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那个白棠

作品:《野兽的法则【娱乐圈】

    苏臣手里的刀很静,像一道凝在掌心里的寒水。


    刀背贴着小臂,被指尖反握于后,成了一把隐秘的延伸。


    黑影依旧沉在窗帘后,二者僵持在敌不动我不动的阶段,直到咖啡机散发出香浓的黑咖味道,弥漫四周,苏臣倒是好整以暇地靠在吧台上,盯着窗台。


    他在等,等房间里是否还有其它蠢货露出马脚。


    而那人在等什么,他不知道,只觉得好笑。


    犹豫,是新人最笨拙的弱点。


    直到帘子后的人走了出来。


    他不认识。


    正合他意。


    “‘狐狸’,你敢背叛组织,也算是死到临头了。”


    被黑巾蒙面的男人身穿运动装,黑红色外套敞开,眼睛直视向厨房前的苏臣。


    “你们来了几个人?”


    男人懒得回应这个话题,往咖啡里加了几块冰块。


    “来的人够你死几百回了。”


    “不过我是第一个找到你住址的人,其余人应该还在路上吧,”


    来者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挺年轻的,他正想着自己要杀掉一个组织里传奇般却背叛了组织的人物而感到极度兴奋,毕竟到现在为止,他从未失手过:


    “不过我想,他们赶到的时候,应该就只能看到你的尸体了。”


    苏臣动作一滞,这可不妙。


    既然来了很多人,想必周文已经下发悬赏令了,那刚才他的推测就全都被推翻了,按照悬赏令的速度,【猎】里基本上所有【操盘手】都已经收到命令并发布下去了,那只剩下自己手里的那些…..


    “噔”!


    一把飞刀甩来,在半空中迎上一颗熟透的黄柠檬,刺进果皮表面,应声倒地。


    柠檬的香气炸开在被黑咖笼罩的沉闷气味里,带来一丝肃杀的酸。


    “就这点本事?”


    苏臣抬了抬思考的眼,收回扔出柠檬的手,把杯子端正地放在灰色磨砂的桌面上。


    对面的人不答,他动了,不是冲撞,而是滑步。


    他从腰间取出的一把蝴蝶刀在极小的幅度内开始画圆,刀尖划出缠绕的、银亮的轨迹,下一秒便直指咽喉,快得只剩下一线寒光。


    苏臣手里的水果刀折至手心,他几乎没看刀锋,身体□□,躲掉一刀后,手里的刃朝对方持刀的手腕砍去。


    那人瞳孔一缩,堪堪避开,可还是被刀划破了皮肤,血流而出。


    苏臣弯腰,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地上的柠檬,另一只手将上面的飞刀给拔了出来,然后将水果好好地放在了桌上,仔细一看上面的割口,泛出一些不明显的蓝色。


    “你的刀抹了毒?”


    他不屑地轻笑。


    蒙面的男人又一次发起进攻,这次似乎更为狠毒,每一刀都如同疯狗似的,接连紧逼,苏臣越躲,他越起劲,也越自乱阵脚。


    “你脚步太虚浮。”


    “不关你事!”


    “手肘抬高。”


    “你去死!”


    “嗯,膝盖不要弯曲。”


    “我杀了你!”


    “对,这才像样。”


    男人气喘吁吁,苏臣也不想再闹下去了。


    “你的‘操盘手’是哪位,怎么把你带成这个样子。”


    他将手里的水果刀往柠檬的割口里一蹭,带出了些沾了毒液的汁水,松了松脖子,手掌朝下,向那人弯了弯,示意:


    “再来。”


    ——————————————————————————————


    “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要拍摄‘仲夏’的代言照片,”


    夏兮野坐在梳妆镜前做着妆前保湿,她看着眼前一整排的昂贵的护肤品,简直样样俱全,还是不敢相信裴妄会为自己细心到这种地步。


    “连美容仪都有?”


    “嗯,”


    裴妄坐在一旁,落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他捧着笔记本处理着手头里二次招标的最后确认工作:


    “见你用过,就买了。”


    “我多久用过这…哦…”


    “我的确前几年带去剧组用过…是这款吗?”


    夏兮野也懒得再问男人怎么知道的,毕竟粉丝是这样的,总是会注意很多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过的事情。


    “拍完我去接你。”


    “你?”


    “嗯,热搜新闻都压得差不多了,我接不得?”


    “不是,就是觉得..”


    夏兮野打开美容仪:


    “还是不劳大驾吧?”


    “毕竟方妍她们照顾我照顾得挺好的。”


    “好意思说?”


    “上次出了那件事,这叫照顾得好?”


    “那种事谁能预料到?”


    “预料不到就别干了。”


    “你敢?”


    夏兮野敷着美容仪,椅子一转,露出的两只漂亮的眼睛瞪了裴妄一眼,一副滑稽的模样。


    男人从电脑面前抬眼,本严肃的神色看见她后变得上扬起来,好笑地调侃:


    “一句话的事,我怎么不敢?”


    “啧。”


    反抗不过资本强权,夏兮野咬咬牙转过身去。


    “你让我今天来接你,我就不开了她们,怎么样?”


    “我不让你今天来接我,你也不能开了她们。”


    裴妄合上笔记本,走过来,双手撑在女人的两侧,将他围困在自己的胸膛与梳妆台之间,呼吸蹭着她的发旋。


    “夏兮野你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了?”


