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蛋糕
作品:《小雨洲》 只是还没等他进厨房,汤竹雨就从厨房小跑着回来了,看前台两个大男人互相瞪眼,她有点不解,上去熟稔地搂着谈洲的胳膊:“怎么了?你们看什么呢?”
彭华清觉得好笑,没回答谈洲刚刚的一大串问题,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他刚刚问你在哪,我说你一会儿就出来了,看,这不是出来了?”
汤竹雨看看谈洲,谈洲虽然对着彭华清欲言又止,但还是很快夹紧了被她圈住的那只胳膊,让她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等着彭华清终于走了,谈洲的目光才从他的身上挪开,转而看向汤竹雨。
她还是觉得怪怪的,但谈洲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最后只能闷闷地摇头,说没事。
但他这幅表情可不算是没事。
谈洲这人不爱说话,尤其是对自己的情绪,一点也不外漏,不显山不露水的,让人一点也看不出差别。
遇到委屈了也不说,就只会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汤竹雨看着他,又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想来想去好像没有,所以难道是生意上出问题了?
谈洲看她的眉头越皱越厉害,干脆调转一个话题:“小雨,你还没吃饭吧?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就这样,汤竹雨到最后也没问个所以然,晚上的生意又开始多起来,谈洲又一副没事的模样,她去问彭哥是不是最近出什么事了,但是也没有,所以她渐渐就忘了这事儿了。
她还想着更重要的事,那就是要给谈洲做个蛋糕吃,顺便再把她要走的事告诉他,虽然这很像吃颗甜枣再打一巴掌,但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好办法了。
第二天轮到她休班,虽然休班,但她的蛋糕还没做好,所以想着早点起来去完善一下,然后下午去找谈洲。
于是,她九点半到了厨房里,这会儿正是做中午饭的时候,厨房里人很多,油烟气也很重,汤竹雨就想先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然后去外面弄,但好巧不巧,她没看见蛋糕,却先看见了谈洲。
汤竹雨很愿意天天跟谈洲见面,但绝对不是这个时候见面,她刚想走,前面的谈洲却先转过身,两个人莫名对视一眼,他却像做了贼一样,掌心撑着后面的桌子,眼神飘忽不定,甚至都不敢看汤竹雨的脸。
相比汤竹雨,谈洲显得心虚多了,连本来心虚的汤竹雨都硬气一点了,她想问谈洲在干什么,前台养的小猫咪却很快蹦到台面上,把谈洲身后的东西撞到地上。
咚——
撞到的东西不就是汤竹雨做的蛋糕吗?
那是一块三角形的巧克力蛋糕,虽然掉在地上的只剩一点点,但是颜色外形都能看出来是她做的,这可是她用心做了好几个小时才做出来的,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这下谈洲更心虚了,他几乎是跟着那块只剩一口的蛋糕一起蹲下,他想接但没接住,厚硬的承托垫几乎把那剩下的蛋糕完全覆盖,他的心跳得很快,此时此刻,他想的不是小雨会生气,想的竟然是害怕小雨会因此跟他分手。
汤竹雨却压根没想到这一层,谈洲肯定不会为了那一口吃的偷偷吃,所以那一多半是谁吃的?不会是小猫咪吃的吧?
她越想越害怕,赶紧跑过去抱住小猫:“小吉,你是不是吃了我的蛋糕?是不是?小猫咪是不能吃巧克力的!”
谈洲的心简直快跳出来了,听到汤竹雨的话,甚至心跳跳得更快了,他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汤竹雨,汤竹雨也看着他,很着急地问他:“对不对?是他吃的吗?”
现在快十点了,这里的宠物店都很远很远,如果想要去,那十二点一定赶不到机场。
周围明明很吵闹,可是谈洲现在竟然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咽下了嘴里剩的苦涩巧克力,嗯了一声。
汤竹雨更着急了,抱着挣扎的小猫不撒手:“谈洲,我们一起去医院吧,我真的放了很多很多巧克力,我害怕他……”
谈洲愣愣地点头,满头大汗,走的竟然没有汤竹雨快,两个人一起走到停车场,上了车,谈洲驱车,车开的不快不慢,大概开了二十分钟,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前面正好是分叉口,机场和医院,命运般的同时出现在了两个方向,红灯一共有80秒,他等着,指尖在皮革方向盘上不安地轻敲,他看看旁边的汤竹雨,她真的很着急,着急地甚至想把小猫的嘴掰开闻到底有什么味道。
这一刻,他的心情像坐了过山车终于到了最后的平地了一样,他的私心太过了。
他明明知道,怎么还能让她这么着急?
