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芳芳纺织厂(40)

作品:《禁止迷恋反派![快穿]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说怎么说怎么说……


    主系统啊,你分配给我这个任务目标的时候果然没安好心!!!


    系统慌张中暗骂上司的无耻。


    「因为、因为……因为曲让尘不是NPC!」


    系统急中生智。


    ‘不是NPC?’


    闵朝言挑眉,又问:


    ‘他是玩家?’


    在副本当中,所有非玩家操控的角色都是NPC,所谓的主角配角路人甲,也不过是这个大类中的区分而已。


    可如果曲让尘是玩家,


    什么玩家能在游戏里活得这么惨?


    「不是不是。我们进去的所有副本里,都没有玩家的。这些是未开启的封闭副本。」


    系统解释。


    「在原设定里,曲家被虐待的侄子只是个背景板设定,很早就死了。就是档案里的一句话,连建模都没有,当然不能算NPC。」


    「当然因为你,那个孩子活下来,才成为了‘曲让尘’。」


    「经过这么多年,他的意识数据早就不是背景板NPC的体量了,但副本当中又没有他的生态位。」


    「所以,他既不是NPC也不是什么玩家……」


    系统看着浮现在自己眼前的金色字体,认命地念出来:


    「他是独属于你的。」


    闵朝言的指尖顿住,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酥麻从那里顺着肌肤向上涌动。


    就好像,


    她用手捂住曲让尘的伤口时,那股涌动的热流,依然在她掌心流淌。


    “曲让尘……”


    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指甲掐进肉里。


    手掌被另一只大手握住,手指被温柔地掰开。


    “朝言。”


    低沉的声音微哑,疲惫中带着磁性,在闵朝言耳边响起。


    是隋觉荆。


    他显然一夜未眠,眼下青黑一片,下巴上冒出一点青色胡茬,神色疲倦。


    “……想吃点东西吗?医生说你是低血糖,加上情绪波动太剧烈了才会晕倒。”


    隋觉荆沉默半晌,只问。


    他什么都没问。


    为什么闵朝言会情绪波动剧烈到晕倒?


    她口中的“曲让尘”是否就是倒在血泊中的那个青年?


    她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


    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一句都没有问。


    闵朝言的眉缓缓皱起。


    这在曲让尘身上,甚至倪淮玉身上都很合理。


    他们是沉默的执行者,只听从指令,从不质疑太多。


    唯独隋觉荆,


    隋觉荆不该这样。


    “你——”


    她刚要开口,却被打断。


    “我给你倒点水。”


    隋觉荆突然站起来,双手攥成拳,眼中有难以掩饰的慌乱。


    闵朝言看着他转身的动作,忽然开口:


    “你可以问。”


    隋觉荆的脚步顿住,迟迟没有转过身。


    “隋觉荆,你可以问。”


    闵朝言又重复了一遍:


    “他是谁,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些问题,你都可以问。”


    隋觉荆深深低下头,转过身,缓缓走向闵朝言的病床。


    “我……不知道以什么身份问出这个问题。”


    他俯身,双膝触地,竟是直接跪在了闵朝言病床前。


    “我怕你不想我问,怕你觉得我管得太多了。”


    他低声道。


    “怎么会,你当然可以问。”


    闵朝言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声音温柔:


    “就像我也要问你,你为什么冲门进来?”


    “隋觉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房间里可能有危险的?”


    她笑着问。


    隋觉荆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被冻结。


    ——对他的审判,终于还是降临了。


    “我、我……对不起。”


    隋觉荆的嘴唇颤抖着,几乎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你在监视我?”


    闵朝言依然笑着,眼中却只剩冷冷的审视。


    [隋觉荆崩坏值:70]


    意识空间中,提示音传来。


    “不!我没有!”


    隋觉荆马上摇头,几乎破音。


    “我没有监视你,我不是想监视你!”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将一个小夜灯翻出来递给闵朝言。


    “这个是爆炸之后我放在你房间的,它没有摄像头!也不是录音设备,你可以拆开看,我带你去检测科看结果!”


