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五十四章
作品:《把星星还他》 安寒机械地在那叠照片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些难得地沉默着。
邹怀宁继续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她明明知道林旭背叛她、知道这个男人在亲子关系里付出的百分比基本为0,知道他是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畜生,可还是做不到和他离婚?”
邹怀宁叹了口气:“其实对于她来说,比起知道真相还要做隐藏的帮凶,当沉默的妻子,也许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才是一件好事吧。”
“不知道的时候还可以假装风平浪静,而知道了之后既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别人,每天清醒地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婚姻,又自欺欺人地哄骗着自己还能过下去。”
安寒从前以为那位林旭的妻子是因为不爱林旭或是因为太爱林旭,才会为他发出那样的声援,可这两天的相处让安寒觉得并非如此。
邹怀宁轻笑了一声:“安寒,其实在我知道你和小陈原来是夫妻的时候,我首先感到的是不可思议,我无法将你们和婚姻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你们不像这世间的许多夫妻一样有那么多的怨怼,他们大多歇斯底里却又力竭,虽然会在心中无数次诅咒对方去死,最终却只能认命地和对方共度一生。”
“可你们不像,你们更像一对时而柔情蜜意时而小打小闹的恋人。”
“……”
安寒没有说话,她没有办法在此刻告诉这位入行时对她颇多照顾的姐姐她和陈少季之间的真相。
可邹怀宁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似乎看清了一切,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这世间最终成为怨侣的夫妻,也许刚开始的时候是因为爱,但爱到最后不爱的时候,却没有了分开的勇气和能力。”
“比如姜年,如果和林旭分开,她会受到他粉丝无止境的谩骂,会被狗仔一帧一帧地解读生活,更糟糕的是,做了太久家庭主妇的她,也许也找不到一份工作,没有固定收入可能连女儿也留不住。”
“虽然这听起来很残忍,但这是千千万万的家庭主妇的现状,所以她们不得已地扮演着得体和善解人意,甚至一次又一次地原谅着丈夫的不忠。”
邹怀宁满怀悲伤地说完,却发现坐在她对面的安寒,眼眶里有透明的液体在闪烁。
原来不是不爱,不是太爱,而是没有出走的勇气和能力。
这个困扰她多年的问题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安寒曾疑惑母亲为何宁愿将自己锁在围城之中郁郁而终,也不愿意还自己自由。
可笑的是,那些在她生前无法变现的财富,在她死后成为了留给女儿的遗产。
而在她临终之前,留给安寒的最后一句话是:
安寒,你要做一棵树。
——
吃过午餐,节目组就来通知晚上的收官晚宴流程,这意味着所有小朋友们所有关于竞技挑战类的行程都要结束了。
大家陆陆续续选择了回房间休息,睡个午觉来应对晚间可能会到凌晨的录制。
安寒这几天睡得很好,一点也不困,平日里她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所以抱着剧本来到了院子里的暖房里背台词。
陈少季抱着星星上去睡午觉,走的时候看到她靠在暖房的躺椅上,冬日的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片绚烂的光影,宛如坠入凡间的天使。
她摆了摆头,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慵懒又自在。
看着这一幕,陈少季不自觉地眼里带了笑意,怔愣地看了几秒后,被星星察觉到爸爸许久未移动脚步拉了拉头发才回过神来,抬脚上楼。
彼时的陈少季还不知道,这个镜头在播出后被广泛传播,当天还上了一个叫做“陈少季你也为她心动吧”的热搜。
许多人拿这个单向注视的镜头细细回味,脑补出了无数个破镜重圆的重逢故事。
……
安寒背台词的时候很沉浸,会自动屏蔽周遭的声音,所以摄制组的来来去去都没能让她从剧本里抬起眼,只是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从二楼的窗口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那应该是摔门的声音,因为安寒被震得从剧本里抬起头不过两分钟,就看到林旭从别墅的大门里走出。
安寒所在的暖房是玻璃的,清楚地将他的行动尽收眼底。
林旭以为一楼没有嘉宾在,和安寒对视的时候脸上有点挂不住,转眼又想到和安寒曾经的过节,忍不住地爆了个粗口。
安寒没有从椅子上起身,淡漠地看着他,像是看空气一样移开了视线。
等到林旭离开别墅小屋之后,安寒看向身后调试设备的摄制组,刚刚林旭并不知道摄像机的镜头正在录制。
安寒开口说道:“劳驾您,把刚刚的素材发给我经纪人。”
说完话,她重新低下头,回到剧本的世界里。
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安寒背完了剧本,她起身进入客厅,想要给自己倒一杯水。
午后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口,有一大一小两道人影站在料理台的台面前。
姜年面色平静地试着水温,然后看着刚睡醒的女儿小乖“咕嘟咕嘟”地将杯中的水喝完。
她似乎对这样的争吵和摔门而去的男人见怪不怪了。
听到门口声音的姜年回过神,和安寒视线碰撞。
年轻的女人一下子变得局促,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道歉:“不好意思……”
可安寒并未让她将话说完,她出声打断:“姜年。”
姜年顿住,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安寒抱着剧本,她淡淡地笑了笑,开口问道:“你会做布朗尼吗?”
