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 章 :不同的观点!

作品:《清穿之猎户女就想踏实过日子

    沁心斋。


    晚膳时分,天色已暗,细碎的雪花又开始飘洒。


    胤禛照例踩着点儿到了沁心斋。


    他拂落肩头刚落上的细雪,解开厚重的玄色大氅,由着苏培盛接过,甫一踏入暖阁,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与融融暖意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定睛一看,果然,那母子二人又围坐在桌前,每人面前摆着个红泥小火炉,炉上架着铜锅,乳白色的汤底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旁边的菜架上,摆满了片好的羊肉、鲜嫩的菜蔬、各色丸子冻豆腐……


    胤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语气带着不赞同:“前几日上火,嘴角的泡才消下去,昨天还喊疼,怎今天又吃上锅子了?”


    姜瑶正夹了一筷子烫得刚好的羊肉,闻言头也不抬,理直气壮地反驳:


    “前几日上火,是因为吃的是麻辣锅底,今天这是用老母鸡和云南菌子熬的清汤,一点儿辣椒都没有,不上火!


    没吃就坐着一起吃。”


    旁边冬雪手脚麻利的,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小炉子和锅以及碗筷放好,就带着人赶紧出去了!


    入了冬,火锅简直是她的续命神器,隔三差五就想来一顿。


    前几日总觉得嘴淡,所以她舍弃了清汤锅底,连着吃了四天麻辣锅底,直吃得额头冒痘,嘴角的溃疡好了起,起了好,疼得她都吃不了烧烤了。


    胤禛知道后,直接给膳房下了令,禁了她半个月的“锅子”。


    只是....刚禁的那晚,来沁心斋就吃了闭门羹,一连两三天没理他,直到昨天,他带了些进贡来的稀奇水果,她才又给他笑脸。


    只是,看她额头还未消下去的痘痘,以及昨晚吃水果时,碰到破皮出,疼得嗷嗷的委屈表情,还是决定管一管!


    “苏培盛.......”


    “阿玛!”


    弘晙见势不妙,赶紧出声打断,指着菜架上那几小盆碧绿欲滴的嫩苗,“阿玛,屋里暖炕上种的小青菜,今天第三茬,可水灵了!


    这个涮着才好吃!”


    他最近发现,额娘不知怎的,脾气特别大,一点就着。


    阿玛要是再说下去,怕不是又要被怼,搞不好还会又被“请”出去。


    上次阿玛禁了火锅第二天过来,可是在门外吃了好一会儿闭门羹呢!


    胤禛被弘晙这一提醒,到,到了嘴边的“养生之道”又咽了回去。


    他瞥了一眼姜瑶吃得微微鼓起的脸颊,又看了看锅里确实以菌菇和青菜为主的清汤,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


    “温泉庄子今日也送了些新鲜菜蔬过来,本王留了两筐,你明日回姜家,一并带上。”


    姜瑶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扬声朝外面喊:


    “冬雪!


    快把屋里,那几个剩余木框里的小青菜都割了,今晚都涮了!”


