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醮会十六
作品:《谁说这野史假了[古穿今]》 今日是醮会第三天,有一场额外增加的宗师表演赛,江栖渊也要参加的,自从江小侯说起之后,楚衔玉便一直记得。眼见着要迟到了,她三下两下跑到昨日的会场,发现广场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刚才分明还听见锣鼓鞭炮,难不成赛场换了位置?楚衔玉疑惑。
她绕着广场跑了一圈,耳朵竖起来,听不见一点声音,安静得让人心发慌。空桑府太大,楚衔玉打算原路返回,打算点开论坛看看发生了什么。
不料没走出几步路,她就发现自己迷路了,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走,通往的都是完全陌生的景象。她迟疑了,伸出的腿缩了回去,害怕自己既找不到回寝舍的路,也没办法回到现在的地方。
“小白你醒醒!看看路!”
小白曲在楚衔玉脖子上假眠,不曾把眼睛睁开。
楚衔玉忽然被自己蠢笑了,小白过来之后一直被黑布蒙着关在笼子里,怎么会认识路。可一直待在原地也不行,她只好随便选了个方向,听天由命。
走着走着,空气中渐渐升起了一层白雾。
楚衔玉的狐狸毛全都立起来了,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是瘴妖的雾气,难不成瘴妖已经攻陷了空桑府?
“小渊!江小侯!你们在哪儿?”楚衔玉大喊。
雾气中无一人回应她。
当年瘴妖只是一个稍有些棘手的小妖,她万万没想到如此小妖一千年以后能这么成气候,还能把仙盟后人一锅端了。仙盟后人被一锅端了她倒也不是特别意外,可江栖渊去哪儿了?他总不能也被一起端了吧。
越想越觉得这事另有蹊跷。
她忽然想起昨晚刷论坛的时候,看到过有人提前透露宗师表演赛的主题,是什么来着......
楚衔玉使劲回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笨得简直像是要被真狐狸夺舍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呜!”楚衔玉对着白雾疯狂大叫。
好在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象终于熟悉了。
“小渊!”前方有一个人,楚衔玉急忙呼唤。
江栖渊穿着一袭白衣,身上都是血,衣摆被血溅得发黑,看起来像特意设计的裙边,身上有几点血星子已经氧化成了褐色,上面又覆盖了新鲜的血液,看起来像主人原本小心翼翼不让血溅到衣服上,后来已经溅上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的脸上也溅了血,脖子和脸颊上都有褐色的血渍,鼻背上有一道血痕,渗出的血液是鲜红的,鸦羽一般的睫毛上也粘了一层血痂,偏偏就是这些血渍衬得这张脸更加如画如玉。
楚衔玉不由得腹诽,谁家杀人穿白衣服去。
不对,这血量看起来像是把整个仙门都屠了,他何时杀了这么多人?
江栖渊发现了她,抬起眼,眸色一片死寂,阴冷渗人。
“干什...”楚衔玉的脖颈被扼住了,她的喉管被一只大手挤压,剩下的字发不出来音,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江栖渊的脸忽然近在咫尺。按理来说,杀了这么多人,他身上应该有很重的戾气。楚衔玉连安抚的方式都想好了,可是在他脸上看不见一点戾气,只有死气。
楚衔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连呼吸都忘记了,也浑然察觉不到她的眼球已经充了血,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江栖渊松了手,楚衔玉落在雪地里滚了一圈,才发现江栖渊走过的地方都是血印子。
这是受了多重的伤......
“你怎么了?”楚衔玉问,在对方耳里听来只是嘤嘤的叫唤声。
江栖渊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了回去,楚衔玉躲过一劫没觉得庆幸,反倒是心里愈发惴惴不安,便蹑手蹑脚地跟在江栖渊后面。
只见江栖渊在冰天雪地里往自己身上放了一把火,赤色的火焰将他身上的血渍烧得一干二净,不仅衣服烧得白净如初,就连皮肤上的血渍也烧了个干净,只留下脸上两道伤痕。
楚衔玉看那一身白衣服越看越不顺眼,披麻戴孝的,活像个死了老婆的鳏夫。
她忽然心跳骤停了一拍,呼吸急促起来。
环顾四周,果然,这里是辰虚后山,只是被大雪掩埋了大部分景致,她又不在惯用的视角,才一直没认出来。后山里有一根巨大的石柱,是楚衔玉以前无意中淘到的,特别喜欢,千里迢迢从眠江运到了辰虚山。
她当时还对累死累活搬石柱的许小锣说:“山不在高,有龙则灵,你等着,为师迟早把这个弄成盘龙柱,以后就是咱们辰虚宫的地标。”
只不过后来找了很多个工匠,没有一个敢接这个活,说是石柱质地太坚硬,他们接不了,接了砸自己招牌。
楚衔玉只好自己设计,图纸都画好了,一直没找着机会实施。
江栖渊一直走到石柱旁边才停下。
楚衔玉有些汗颜......