他把车开到了另一个方向,汤竹雨不熟悉路,当然不知道他开错了,直到她把车开到了旁边小区的临时停车位,汤竹雨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抱着小猫看他,谈洲握着方向盘的手放下,他黑漆漆的眼睛看她,里面甚至有水波。
“对不起,小雨,蛋糕其实是我吃了。”
汤竹雨看着他,甚至有点不敢置信,她不明白为什么。
她的手无意识地松开,小猫咪从她的怀里挣脱开,不开心地喵喵叫,汤竹雨没有丝毫责怪谈洲的意思,总之都是给谈洲吃的。
只是那句‘为什么’,是出于什么原因?
汤竹雨侧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谈洲回过了头,因为他忍不住地又哭了,他真的觉得自己这样一点也不好,不是给他做的就不是给他做的,都跟他在一起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想让蒋奕吃你做的蛋糕,不想你去送他。”
那个蛋糕不是给蒋奕做的,难道还会是给他做的吗?最近的变量只有蒋奕,只有蒋奕要走了。
他曾经错过了多少跟小雨一起相处的时光,小雨既然现在会给他做,那以前还是会给他做,不止是蛋糕,她和蒋奕谈恋爱的时候,会比和他在一起更亲密吗?
他好讨厌自己这么小气,他为什么这么不知好歹?
汤竹雨却不这样想,所以谈洲瞒着不说,是因为他觉得蛋糕是给蒋奕做的,他觉得她是要做蛋糕然后给蒋奕送行,原来昨天谈洲不高兴是因为这个?
“谈洲,转过来。”
她的声音柔柔的,谈洲忍不住地往她这边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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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象中的责怪没有到来,反而来的是香甜的气息、柔软的触感,汤竹雨的手又主动攀上了他线条硬朗的肩颈:“不是说吃了我的蛋糕吗?我尝尝有没有蛋糕的味道。”
她又再度吻了上去,谈洲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他又立刻回吻上去。
即使车窗是单面玻璃,谈洲也没有太过火,唇舌交缠一番也就作罢,两个人的额头紧紧贴在一起,湿热的呼吸紧紧缠在一起。
她轻轻喘气:“谈洲,那个蛋糕就是给你做的。”
谈洲的眼睛微微睁大,眼眶里的眼泪又重重掉下来了一颗,汤竹雨抬手给他擦掉:“那个就是给你做的,我听彭哥说你生日是11月23号,那个时候外婆生病了,我没顾上,所以我就想给你做一份蛋糕。”
他的身体似乎都开始微微颤抖了,汤竹雨的手摸他热热的脸颊,然后又去亲他的唇:“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怎么会给别人做蛋糕?如果你不想让我送他,你直接跟我说,我就不会去了。”
谈洲的鼻尖全是她的香味,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的更快了,她柔软的唇安抚般地吻他,他凑得更近了些,搂住她的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汤竹雨抬眼看他,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心尖都痒痒的,她几乎是趴到了他的怀里:“不为什么,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对我永远有特权。”
谈洲浑身上下几乎都在发麻,他无理取闹,最后竟然被她稳稳拖住,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永远有特权。
他这样的人也会这么幸福吗?
恋爱吃醋,多么正常的现象,可是谈洲却如临大敌,仿佛好像有忮忌心是多么可恨的一件事。
他幼年就失去了父母,舅舅舅妈对他不好,亲缘关系淡,身边说得上的话的、没有算计心的人就只有彭华清,他没有更亲近的人了。
她可以有选择去留的机会,可是他完全没有,从父母离世开始,他几乎就被绑在了这个地方,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他有太多太多无奈。
谈洲,谈洲,我到底该怎么对你再好一点?
“谈洲,你要信任我,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汤竹雨说的是绝对‘要’,不是选择性的‘可以’,可是这个说法更让谈洲心动,他多希望可以有条绳子把他们永远绑在一起,多希望小雨可以像他离不开她一样离不开他。
或者,小雨愿意一辈子牵住他的绳子也好。
谈洲抱得更紧了。
“好,好。”
“蛋糕甜不甜?”
“甜,特别甜。”
“真的?我想你应该不爱吃甜的,所以放了很多黑巧呢。”
“嗯,我喜欢,很喜欢。”
到底是喜欢甜的蛋糕还是微苦的蛋糕?不过汤竹雨没再问了,就是笑着说了他一句笨蛋。
谈洲还是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
果然是笨蛋。
于是他们驱车返回。
紧接着,令人期待的淮岛假期也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