……
姜年实在是个很耐心的老师,她手把手地教安寒做起了布朗尼。
并不擅长此道的安寒笨手笨脚的,但姜年也只是温柔地纠正着她并不熟练地动作。
最终一块香气扑鼻的黑色蛋糕在烤箱中诞生。
姜年和安寒头靠头地隔着烤箱玻璃板的视窗嘀嘀咕咕。
“成功了吗?”
“应该吧。”
“看上去不错哎。”
在等待布朗尼稍微冷却脱模的过程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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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用陈少季带来的茶包煮了一壶茶,想要在这座荒无人烟的景区里做一壶奶茶。
姜年率先试了试:“很好喝。”
安寒也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赞同姜年的话。
很快姜年的视线就落在女儿的身上,做母亲的人总是会习惯性地寻找着孩子的身影确保她的安全。
一旁的小乖安静地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玩着小朋友们玩剩下并未整理的玩具,然后一件一件地将它们收回玩具筐中。
她似乎早已习惯这样听话又懂事。
像她的名字一样。
其实在这档节目播出之后,林旭一直在靠着四体不勤但对女儿百依百顺的人设博取流量,小乖在镜头前的文静总是和小蝴蝶的天真烂漫形成反差。
许多观众也已经产生质疑的声音,质疑着她的乖巧究竟是完美的教养还是规训后的产物。
姜年看着看着,突然眼泪失控地顺着眼角滑落。
和林旭吵架的时候她没有哭,丈夫摔门而去留她一个人面对晚上的摄制组镜头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可当她看着女儿一点一点变成沉默的、不哭不闹的“小乖”的时候,她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用手指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珠,艰难地想对安寒说一句“让你见笑了”,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可是面前的姑娘却像是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只是轻声问道:“是太烫了吗?”
她将水杯放下。
“那就等会再喝。”
她说。
“任何时间都不晚的,姜年。”
安寒看向窗外的暖房,确认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个镜头在录制,才转过身看向姜年。
在姜年似乎不敢相信的眼神中,她从剧本空白页的折角撕开,上面写着两个电话。
安寒的声音平和,像是在夸赞着今天午后阳光的好天气。
“如果你想清楚,可以联系纸条上的电话,第一个号码是我经纪公司的老板,我想她一定很乐于为你提供林旭的出轨证据。”
“第二个号码是我的律师。”
姜年的手紧紧地攥着那张纸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
但是更不知道是,该怎么告诉面前的姑娘,如果有选择,她早就会带着孩子离开林旭,忍到现在不过是因为人总要向现实低头。
她几次向张口,却最终徒然地垂下手,悲伤地看着安寒,又看着不远处的女儿。
快要溺水的人,最终却要扔掉岸边伸来的枝桠。
姜年苦笑了一下,有些羞愧地垂下了头。
……
可是下一秒,安寒握住了她垂下的手。
刚刚的茶很热,所以安寒的手很是温热。
但是即使刚刚的茶很热,姜年的手就在这片刻已经变得冰凉。
安寒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让她更紧地攥住那张纸。
“不必担心这期间的任何费用——”
安寒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着时光里的某个人。
“杨文女士会为你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