    那些她原本是打算留着明天带回去给姜翠山和王氏尝鲜的,现在有了胤禛给的两大筐“温室蔬菜”,她自己种的那点,就没必要省着了。


    因为姜翠山和王氏算是有了官身,再有,王妈老蚌生珠,怀了身子,姜瑶便让苏培盛又给找了三五个懂点门道的人去伺候,以防万一。


    这人多了,空屋子就少,今年就没有在屋里培育青菜。


    胤禛看她那副瞬间多云转晴、毫不掩饰欢喜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笑意。


    这温泉庄子冬日利用地热和琉璃暖房种菜的法子,还是她当初提了,他才命人去试验的。


    他少了谁的份例,也不会少了她的。


    去年冬天,姜瑶嫌府里冬日蔬菜难得,又把之前,冬日里,在有地龙或是火墙的屋里,用木箱子种菜的法子给拾起来。


    胤禛吃到第一茬的时候,很是惊奇,冬日里的新鲜蔬菜有多难得,他一个皇子都不一定吃得上,就是皇阿玛也不是每顿都能吃得上。


    等了解到,姜瑶是在屋里,用木箱子种菜时,很是受启发。


    姜瑶还说,不止可以种菜,还可以趁着冬日,屋里孵化鸡鸭,并且带着弘晙成功孵化二十个小鸡仔后。


    胤禛这个聪明又执行力强的人,今年直接大手笔的在温泉庄子建了三个玻璃顶暖房。


    如今府里隔三差五也能吃上新鲜菜,只是产量依旧有限。


    胤禛要孝敬宫里康熙、太后,还有德妃、兄弟以及下属、平衡各院,分到沁心斋的,即便比其他院的看起来多,但以姜瑶和弘晙的饭量,也只是尝尝鲜的量。


    所以,姜瑶主要还是靠自己的“室内小菜园”实现“蔬菜自由”。


    屋外冬雪听到声,立刻应了,随后赶紧去隔壁暖房割菜,


    其实,沁心斋的菜还有不少,只是养在他们下人屋里的,主子让他们自己吃,说他们一到冬天手上起毛刺,便秘都是吃青菜少造成的。


    他们不依,这冬日里的新鲜蔬菜那是他们这等人吃的,结果主子直接以,不吃就没年终奖压下了。


    不过,他们还是背着主子,每每其他屋里的青菜可以吃了,他们就割了惨在其中。


    主子大恩,他们不能没有规矩。


    屋内,姜瑶笑嘻嘻的对胤禛说:“多谢王爷慷慨了!”


    大眼杏眸,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白皙肌肤,回京这些时日,又变得细腻光泽,她今日又没有盘发,只一根白玉簪子束着乌黑的头发,


    一身带兔毛边的粉蓝旗袍,衬得她仿若未出阁的姑娘那般娇嫩,让人心不由一软,什么气都发不出。


    胤禛“嗯”了一声,顿了顿,道:“爷让苏培盛备了些辽东那边送来的山参和鹿茸,还有昨日,你喜欢食的那些瓜果,爷又让苏培盛准备了一份,你一并带回去。”


    姜瑶照单全收,脸上笑容又真切了几分。


    胤禛昨日送来的瓜果里,有一个榴莲,她在现代时也只吃过几次,还舍不得买的榴莲,没想到来到清朝还能吃上。


    听到胤禛说,之前藩国送来的榴莲极少有人吃,会吃的很少,之所以会成为贡品,还是因为康熙会吃。


    不过很多人受不了它的气味,昨晚她和弘晙吃的时候,胤禛直接是躲到书房了,直到要睡觉,才回房。


    “谢谢王爷了,来吃肉。”得了好处,姜瑶态度立马改变,殷勤了些。


    弘晙默默扒着碗里的饭,心里大大的叹了口气!


    他真是太难了,额娘最近脾气说来就来,连他这个小宝贝,因为堆了几个被她评价为“奇丑无比”的雪人,都被念叨了半天。


    还有,额娘使唤他拿东西,只要慢一点,都要被说。


    哎!


    锅子重新沸腾起来,热气氤氲,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胤禛沉默地吃着,动作优雅,但速度不慢,显然对这清鲜的汤底和新鲜的食材也是受用的。


    姜瑶这会心情特别好,自己吃之外,还会时不时给弘晙、胤禛夹菜。


    晚膳后,胤禛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而是和弘晙下起了围棋,不出意外弘晙输了。


    连输五局,弘晙的小脸耷拉了下来,委屈巴巴的看着姜瑶!


    “额娘!”


    姜瑶看胤禛一点都没有让一点的想法,于是推了推弘晙,“额娘和你阿玛下一局。”


    “好的。”


    弘晙立马喜笑颜开的挪到一旁,对着胤禛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胤禛捏棋子的手一顿,然后意有所指的抬头看向姜瑶,嘴角微扬:“你确定!”


    “确定。”


    姜瑶和胤禛下过好多次,每次都赢了,这次自然是信心满满。


    只是,这次,才下了不到三十手,她就输了!


    怎么输的她都不知道!


    “再来,刚才晃神了!”姜瑶不服道。


    胤禛轻笑,把棋子收回,没说话,只抬眸,扬手,让姜瑶先下!


    姜瑶哼一声,这次比上次多几手,但还是输了!


    姜瑶开始挠头,不应该啊,明明之前都是她赢的啊,她抬头看向胤禛,后知后觉问道:


    “你之前是不是让着我了!”