她承认,她曾经是有过那么0.01秒想过让江栖渊亲自盘上去看看效果,但她发誓她很快就灭掉了这个想法并且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种可怕的想法在那0.01秒过后再也没有在她脑海里出现过了。她甚至都没好意思把江栖渊带过来。
江栖渊回头看了她一眼,下一秒,楚衔玉的视野就被突然扬起的风雪迷住了。
风雪散开时,江栖渊不见了,但那根巨大的石柱上出现了一条银色的巨龙,龙身曲折蜿蜒、龙尾卷曲,锋利的龙爪压着石柱,肌肉虬劲,双眸虽闭着,但仿佛随时都能腾空而起,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无形压迫感,令人看了就心生恐惧。
楚衔玉不由得赞叹,真是威风凛凛,比她画过的任何一张草图都要威风漂亮,不愧是小渊,比她在那0.01秒里设想过的场景都要威风上数百倍。
但很快,她听见了蔓延着的轻微的响声,那根原本是银白色的,在雪地里和日光下被照耀得几乎透明的色彩熠熠的尾巴正在石化,并且很快蔓延到了后腿上。
楚衔玉终于意识到了江栖渊在干什么,他在自杀。
“你在干什么!”楚衔玉大喊,“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去死!”
她用尽了所有力气呼喊,嗓子喊哑了,巨龙的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
楚衔玉头一次如此痛恨这具身体的无力,也开始后悔起自己为什么要运这玩意回来。眼见着石化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楚衔玉着急了,后退几步,加速助跑蹬上了盘龙柱,很快爬了上去。石柱子太滑,她只能用爪子抠住江栖渊的鳞片,龙眉皱了一下。
“喂!醒一醒!”楚衔玉在他耳边大喊。
石化蔓延的速度太快,楚衔玉垂下去的尾巴已经跟着那部分龙身一起变成了石头,动弹不得。
“你快醒醒,看看我是谁,再不醒过来我就要跟你一起死在这里了。”楚衔玉在江栖渊耳边说道。
江栖渊这才睁开了眼睛。
落在他的眼眸里,楚衔玉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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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成了人形的模样。
江栖渊眼神动了动:“你回来了?”
“对,是我,我回来了。”楚衔玉说。
就在楚衔玉的四肢和躯干都被定住的时候,石化终于停止了,附于她与江栖渊身体上的石壳全部裂开,掉落在地上,轰隆隆的,像打雷一样。
江栖渊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其他声音,他重新变成了人形,干干净净的少年模样,将楚衔玉抱在了怀里。
但是楚衔玉却如雾气一般消失了。
她回到了空桑府,四周都是白雾,但眼前终于有了点熟悉的模样。
楚衔玉后知后觉,狐狸眼睛红红的。
“是你吗?”楚衔玉问,“瘴妖,是你把我送回去的?”
瘴妖不会说话,但有一团雾气忽然在楚衔玉眼前聚拢,然后散开,意思是,“没错”。
“你想救他?”
雾气再度聚拢,再度散开。
“你与他是什么关系?”楚衔玉又问。
显然,这个问题复杂到超出了瘴妖的脑力处理范围,雾气聚聚散散,最终像流云一样飘散不见。
“他在哪儿?”楚衔玉放弃了这个问题。
眼前依旧是一片浓雾,但是浓雾中央逐渐开辟出了一条道路,道路的另一端渐渐清晰,楚衔玉沿着这条路跑了出去。
她找到江栖渊了,可眼前的画面极为惊悚。江栖渊正在掏心,对面的人像短片一样滑过,江栖渊一帧一帧地掏,下手干净利落,冷酷无情,连鲜血都不曾溅到他的衣领上。
被掏的每个人的穿着打扮都各不相同,但每一张脸都长得与她一模一样,楚衔玉吓得一哆嗦。
太惊悚了,楚衔玉捂住眼睛。
楚衔玉壮着胆子呼喊了几声,江栖渊听不见她的声音,着了魔一般地重复同一个动作。
“喂,你还在吗?”楚衔玉呼唤瘴妖,“他这是怎么了?抽风了?”
显然,这个问题依旧超出了瘴妖的脑力范围。
江栖渊的身形已经从刚开始的行云流水变得越来越暴躁,看得楚衔玉心惊胆颤,她盯着江栖渊眼睛逐渐变得通红,神情也越来越暴戾,她看着那双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手不断地刺入皮肉,噗嗤一声拉扯出一颗颗鲜活跳动的心脏,然后将之弃若敝履。
而对面的每一张都是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楚衔玉原本向前的脚步往后退了,退了几步之后,浓雾重新将前路掩埋。
“你找到了吗?”距离江栖渊不远的地方,空桑御兰也在,被雾气挡住了。
江栖渊摇头,表情异常痛苦,似乎下一秒情绪就要崩溃。
“不找了不找了”,空桑御兰于心不忍,她的手上和身上也都是鲜血,“老匹夫,肯定被他动了手脚,我们先出去吧。”
江栖渊点头,他敲了个响指,自己与空桑御兰身上的乍然冒起了两团火焰,一身的脏污很快被这火焰焚烧殆尽。
“我去,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吓我一跳!”突然被烈焰焚身的空桑御兰忍不住骂了一声。
江栖渊瞥了他一眼,又敲了一个响指,身边的雾气渐渐消散了。
——
“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开始,让我们看一看,将会是谁第一个从幻境当中走出来?”表演赛现场竟然配备了一个解说员,底下乌压压坐着观赛的人群,比昨天那场还要热闹。
第一个从浓雾之中出来的是桑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