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则星说完之后，王希榕的表情很不好，屋内明显行成了一对三的局面，见此情形，她之前对顾喜夏隐隐约约的敌意不见了。


    “对不起顾总，但你也知道，自由对我们来说，确实太过奢侈，所以我有些心急了……”


    提到自由，她刻意停顿一下，眼神有意地扫过在场的其他两名反派，似乎想要引起几分共情。


    只是她这次又失算了，林晏先开口道：“我无所谓。”眼神一直在顾喜夏身上就没离开。


    “我一般。”程则星顺势接上，尴尬的气氛再一次产生。


    这次她连勉强的镇定都维持不下去了，“我初来乍到还有很多事没有安排好，就先走了。”说完不等其他人的反应就转身离开，在回身带上门的时候，又看了林晏一眼。


    “希望我们都可以早日得偿所愿。”


    门一关上，屋内的气氛重新和谐，程则星靠在椅子上，看看靠在一起的两人，然后抬头对着天花板长叹一句：“桃花债啊。”


    林晏一个眼刀甩过去，程则星耸耸肩，没再说话。


    “桃花，什么桃花，程则星你要死啊快出道了搞什么桃花？！”顾喜夏不顾身边还坐着人，站起身一拍桌子，事业雷达疯狂转动，“一个连乔已经足够了，答应我，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好吗，未来的偶像大明星？”


    程则星脸上三个问号闪过，这情形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战火怎么说也不应该烧到他这里吧？但同时他也注意到，林晏的表情似乎也不怎么好。


    顾喜夏还在一旁苦口婆心说着偶像谈恋爱的后果，程则星带着满肚子的郁闷，他就差指天发誓自己没有情根顾喜夏才作罢。


    此地不宜久留，程则星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乌龙，程则星赶紧起身离开，但走到门口脚步一顿，转身，目光却没聚焦到任何一个人，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知道是在装傻还是真傻，不过有的时候，如果两个人做不到坦诚相待，那这段关系距离岌岌可危也不远了吧。”


    顾喜夏看着程则星潇洒的背影，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这是把我办公室门口当成什么演讲台吗，一个两个临走前都要留两句不知所云的话立个人设？”


    她本想趁此机会挑起个轻松的话题，可谁知话音落下后许久，也没听到林晏的回应。


    “屋里就咱们两个人，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说着，她扭头看向林晏，发现那人没有被自己话逗笑，相反，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顾喜夏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妙。


    “对于王希榕，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林晏开口，声音低沉，虽是问句，但顾喜夏听出他是想让自己问的。


    林晏原本反派世界认识的人，也是反派，没准还是和他一个阵营的，可看林晏的态度，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以上，是顾喜夏目前所知的全部信息，虽然最近系统有些不太正常，但之后应该还会触发回忆机制。


    所以她没觉得还有什么要问的，只是看林晏的态度……自己好像应该问一下。


    顾喜夏并起膝盖，挺直肩膀，像第一排最认真听讲的那个，示意林晏可以开始讲了。


    可谁知林晏不仅没说话，反倒气笑了，他一把拉过顾喜夏的椅子:“明白了，你就是一点儿也没吃醋。”


    怪不得程则星临走的时候说什么装傻真傻桃花债的，原来是指这个。


    其实，自己未必一点察觉都没有，她只是又一次选择了逃避。


    对于了解林晏那段完全没有自己参与的过去，成为反派的原因等等，她是想知道的，可一想到经历那些，就不可避免也要经历林晏曾经的感情。


    她会亲眼见到他对别人心动，情真意切，海誓山盟……


    顾喜夏本能地选择逃避，至少现在，自己和林晏的感情刚刚开始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心无波澜去看的能力。


    人会对未知的事情产生恐惧，对在乎的事更甚。


    但她真没装傻，明眼人都能看出，林晏对王希榕顶多算个熟悉的陌生人，和程则星所说的桃花债压根沾不上边。


    不过既然林晏问了，而且态度还比较强硬……


    那她也可以配合一下。


    “吃醋？你和王希榕之间的关系，原来是我应该吃醋的程度？”


    “当然不是。”林晏下意识出声反驳，说完之后才看到顾喜夏正笑着看他。


    林晏活的日子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但面对感情，这还是第一次，过去的经验并不能告诉他该怎样处理感情中的所有突发事件。