    他的语气急促,手指不住颤抖。


    [隋觉荆崩坏值:71]


    “它只有一个红外线成像仪,是用来监控身体状态的,我只是、只是爆炸案之后,我真的很害怕,我怕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遇到危险……”


    “我、我只是想,只是想知道你一切安全,我真不是要监视你!”


    隋觉荆红着眼睛说。


    他只恨自己现在膝下不是刀山火海,可以让他用鲜血淋漓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如果只是这样的小玩意,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又不会阻止你。”


    闵朝言似笑非笑地勾起他的下巴。


    是啊,她一向是很信任你的。


    隋觉荆对自己说。


    闵朝言独居之后,


    隋觉荆就拿到了一把属于她房子的备用钥匙。


    她是个很懒于家务的人,又不喜欢有陌生家政来打扫卫生。


    于是,每个周末,隋觉荆都要过去给她收拾房间,整理东西,再做好一周的饭菜。


    他常常往家里添置一些东西,闵朝言一般也不会过问,自然地就会开始用。


    她是信任他的。


    隋觉荆是闵朝言最亲近的朋友,所有人都这么说。


    隋觉荆也不愿辜负这份信任。


    所以当他悄悄将小夜灯放在闵朝言床头时,


    他曾犹豫过,是否应该告知她呢?


    应该的。


    隋觉荆听见自己心中有这样的声音回答。


    可当天晚上,他看着热成像仪上交缠着的两个身影,却喉间只剩一片酸涩哽咽。


    他说不出话来。


    也不敢再去说有关于这个小夜灯的真相,因为真相会带来更多问题:


    他应该向闵朝言坦诚自己看到了什么吗?


    是的,应该。


    他应该问那天晚上的人是谁吗?


    不,他不应该。


    他应该……在闵朝言生命中出现了一个可以如此交缠的人之后,主动保持界限,守好“朋友”的身份吗?


    是的,


    他应该这样做。


    那么,他做得到吗?


    ——不。


    他做不到。


    隋觉荆做不到,他不想守好界限,他不想退回到“朋友”应该有的安全距离。


    他不想,


    他不要。


    如果闵朝言可以接受有人与她如此亲密缠绕,


    那么为什么那个人不可以是他隋觉荆呢?


    为什么不可以?怎么就不可以?!


    关心闵朝言的“安全”成为了一种另类的酷刑,


    隋觉荆看着热成像仪上的画面,有时感到心安,有时又感到一种蚀骨的巨大痛苦。


    这份痛苦提醒着他,


    他信仰了多年的“守护”之情,早已经在他察觉不到的一个个瞬间里“变质”。


    [隋觉荆崩坏值:79]


    “我……朝言,我……”


    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滚烫的眼泪落在闵朝言手掌。


    “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抬头看着闵朝言,红着双眼,声音颤抖着问:


    “为什么,不能是我?”


    “朝言,我也可以,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我!求你,求你也看看我,也看看我吧。”


    高大的男人低下头,用鼻尖轻轻去蹭她的指节,模仿着幼犬呜咽的姿态。


    [隋觉荆崩坏值:80]


    [81]


    [83]


    ……


    [隋觉荆崩坏值:89]


    “哭什么。”


    闵朝言听着意识空间里一连串的播报,眼中缓缓带上一点笑意。


    “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不可以,是你一直不敢问,不是吗?”


    她说着,指尖缓缓向下落去,停留在隋觉荆的喉结上。


    它此刻正轻轻颤抖着。


    分明是那么高大强壮的人,此刻跪在地上,手臂的肌肉也将袖口绷紧,现出肌肉的轮廓。


    可他此刻又是如此无力,脆弱,乖顺地跪在闵朝言身前。


    仿佛是一只被暴风雨狠狠揍了一顿的家养大狮子,湿漉漉地低着头,乞求主人的原谅。


    “我可以吗?”


    隋觉荆喃喃问。


    “只要你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闵朝言俯身,凑近他,二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连呼吸都交融。


    “隋觉荆,如果这个世界上,现在只有一件事能留下,你会选什么?”