    镜子里,男人低垂的眼眸紧紧咬在夏兮野的四周,他用手将她脸上的美容仪取下来,唇慢慢贴了上去。


    “我的确觉得我有点恃宠而骄了,”


    夏兮野最擅长能屈能伸,见好就收:


    “不如这样,我诚心真挚地邀请裴总,今晚在我结束工作后来接我,怎么样…...”


    她转头过去,不料刹那嘴唇擦过男人凑近的下唇。


    裴妄的嘴角弯了弯,


    “又要演这出巧言令色?”


    他浅浅亲吻了几遍,浅尝辄止,呼吸却黏糊暧昧:


    “怎么就这么狡猾呢你?”


    夏兮野眼睛亮亮的,双腿晃了晃,抬着头笑着看他:


    “那你来不来接我?”


    “你邀请我,我自然是要来的。”


    “叮铃铃”,手机响。


    裴妄依旧不松开她,单手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接通电话。


    “嗯,说事。”


    “不去。”


    “我没你那么闲。“


    “…”


    裴妄想骂脏话,但他看了眼夏兮野,想了想,打开了外放。


    他不想在她面前的时候,还让她对自己的事情不知情。


    “会送点东西过去,但我人就不去了。”。


    “别啊,妄哥,人家白棠办画展,你不去她会伤心的。”


    “是啊,我们都在呢,你快点的!”


    “她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啊呀,妄哥,咱们几个别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啦。”


    “不过在网上看到你和那个小女明星走挺近啊,也一起带过来呗。”


    “对对对,正好你拒绝白棠就有理由了….”


    “白棠不喜欢我,你们不要平白侮一个女生清白,沈勘。”


    裴妄无语地叹了口气:


    “更重要的是,夏兮野不是小明星,”


    夏兮野看向手机的目光移到了裴妄脸上。


    “她不是你们配看的,明白吗?”


    挂断电话。


    “我…”


    “什么狐朋狗友。”


    夏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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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轻哼一声,把裴妄的话堵了回去。


    “但也是,都是些少爷,有看不起人的资本。”


    裴妄眼一沉,


    “你也会有这个资本的。”


    “嗯,不过,那个白棠…”


    女人的淡然超出了裴妄的预料范围,不知为何,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摘了下来。


    这举动吓得裴妄一慌,在戒指落到桌上前就稳稳接住,嘴里的解释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她,她是,是白家的孙女,白家之前和我们家关系还不错,所以我和她认识,小时候在一起玩过,听长辈说她对我有点意思,但我每次都明确表示了拒绝,绝对没有藕断丝连,不,根本没有藕和丝…”


    “你干嘛?”


    夏兮野见男人口不择言的样子,一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把戒指摘了干嘛?你不要我了?”


    “不是啊,下午拍摄不能戴首饰,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肯定放你这才放心啊…”


    夏兮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才不敢放那些工作人员那里,谁知道怎么就弄丢了。”


    原来是这样。


    裴妄一怔,手里拿着戒指不知所措。


    “那你提白棠是…”


    “哦,我是说我知道她,白家那个喜欢追星的大小姐嘛,对吧。“


    “我还在好多次大平台举办的晚会上我都能看到她,有时候扛着个摄像机,坐的位置比我还靠前。”


    “……”


    “你心虚啦?”


    被自己的阴影笼罩着的夏兮野眯眼一笑,桃花眼上扬,像极了一只捉弄他的狐狸。


    男人闭了闭眼,又睁开,眸色无奈又恨恨。


    他捏了捏夏兮野的脸,气得牙痒,手上的力道又不敢太重,嗓音低哑:


    “我是怕你不要我,明白吗?”


    “啧啧。”


    “明白了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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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阳光未能覆盖的玄关,苏臣一路游刃有余地把来者逼到了墙角,杀到无从躲藏的地步,但每一刀都留了活路。


    他故意将门开一条缝,后退回旋一踢,力气大到将人直接踢出了门外。


    水果刀在他手心潦草转了个圈,后握紧,作势要追上去的样子。


    那人连滚带爬,逃进了楼梯间。


    “呵。”


    苏臣站在门口没再行动。


    他用手背擦了擦脸上被溅到的血迹,灰蒙的眸子里投出一层冰凉。


    没必要杀人,不好处理。


    放走他,可以杀鸡儆猴一下其余的人,倒也不碍事。


    手机响,一旁的咖啡已经融了冰块,失了浓醇的香气,惹得他心掠过一丝烦躁。


    他关上门,接通电话,撕下纸巾对照镜子继续擦身上的血滴。


    “于导。”


    “晚上?和顾念?”


    苏臣发现衣服上也沾了些血点子,于是将手机打开外放,放到桌上,单手掀起睡衣下摆,从下往上利落地脱了下来。


    “不行啊,导演,我有事。”


    “我和她的素材已经够多了不是么?”


    换个人也许就没事了。


    “咱们还是慈善晚宴上再见吧,这几天我都有些忙。”


    “嗯,‘患者’太多,都找上门来了。”


    他言外有意,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池,开起水龙头冲洗。清凉的水飞溅,沾着他赤裸的上身从脖颈一路往下,延至睡裤绳结之上,浑身冷调的白在从百叶窗处投进的斜斜日光下显得格外温润清晰。


    除却胸口下的一道疤,没有任何阻隔,光线流转在直腹肌与各种山脉般的线条□□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好,就这样,到时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