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腹背受敌

作品:《野兽的法则【娱乐圈】

    “砰”,一锤定音。


    “恭喜十二号女士,以七十五万的价格拍得瑞士富什珐琅‘魅影’时钟。”


    “接下来将进行Floral本年度三样特殊拍品的竞拍,各位有半小时的中场休息时间,每间会客厅都有专门准备好的茶水与服务人员,大家可以自行前往,稍等片刻。”


    邓年随着人流走出拍卖厅,不少人认出来他是裴妄的代理人,想方设法到他身边来攀谈两句。他倒是没那么介意,不过下一秒,裴妄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三个特殊展品,都要拍下。】


    邓年心一紧,赶忙回忆了之前在二楼看到的拍品。


    一枚戒指、一顶看起来镶满银色钻石的卷轴式王冠,似乎还有一本书。


    书也要?


    邓年疑惑,但也没多想,老板要的东西,就算没有理由,也自然拿得到。


    【好的裴总,咱们有预算吗?】


    倒也不是说买不起,只是这风云诡橘的名利场,聪明人都应该留个及时止损、明哲保身的后手。


    要是价格远远超过了商品价值本身与带来的附带价值,那就需要三思而后行。


    【没有。】


    好的,当他没问。


    大厅窗边的阳光过于刺眼,邓年叹口气往回走去,毕竟会客厅还是更凉快一些。


    停下脚步。


    他突然想起,刚才所有普通拍品的拍卖过程中,顾从似乎一个都没拍。


    那看来和他一样,是把目标放在特殊藏品里了。


    “呼,好吧。”


    邓年轻巧地耸耸肩:


    “不过这种针锋相对的感觉我可不太喜欢。”


    这种靠海的小镇,房屋都建得较为矮小,似乎很容易就触及到屋顶。


    夏兮野的大脑迅速规划着逃跑路线,一面想试图与杨霁周旋。


    可杨霁似乎吸取了之前在游轮上的教训,根本不给她一点张嘴的机会,手上的刀直接划去,夏兮野心下不妙,拼命后仰,侧身擦过,才堪堪躲过这一刀。


    但紧随而来,她的锁骨处传来一阵猛烈的刺痛,她用手指一抹,满手的血。


    匕首没有划开她的喉管,但割开了她的皮肉。


    “节目正在直播,你现在来杀我,你疯了!”


    四面的空间实在过于狭窄,夏兮野的手撑在身后的砖墙上,印出黑漆漆的血手印,苍白的月色让这片牢笼般的区域一览无遗,唯一的逃生出口似乎只有踩在某个高一点的地方,从低矮的楼顶翻走。


    “废话真是有够多的。”


    杨霁并不想回答她的任何问题,一些细小的血滴子溅在她的下颚,眼神冷冽无情。


    眼见杨霁冲了过来,夏兮野心一横,一脚踩上节目组准备好的箱子。


    却不料这箱子的材质如此塑料,一受力就断了支撑,瘪了下去。


    “完了。”


    夏兮野捂着出血的地方,仓皇地想躲开。


    “噔!”


    一颗拇指大的石子精准地砸中了向夏兮野刺过来的刀尖,力气大得让整把匕首转了向,杨霁一时没收住力气,刀子直直地扎进了夏兮野身后的砖缝里。


    刀锋离她的脖子又只差了几厘米。


    杨霁恶狠狠地回头找来者何人,夏兮野一抬头,看见银粉色的衣摆在左上方的屋顶上飘扬。


    林曼曼一手插着腰,一手轻抛着石子,眸色嘲弄地俯视着恼怒的杨霁。


    高高的马尾扎起,蓬松发卷的长发随风扬动,夏兮野从未见过林曼曼这般模样,刹时愣在原地。


    “你也要来和我抢?”


    “不,”


    林曼曼扬眉,


    “我是来保护她的。”


    ”受我的‘棋手’之名。“


    林曼曼的棋手?


    夏兮野蹙眉沉思。


    苏臣?


    “你说什么鬼话?组织里发布的悬赏全是要夏兮野的命,就你的‘棋手’不要?”


    “况且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你是和我一样来杀她的,你想怎么着,”


    杨霁咬牙指着屋顶上的林曼曼:


    “引开我之后独享奖金?”


    “我再说一遍,杨霁。”


    林曼曼手撑着楼顶的瓦片,轻而易举地跳了下来,丝毫不畏惧杨霁那疯子一样的神色:


    “我是来保护她的。”


    杨霁深呼一口气,将匕首从墙缝里拔出来。


    “是么,那你的‘棋手’是谁?”


    “‘猎人’没有资格过问对方的‘棋手’。”


    “这是我第二次教你了,”


    林曼曼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讥笑:


    “菜鸟。”


    这两个字似乎触犯了杨霁什么底线,她当即挥舞着拳头砍了过来,林曼曼行云流水地接下,扼制住她的手腕,脚背侧着劈过去,将杨霁踢到了墙根。


    但她也算还受着力,估摸着应该造成不了什么明显的伤害。


    夏兮野连忙跑过去拿走了被杨霁甩飞的匕首,紧紧握在手里,然后受惊似的迅速躲到了林曼曼身后。


    浑身吃痛的杨霁扶着墙爬起来。


    “把人交出来…”


    “你打不过我。”


    林曼曼双手扶着夏兮野的腰,一托举,将她送上了屋顶,自己则是反过身来面对不肯认输的杨霁。


    杨霁见夏兮野要逃走,恨恨咬牙:


    “凭什么,你凭什么要帮她!”


    “你听不懂人话吗杨霁,我只是在执行我的上级命令。”


    “那你的上级一定有问题!”


