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降温擦身

作品:《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林禾轻叹一声,“大山,你将人放在草席上,再拿一床被子出来。”


    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也是救。


    “你起来吧,我们这里没有治风寒用的药,能不能退烧我们没法保证,只能尽力而为。”


    林禾说话的功夫已经转身去倒烧开的热水了。


    “多谢恩人!只要能救小丫,什么法子都行!多谢恩人!”


    大牛听见林禾要救小丫,连连磕头,额头都已经磕破了还不曾停下。


    “还跪着做什么,赶紧过来帮忙,这可是你妹妹!”


    林禾见状,将人招呼过来。


    “好……好!”


    大牛立刻起身,踉跄着往林禾身边走。


    林禾看着小丫小小的身子因为高热而不时抽搐一下,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灼热。


    这样下去不行,当务之急是降温和防止脱水。


    “三娘,将盐罐取过来,我兑些温盐水,要给她喂进去。”


    林禾快速吩咐,又让沈大山去取干净的布巾和水盆。


    王三娘应声而去,很快就把盐罐拿了过来。


    林禾兑完淡盐水之后,将碗递给紧张地守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妹妹的大牛。


    “你妹妹烧得太厉害,身子里的水都快烧干了,这水里放了点盐,能帮她留住水。


    你扶着她,用小勺子,一点点喂,千万不能急,一次只喂一小勺,等她咽下去了再喂下一口,听到没有?”


    大牛闻言,像接圣旨一样双手接过碗,连连点头,“听到了,恩人,我一定慢慢喂!”


    他跪坐在席子旁,小心翼翼地将小丫的头扶靠在自己臂弯。


    用一把小陶勺,舀起一点点温盐水,极其轻柔地凑到小丫干裂的唇边。


    “小丫,将水喝进去,喝进去就没那么难受了。”


    小丫似乎感觉到唇上的湿润,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嘴。


    大牛小心翼翼地将水滴喂进去,看着她喉头艰难地滚动一下,咽了下去,他才敢舀起第二勺。


    整个过程缓慢而细致,大牛额头上急出了汗,却不敢有丝毫马虎。


    喂了几勺后,小丫干裂的嘴唇似乎湿润了些许。


    虽然依旧昏迷,但那种极度焦渴的状态似乎缓解了一丁点。


    喂了约莫小半碗水后,林禾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好了,先停一下,让她缓一缓,接下来要给她擦身子降温,大山,你带着他先去外面等着。”


    大牛闻言随即明白过来,虽然妹妹还小,但到底男女有,为了妹妹的名声,理应出去。


    他感激地看了林禾一眼,默默放下碗,和沈大山一起退到了山洞外,并细心地将那块当做门的木板掩上。


    洞内只剩下林禾和王三娘。


    “三娘,帮我一把,把她衣服脱了,用温水给她擦身,重点擦腋下、脖子、大腿根这些地方。”


    林禾边说边拧干了布巾。


    这些地方擦完之后降温更快。


    王三娘应着,小心翼翼地去解小丫那身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衣衫。


    当衣衫褪下,露出小丫瘦骨嶙峋,几乎皮包骨的身体时,王三娘的手猛地顿住了,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只见那小小的身板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


    有些是暗红色的旧疤,像蜈蚣一样爬在背上和手臂上。


    有些则是紫红色的新伤,微微肿起,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皮化脓。


    除了鞭痕,还有大大小小的青紫色淤青,遍布在肋骨、肩胛等骨头突出的地方。


    一看就是被人踹出来或者是用棍棒打出来的。


    这哪里是一个孩子该有的身体!


    这分明是受尽了非人的虐待和折磨!


    “天杀的……这是哪个挨千刀的……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种毒手啊!”


    王三娘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手,几乎不敢去碰触那些伤痕。


    她想起自家健康活泼的大妞二妞,再看看眼前这个奄奄一息,满身伤痕的小丫头,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


    林禾也是心头巨震,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她早就猜到这几个孩子来历不简单,却没想到竟是从这般魔窟里逃出来的。


    林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依旧保持着镇定,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三娘,先别哭了,救人要紧,动作轻点,别碰疼她的伤口。”


    都这般不易了,治伤的时候能轻一点就轻一点。


    虽然这孩子还处在昏迷状态,但不代表她感受不到疼痛。


    王三娘连忙用袖子胡乱擦掉眼泪,强忍着心酸,配合着林禾。


    用温热的布巾,极其轻柔地擦拭小丫滚烫的身体。


    布巾绕过那些狰狞的伤痕,重点擦拭血管丰富的区域,利用水分蒸发带走热量。


    温水一遍遍擦拭,小丫似乎舒服了一些,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急促的呼吸也略微平缓。


    但看着她满身的伤,王三娘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低声啜泣着。


    “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到底是遭了多少罪啊……”


    林禾沉默着,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盯着这些伤痕,林禾的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但这个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还需要唯一清醒着的大牛来验证。


    “娘,这孩子瞧着烧退了些,脸上那两坨红都褪了下去。”


    王三娘将手中的布巾放进早已变凉的水盆里,眼底多了几分欣慰。


    她也是当母亲的,瞧见和大妞二妞一般大的孩子受苦,总归是不忍的。


    “先帮她换身干净衣裳,让她睡着吧,若是后半夜不继续烧应当就没事了。”


    林禾将她换下来发潮发臭的衣裳拿走,取来了一套二妞以前穿剩下的旧衣裳。


    “还好之前给二妞多做了两身衣裳,不然现在这衣裳还真均不出来。”


    王三娘接过打着补丁的衣裳,心里多了几分庆幸。


    寻常人家都是这般,衣裳根本不够穿,一年到头也就两件衣裳换着穿,穿烂了打个补丁就能继续穿。


    王三娘帮着换衣裳的功夫,隔断的木板后面,伸出两个小脑袋,好奇地盯着地上躺着的石头和小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