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你打死他我就不要你了
作品:《野兽的法则【娱乐圈】》 夏兮野失踪的第二十三个小时,裴妄找到了她。
男人从门口的墙角拿起一根粗长的钢铁棍,灰色脱壳的锈粗糙地爬上他的手掌,却让他越握越紧。
走到月光朦胧洒进的那片区域,他横在周文与夏兮野中间。
“看看这是谁大驾光临了。”
夏兮野还在发愣,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听见了周文邪烂萎靡的笑声:
“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裴氏董事长吗?”
那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毫无压力:
“有何贵干啊?”
“找人。”
“那您找到了吗?”
“嗯。”
“然后呢?”
“带走。”
“那可不行啊。”
裴妄将双手交叠,抓着钢管,头一仰,眉尾一挑:
“怎么,你说了算?”
“谁的地盘谁说了算。”
“这是你的地盘?”
“裴总觉得呢?”
“我觉得是我女朋友的地盘。”
男人往后看了一眼,见她还安然无恙,又回头俯视坐在原地的周文:
“毕竟她也是在这里生活过的,不是吗?”
“更何况我刚才听到,原来你小时候还打不过她,那这儿…就更不可能是你的地盘了,周文。”
守在暗处的医生被话气得牙痒痒,他死死捏住手里的手术刀,又松开放下,换上了一旁的匕首。
“裴总原来如此口齿伶俐啊,和你爹真是两模两样呢。”
“可惜,他死得早,没人教你怎么好好讲话….”
裴妄目色一沉,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比谁的家人离开得更早…”
“那谁比得过你啊?”
夏兮野愣了愣。
诶,裴少爷说话原来这么有攻击力的吗?
话一落地,一股怒气裹挟着风,周文撑着桌子轻易翻了过来。
他手中匕首的刃口扎起的瞬间,在并不清明的寒月下漏出微光,仿佛凝结着的银星坠落,随着他的眼神一拧,直接朝裴妄的胸口干净利落地冲来。
裴妄不格不挡,只是侧身,刀锋擦着短袖的衣料掠过,割出凉意,就在两人错身之间,他垂着的钢管忽地伸出,管身精确地抵住那刀尖。
夏兮野惊魂未定地静静深呼吸,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烟草味。
“你想伤谁?”
裴妄周遭的温度下降,黑眸暗成了极度深寒。
那把匕首,被他用钢棍被迫停在了夏兮野的鼻尖。
周文知道裴妄会躲开,但他没有想到裴妄会算得准他其实是冲着夏兮野去的。
灰色的西装裤抬起,跟随着腿部肌肉猛地发力,将周文直接踹飞在地:
“老子tmd问你,刚才你是想伤谁?”
红底的皮鞋扎实地踩在了周文的胸口,裴妄俯身碾压下去。
“伤你的‘女朋友‘,可以吗?”
身下的男人忽然发出诡异扭曲的笑声:
“我杀了她,你tm不就完了吗?”
“怎么了,你爹死我手里,再看着你女人死我手里的感觉,不爽吗?”
“咻”,钢管挥动的声音。
“裴妄!”
棍子停在了周文腿部膝盖上,没有落下去。
“你不能伤人,裴妄,别让他抓到你的把柄!”
“我是裴氏的董事长,我有权有势,想伤个人还不能够了吗!”
夏兮野被吼得一怔,她的嘴唇战栗,声音发着抖:
“不,不能。”
她努力保持平静:
“你不是这种人,裴妄。”
“你是警察,你以前是警察,要按法律规矩办事,这是你自己说的。”
“我其实就是这种人。”
在被自己笼罩的阴影下,月光照不进来,杀了他父亲的恶魔躺在地上对他笑得猖狂。
裴妄重新挥起棍子,这次不是打腿,而是双手举着,对准了周文那脆弱的脑袋:
“你看错我了,夏兮野。”
棍子挥下。
“你打死他我就不要你了!”
停住。
“你..你打死他,我就不要你了…”
夏兮野被绳索束缚着,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她颤颤巍巍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和你去晚宴了,我要和苏臣在一起,或者和顾昼复合,反正他们都对我挺好的。我还要去拍很多很多吻戏,我要从你给我买的房子里搬出去,我要用你给我的钱出国隐居,我以后再也再也再也不要再见到你!”
女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说得没有逻辑,混乱不堪:
“我要把你送的戒指送给我以后喜欢的人,等顾从从监狱里出来我就答应他的求婚,我就,我就….”
她想不出来了,急得无法思考。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里,男人的棍子高举不下,眼眶通红,夏兮野听见乌鸦的叫声,乌糟糟地从窗口飞来飞去,头顶天花板上,似乎还长着蝙蝠的眼睛。
每个人都在等着裴妄的下一个动作。
直到听到一阵轻笑。
“你还在想着顾从呢。”
“就这么想和他结婚?他提的条件就这么诱人?”
周文的表情变了。
因为他看见裴妄的棍子垂下来了。
“你反正别伤人!”
夏兮野气得眼睛一横,撇过头去。
“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趁裴妄起身瞬间,那把匕首仿佛死而复生,从下往上刺去。
男人迅速反应过来,昂头躲过,抬手,“铛——”,一声脆响震得耳膜发麻,他手里的钢铁管磕在了周文刀身上。
中门空虚,接连几瞬,周文反手握刀连刺,趁着时机扶着身后的桌子站了起来。
裴妄眼疾手快,可钢管抵挡面积的确不大,更何况夏兮野下了令,不能伤人,他只有躲避周旋,寻找时机。
“裴妄,速战速决,周文喊人在苏臣他们下飞机回去的路上做了埋伏,我们要马上通知他们!”
