走就清醒了,不用抱她。”


    林禾拦住王三娘的动作。


    二妞之前瞧着面黄肌瘦,抱一抱还行,现在已经养回来了,比正常的七岁小孩还重一些,再抱就不合适了。


    人一旦有依赖,自己就不想努力。


    不能养成这样的习惯。


    王三娘把手收了回去。


    城外有不少人往回走,官道上星星点点的花灯和火把倒也热闹。


    但城内这会儿却显得冷清多了,没什么人走在路上。


    刘顺从班主手上领了今晚的工钱,一共二十二文,比预想的还多两文。


    “明早能给娘带一个肉包子回去。”


    刘顺攥紧手中的铜板,咧嘴笑得开心。


    虽然肩膀扛了一晚上的凳子和桌椅又酸又麻,来来**的跑,腿也酸胀,但这些钱比白天帮着店铺的掌柜跑腿强一些。


    刘顺将二十二枚温热的铜板小心收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紧了紧衣襟,这才拖着酸麻疲惫的双腿,往城西角落的栖流所走去。


    越是靠近,街上的灯火越是稀疏,喧嚣也渐渐被寂静取代,只剩下寒风穿过陋巷的呜咽声。


    栖流所那低矮破旧的门廊,在黯淡的月色下,像一头沉默而疲惫的巨兽。


    栖流所剩下的人本来就不算太多,病**一些,又走了一些。


    剩下的这些**部分都忙着为生计奔波,哪里有空去看什么花灯会?


    这会儿早早就睡下了,里面很安静。


    他刚蹑手蹑脚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里面一个角落就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


    随即是一个苍老虚弱、却带着急切期盼的声音,“是……是顺子回来了?”


    “娘,是我,回来了。”


    刘顺赶紧应道,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摸黑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那里铺着厚厚一层干草,上面摊着一床破得露出棉絮的薄被,旁边还摞着几层颜色灰败、边缘磨损的旧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