    胤禛再也没忍住,哈哈大笑出声。


    除了刚开始和姜瑶下的时候,被她乱拳打死师傅的下法,弄得失了章程,但随着姜瑶不断了解围棋,开始往正经路数上走后,就再也不是他的对手。


    之所以,让她一直赢,是因为每次她赢,看着她洋溢的笑容,他也高兴。


    “不玩下棋了,我们来比摔跤吧!”姜瑶看着胤禛大笑的脸,翻了个白眼后,坏笑道。


    果然,下一秒胤禛的笑容戛然而止。


    紧接着,姜瑶和弘晙的笑声传出。


    屋外,苏培盛和严嬷嬷烤着火,吃着软糯香甜的汤圆,听到屋内时不时传出的笑声,对视一眼,也笑了。


    ......


    夜里歇息时,一上床,胤禛就把姜瑶搂在怀里,头埋在她的脖颈细细的吻着,灼热的呼吸喷洒而出,温存之意明显。


    姜瑶哈欠一个接一个,却没什么心情,轻轻推了推他:“困了,我要睡觉。”


    胤禛支起身,看她眼角因为哈欠而一直流的生理眼泪,终究忍了下来,


    只是手臂依旧环着姜瑶,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抚上她平坦的小腹,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异常轻柔。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大格格的亲事,该如何考量?”


    姜瑶本来昏昏欲睡,都要睡着了,闻言诧异地睁开眼,在黑暗中白了胤禛一眼:


    “你这话问得好生奇怪,大格格的亲事,你应该问福晋或是李侧福晋,再不济,也该问问大格格自己的意思。


    您来问我做什么


    我几个姐姐,当初可是我爹娘做主定下的!”


    “就是想知道,你若是有女儿,你想她嫁一个什么样的人家。”胤禛蹭蹭她的头顶,低声道。


    姜瑶想也不想的说:“我若是有女儿,肯定留在家里招赘,何必嫁出去受骨肉分离之苦。


    不过,她若是要嫁,只要所嫁之人及家人三观正,我都不反对。”


    胤禛苦笑一下,差点忘了,姜家与世俗人家是不同的。


    姜瑶本来准备不搭话,继续睡觉,但想想每次遇到乌希哈,小姑娘都礼貌的打招呼,还给她做了绣帕和荷包,还是忍不住说了几句。


    “女人嫁人好比第二次投胎,家世门第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未来婆母是否明理宽厚,丈夫本人品性如何。


    若是摊上个刻薄刁钻、爱生事的婆婆,或是家里有一堆难缠的长辈亲戚,就算家世再好,日子也难过。


    至于丈夫,除了能力外……”


    她结合两辈子的现实案例,“最要不得的是心里有人,或是有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情深义重的表妹。


    这种人,女方嫁过去就算掏心掏肺对他好,也未必能捂热他的心,平白让自己受委屈。


    你给乌希哈选婆家时,注意这几个。


    只要这些没问题,以你的身份,乌希哈,嫁给谁,过得都不会差。”


    胤禛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姜瑶的话虽然直白甚至有些“离经叛道”,完全跳出了此时联姻主要考量家世、利益、政治同盟的框架,却奇异地戳中了一些他作为父亲隐忧的点。


    他给大格格相看了好几户人家,八旗子弟、勋贵之后,各有优势,却也各有让他不甚满意之处。


    乌拉那拉氏多次提及她的娘家侄儿那拉星德,说他性情稳重,知根知底,乌希哈嫁过去,有她和弘晖的关系照应,定不会受委屈。


    他确实有些松动,毕竟那拉家是福晋母族,乌希哈又是记在福晋名下的嫡长女,亲上加亲似乎顺理成章……


    但此刻,听着姜瑶方才那番言论,他心中的天平又开始微微摇摆。


    那拉星德那孩子他见过,规矩是规矩,但在他面前似乎过于木讷了些,且之前还传出他和人争抢花魁的事。


    至于乌拉那拉府......,和其他他挑选的人家相比,自是差了一截,那拉氏老夫人,看福晋今日的状态,似乎也不是好相与的........


    胤禛没有说出自己的思量,只是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低“嗯”了一声,不知是表示听到了,还是另有深意。


    姜瑶困意再次袭来,也懒得琢磨他这声“嗯”是什么意思,很快便沉入梦乡。


    而胤禛,却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久久未能成眠。


    掌心下,她小腹温热柔软,他想,若是她和他的女儿,她定会把她教得如她一样!


    想想她刚进府时,做的事,莫名想笑。


    女儿若也是这样的性子,去到哪里都吃不了亏。


    只是,她什么时候才能再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