“收到。”
领了圣旨,裴妄回身一压,拿着挑起的钢管划了个半圆,转为下劈。
而周文看见自然要躲,可男人本意竟然不在此,一道声东击西,抓住周文后撤收回的空档,他直接扼住他的手腕,一拧,匕首掉了下来。
还没松口气,“咔哒”一声,一把枪抵在了裴妄的胸口上。
“挺能打啊,裴妄。”
周文又拿枪口往前撞了撞,舌头顶住口腔,瞪大眼睛:
“但你是不是忘记你爸怎么死的了?”
裴妄皱眉吃痛,踉跄往后推了一步。
“虽然不是同一把枪,但也够你们父子俩在黄泉相见了,对吧?”
周文一抬手,“砰”,枪柄在裴妄的额头上砸出一道血痕,血液带着意识流了出来,男人的耳蜗“嗡”地一声,失去了判断能力,耳鸣响彻浑身,他却硬是撑着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男人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站在了夏兮野身前。
手里的铁棍砸在水泥地面上,裴妄一手吃力地握住抵在自己胸口上的枪管,眼神混沌漆黑,直逼周文的视线。
忽然,夏兮野感到手心一凉,是一块玻璃碎片。
裴妄把武器扔了,只为了不动声色将这块碎片递给她。
“哟,这就放弃了,我以为裴总能陪我大战个三百回合呢?”
“看来你俩加一起都不如我啊,你说是吧,”
周文侧头看向夏兮野:
“小野。”
夏兮野忙着用手在身后割绳子,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你把我绑着就叫作我们两个都打不过你?”
“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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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事给我松绑啊!”
“看我不把你揍到跑到院长妈妈那里哭唧唧就完了!”
“说得好啊小野,但现在是你要跑到你男朋友的尸体旁边哭唧唧咯!”
“谁准你喊她小野的?”
血顺着男人的脸部轮廓蜿蜒而下,从下颚滴落到周文的手腕上,蔓延出闷夏里无尽的冷意。
“我就喊她小野了,怎么了?”
周文无赖似的歪歪头:
“小时候在孤儿院,就在这里,你站在位置,我还和小野玩过家家呢。我是保卫国家的骑士,而她,是我的妻子。”
“她要给我洗衣服、做饭、带孩子,而我会在她被其他人欺负的时候保护她。”
“你现在清楚了吗,裴妄,小时候,是我在保护她,而她长大了,遇到你,你却保护不了她。”
夏兮野越听脸色越白,裴妄背对着她,她看不清男人的神色,只觉得他的身子绷得很紧。
她能做的,就是趁机马上割绳子,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这种话她都不敢对裴妄说,周文却说出来了,真是有本事。
“开枪。”
夏兮野被这话吓地猛一抬头,差点忘记手上的动作。
“什么?”
正享受被恐惧的感受的周文蹙眉,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
裴妄的额头还在流血,疼痛感扩大,吞噬他的理智,强化他的七情六欲:
“开枪。”
夏兮野加快速度:“等..等等,裴妄,别…”
“如果你开了这一枪,我没死,”
裴妄迎着枪口往前走,用力将周文逼退两步:
“那我会打得你脑子里…再也想不起这段记忆。”
周文咬紧牙关,抬眸狠狠看着裴妄,他的手挪开不得,因为枪被裴妄完全地抓死在了他的胸口处。
“你要耍什么花招?”
裴妄挑眉:
“你试试看。”
他没有向后躲,距离太近,躲不开子弹的初速度。
于是又向着枪口,进了一寸。
“好啊…”
周文的声音还没完全发出,裴妄的左肩猛地向下一沉,直接契入手枪的扳机护圈后方,用自己的虎口,死死卡在了枪身与持枪人手掌之间的缝隙里。
他的指尖狠力上撬,抵住枪身滑套,食指与中指则如铁箍一般锁住了对方扣扳机的食指,让他无法完成最后那致命的弯曲动作。
“砰”。
这个姿势只能维持一瞬,而一瞬,已经足够。
原本对准心脏的枪口,因他身体的旋转和手的介入,向外向上偏离了存许后,才在两人的耳畔炸开声响。
裴妄的左肩感受到了枪身的擦伤,但所幸没有中弹。
“周文。”
手枪在裴妄两招过后,轻轻松松落进了他的手里。
弦月当空,空蒙不见影。
“给你机会了,但你没打死我。”
他单手握把,卸下弹匣,里面的几颗子弹叮铃哐啷落了一地。
然后他扔下了枪,将它踢远。
手撑在水泥地上的周文喘着气,无法说出一句话,他慢慢往后爬,后面是那张桌子,桌子上有刀,他还有机会。
“哒哒哒”,鞋跟紧踩地面的响声。
两个男人沉默对峙中,没料到夏兮野从后面松了松被捆麻的手腕,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啪”!
周文的脸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个巴掌。
“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裴妄叹了口气,拉起衣服下摆擦了擦额头的血,腹部的肌肉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女人还想给地上的人扇两耳关:
“混蛋…我打不死你…”
男人即刻拍掉手里的灰,将夏兮野一把牵回了怀里。
“你别打了,免得手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