    杨霁步步逼近,林曼曼忽然被说中了,一时有些心虚,但还是稳住了心态。


    “说!你的‘棋手’是谁!”


    杨霁用手腕擦去脸部的残血,在月光下看起来惨白而阴厉。


    “等等…我知道了。”


    她的嘴角忽然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咯咯笑了两声:


    “是‘狐狸’,对吗?”


    “那个大名鼎鼎的‘狐狸。”


    “只有ta手下的人,才会这般的目中无人。”


    林曼曼身子一震。


    “与其想方设法套出对方的’棋手‘,你倒是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夏兮野站在房顶上,蹲下身来,目光沉静地盯着那个杀人狂魔。


    “你这个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杀不掉你,’猎‘里那么多人,总有人会得手。”


    “你不怕我把你这些事抖落出去?这可是在直播。”


    “哼,你有证据么?


    “杨霁,娱乐圈不讲证据。”


    夏兮野掏出匕首,用刀尖对准她的脖子,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你觉得观众更喜欢看女嘉宾互掐被伤的戏码,还是对你那一板一眼的解释糊弄感兴趣?”


    “只要我现在出去..把我的伤口展示在众人面前…”


    “不会的。”


    “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杨霁的目光充满笃定。


    夏兮野皱皱眉,但也没有再说下去。


    “那如果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林曼曼轻笑一声,侧脸盯向杨霁:


    “你怕不怕?”


    “什么?”


    距离活动结束还剩下二十分钟左右,两个男人终于在七拐八绕的镇子里“不小心”甩掉了摄像师。


    节目组在一些寻找宝藏的必经之路上都安装了辅助的灯光和摄像头,但是暂时关闭了住宿的所有电子设备。


    这正好与苏臣的计划不谋而合。


    “苏医生,怎么感觉现在任务越紧迫,你对兮野姐的追求更放松了。”


    牧斯年带着苏臣故地重游,谨慎地从高长的草坛里钻到女生的民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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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


    苏臣漫不经心地回答,皱着眉头一根根捏走身上粘着的草片叶子,


    “我不这么觉得。”


    牧斯年往前一动,又飘了他一身土。


    苏臣叹了口气,但没办法,只有这条路没有摄像头。


    “好吧。”


    牧斯年伏着身子,慢慢挪动,四处观察着。


    苏臣则是立起身来,扫了扫袖子的灰尘,大步往前走去:


    “没人,走吧。”


    杨霁的住处还是老地方,他们此行的目的计划得比较临时,两个人也来得较为仓促。


    但有苏臣坐镇,牧斯年心里也有一些安心。


    毕竟听姜蝶那番话,苏臣似乎是个极其厉害的狠角色。


    苏臣利落地翻身进院子,躲在外墙后透过玻璃窗看了几秒房间内的场景布置,便确认了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东西不可能藏在明显的地方,你把一些能想到的柜子、床头、抽屉都检查一番,我要去把天花板和地板角落都过一遍。”


    【猎】有一种很特殊的传讯工具,一般的上下级之间,尤其是【棋手】与【猎人】之间经常会用到这种工具,用于调整命令和报告任务进度。


    长得像一种挂坠,其形状一般与【棋手】的名号有关,方便区分,也时刻警醒【猎人】对上级的忠诚。


    但苏臣一般不用,他觉得太容易暴露身份。


    如果找出杨霁的这个工具,他就能推测出这人的【棋手】是谁了,在【猎】这么多年,就算老大再不允许【单位】与【单位】之间互通信息、交换身份,可他是“狐狸”。


    眼观六路、演技精湛的狡猾狐狸。


    在刚才逃离摄像师的路上,牧斯年还找到一个节目组准备的道具箱子,他顺道拿了去,里面有两个手电筒。


    房间里肯定不能开灯检查的,但照进这里的月色又太微弱,手电筒这下便派出了用场。


    一顿窸窸窣窣的翻找。


    时间只剩下十分钟。


    两个人一同回到窗前。


    “我没找到。”


    苏臣紧蹙眉眼,也摇了摇头。


    牧斯年还是年纪小,年轻气盛的,一会儿就焦虑起来,但还是压着声音:


    “别说什么怪形状的挂件了,就连一点装饰品都没有。”


    “我服了!这杨霁走的怕是极简风。”


    苏臣抿了抿嘴,做任务时很难出现这种不在他意料之内的事。


    但他们得返回了,消失太长时间实在是容易让人起疑心。


    牧斯年打开窗,外面清凉的夜风鼓动房内的死气沉沉,带来一丝舒心。


    “走吧,苏哥。”


    苏臣扶着窗户,眼睛却依旧不死心地来回查看着房间内已经摸透了的设施。


    当他终于有些死心地回头看向窗外,却立即摁下牧斯年的肩膀蹲了下来。


    牧斯年刚吸口气,抬眼便对上苏臣一颤的眸子。


    “有人。”


    “有人?”


    苏臣弯着腰,抓着牧斯年后背的衣服往床底一带,气音急促:


    “躲起来,快去。”


    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床底。


    “那人肯定要从门里进,而且不一定进杨霁的房间,我们为什么不从窗户直接逃走?”


    牧斯年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身子是一点都不敢动弹的。


    “因为来的不只一个人。”


    “一个男的刚出现在窗外的后院,往杨霁房间直走。”


    “而另一个,应该马上要从正门进来了。”


    苏臣的眼睛晃着冷色,如同某种野兽厮杀前最冷静的攻击神态。


    “我们腹背受敌啊,斯年。”


    牧斯年满身起了冷汗,转头却看见苏臣竟略染兴奋的眸子。


    连着血丝。


    下一秒,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