    她轻声问。


    你。


    隋觉荆听见自己的心声回荡。


    但这个答案被小心藏起来,他闭上眼,仰起头,轻轻衔住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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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言的唇珠。


    他不敢说。


    爱是太沉重的咒语,


    他太清楚,闵朝言不会接下这份诅咒。


    “我不知道。”


    他回答。


    闵朝言垂下眼,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这个吻。


    隋觉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很正常,稳定值为零的副本世界本就摇摇欲坠,主角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前进的方向呢……


    [副本稳定值:29]


    播报音响起。


    ——嗯?


    闵朝言动作一顿。


    稳定值上升了,


    他明明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明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又一次,


    隋觉荆选择了隐瞒吗?


    她的目光直直看向隋觉荆,没有任何思考,狠狠一把将对方推开!


    与此同时,推门声响起。


    “朝言,你还好吗?我去了你学校你不在,你朋友告诉我你现在不舒服在医院。”


    倪淮玉匆忙走进来。


    明明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他脸上居然有一层薄薄的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我没事。”


    闵朝言点点头,握住自己的手腕。


    心跳传导到脉搏,她垂下眼。


    “你还好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倪淮玉问。


    他走过去在闵朝言床边坐下,抬手为她披上毯子,全程对跪在地上的隋觉荆视若无睹。


    而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


    一向态度友好,将倪淮玉视作“好友兄长”的隋觉荆,这次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相反,他看着倪淮玉的表情,带上了几分审视,和恍然大悟后产生的敌意。


    小小的病房仿佛被隔绝成分割且互不可见的两个空间,两个男人都无视了对方的存在。


    「男主和男二怎么了?」


    系统疑惑。


    和早该死去的背景板曲让尘不同,倪淮玉在这个副本的生态位是男二。


    可惜由于副本濒临崩坏,系统获得的资料过分有限,


    它只知道倪淮玉是男二,却不知道他未来的命运是什么。


    其实就算知道了也没用。


    毕竟这个副本早就已经被闵朝言搅得和原设定远出十万八千里了!


    系统如此宽慰自己。


    “不算累,没有你们在这里装互相看不见累。”


    闵朝言慢悠悠开口。


    隋觉荆和倪淮玉都明显动作一僵。


    “……小隋。”


    倪淮玉对着隋觉荆点点头。


    “倪哥。”


    隋觉荆也神色不太自然地点头。


    “你之前从来没低血糖的,是不是因为最近学习太辛苦了?”


    倪淮玉有些担忧地看着闵朝言。


    “闵阿姨告诉我你住那里了,我去找你之前刚刚把你家对面的房子租下来,以后我给你做饭吧,补补身体。”


    他说着,轻轻握住闵朝言的手,眼神中带着疼惜:


    “都瘦了。”


    家门对面?


    隋觉荆目光一凝,直直看过去,浓眉皱起。


    “朝言的口味比较挑,别人做的饭可能吃不惯。我每周都会过去给她做好的。倪哥不用担心。”


    隋觉荆说。


    “放在冰箱里的饭菜不新鲜,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倪淮玉面不改色。


    “不合胃口的饭吃不下去,对身体更不好。”


    隋觉荆语气也很平静。


    “口味都是要慢慢适应的,只要肯用心,说不定会更喜欢新口味呢。”


    倪淮玉微笑。


    “这句话我也赞同,出现得早有什么用,只要不在身边,慢慢就忘了。”


    隋觉荆的眼睛也弯起来。


    该死,被他绕进去了!


    倪淮玉面上保持微笑,心中暗暗咬牙。


    你们还是闭嘴吧。


    看着这场世界上最无聊的嘴仗,闵朝言疲倦地闭上眼睛。


    离副本世界彻底毁灭还有六天,


    男主和男二在争谁做饭更好吃。


    “是累了?还是困了?”


    这是倪淮玉。


    “朝言,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这是隋觉荆。


    “我也去做。”


    倪淮玉马上也说。


    “阿言。”


    第三个声音出现。


    闵朝言睁开眼睛,看着还穿着病号服的曲让尘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饭盒。


    他的脖子上还缠着绷带,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专注,小心翼翼道:


    “我给你带了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