    他看到顾喜夏如此冷静的态度，加之程则星说的话，年长者也不得不产生怀疑。


    顾喜夏是对他太过信任，还是，不在乎？


    不管是因为什么，今天这件事不能糊弄过去。


    顾喜夏还在等他的回答，却只看见林晏的表情一会儿一变，十分精彩。


    “咳咳。”不想再欣赏变脸，她出声提醒，然后抱着胳膊抬起下巴问他，“哎，怎么说到这个就沉默了，难道真有什么隐情不成？”


    “你在乎吗？”林晏说。


    “我当然在乎啊。”好吧，顾喜夏还是承认了，说完后她抓过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大口，已经变凉的水稍稍压住了心头的忐忑。


    她就是太在乎，才害怕的。


    “我还以为顾总和那些人一样，有钱有闲了，就来玩弄玩弄别人的感情。”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他的心情一下子晴空万里。


    “胡言乱语的本事见长。”顾喜夏轻斥一声。


    假装没听到林晏愉悦的笑声，她将视线从林晏脸上移开，转头看向窗外，发现竟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雨水模糊了窗户，天色暗下来，是个听故事的氛围。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这瞬间，决定了很远很远的事情。


    “我之前，是一个很自负的人。”林晏的声音重新响起，他的思绪渐远，准备为爱人讲述自己的过去。


    确实确实，顾喜夏偷偷在心中附和，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飘远的注意力被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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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现在，林晏笑了笑，“啧，但我现在已经改了。”


    “知道啦，继续讲，不要在意场外反馈。”顾喜夏推他肩膀，熟练哄人。


    林晏摇头，“我唯一的听众还是应给在意的，不然女朋友跑了怎么办？”


    渐暗的天色很好掩饰了顾喜夏涨红的脸，她有些庆幸此刻没有开灯。


    接下来，从林晏的描述中，顾喜夏了解了王希榕的身份。


    一个以普通人的身份试图加入超生物组织的人，而且最后成功了，当时的林晏就是她的老大，可对于林晏来说。


    手下的人太多，他和王希榕的交集一共只有下达任务和执行。


    “所以在会议室想起来是她的时候，我很诧异，她干的事再普通不过，和伤天害理什么的更是有十万八千里，不知道怎么也成了反派。”故事讲完，林晏揉了揉顾喜夏的头发。


    提起过去，难免会想到那个世界的一切，他在用这种方式感受，证明自己的新生。


    他只提了有关王希榕的部分，以及自己的身份，那些更黑暗的，他并不想让顾喜夏知道。


    顾喜夏兴奋地抓过自己头上的手握住，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林晏:“超生物，你竟然不是人？那你究竟是什么，吸血鬼，狼人，鬼怪，还是妖精什么的？”


    完全偏离了重点，林晏的视线全都被对面求知欲爆棚的人占满。


    ‘可爱’，是他此时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


    “都差不多吧。”林晏迟疑了一下。


    没得到满意的答案，顾喜夏追问道:“什么叫差不多，明明这些物种都不一样。”


    “嗯……我们都能长生不老。”


    “怎么感觉你说了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


    那天之后，王希榕的态度变了，似乎冲突从未发生过，对于公司的安排她欣然接受，配合度很高。


    再遇到顾喜夏，还会主动笑着打招呼。


    顾喜夏也信了她当初的话，觉得她只是太想要自由了，所以怀疑自己的专业性。


    程则星的成团夜非常成功，自己与组合的话题占据了半个热搜榜，那时他站在聚光灯下，四周是散落的金色飘带。


    程则星握着话筒，“感谢吸引力娱乐，感谢所有支持我的粉丝，感谢我的经纪人。”


    顾喜夏在台下鼓掌鼓得手都要酸了，镜头还给了她个特写，自己突然出现在大屏上的时候，顾喜夏一愣。


    随后就听见了程则星粉丝同样为她鼓起的掌声。


    伴随决赛的播出，质疑公平性的声音也随之产生，有人觉得有能力出道的人没出道，有人认为节目组暗箱操作，出道人选是早就选好的。


    众说纷纭，但舆论并没有影响到已经成团的几人。


    他们虽然成团出道，作为团体活动，但经纪公司并没有改变，所以除了专辑和事先说好的演唱会，以及平台制作的综艺，其他合约依旧在原来的公司。


    演出，影视，综艺……趁着热度还在，许多机会找了过来，顾喜夏这几天睡觉都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