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教导!

作品:《清穿之猎户女就想踏实过日子

    “额娘!”


    没玩多久,二人就歇了,弘晙趴在姜瑶膝头,有些忧虑地问:


    “我们出来这么久,爷爷、奶奶想我怎么办,也不能给他们写信?


    还有金子和元宝会不会不认识我了?”


    姜瑶笑着捏捏他的小鼻子,慈爱道:“等过两天回去,娘带你去看爷爷奶奶就好了。


    至于?


    金子和元宝!


    你对它们那么好,它们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这小主。


    只是,等咱们回去,它们肯定又长高一大截。”


    弘时在一旁听着,眼睛里满是羡慕,她扯了扯姜瑶的袖子,小声道:


    “姜额娘,大花和如意……什么时候再生小老虎呀?”


    他脸上带着期待问,“等它们再生小虎崽了,我能……能不能也分我一只养着?


    我觉得养老虎可比斗蛐蛐可威风多了,还能带着出门……”


    他话没说完,弘晙就“蹭”地坐直了身体,摇了摇脑袋,认真道:


    “四弟,不行哦!


    如意再生小虎崽,可能还轮不到你!”


    “为什么?”弘时疑惑。


    弘晙板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数起来:


    “弘晟堂哥、弘昇堂哥、弘暄,还有宫里的小十七叔、小十九叔、小二十一叔……


    他们可是在塞外就已经预定好啦!


    都说好了,如意下一胎的崽,他们几个抽签分,其他人再想养,得等他们全部分了才能养。


    额娘说,老虎一胎最多也就三四只,下一次肯定轮不到你!”


    弘时一听,小嘴立刻瘪了起来,拉着弘晙的胳膊晃悠,开始撒娇:“三哥,我可是你的小弟呀!


    你就让我插个队嘛…!”


    弘晙虽然被晃得有些晕,但原则问题绝不动摇,认真道:


    “不行哦!


    约定好的事情就要遵守,这是额娘教我的!


    人无信不立!


    不过....!”


    看着弘时越来越委屈的脸,弘晙笑道:


    “额娘之前说过,即使分给他们的小虎崽也不能带出去养,就在我们府里,他们不可能天天来咱家。


    你到时候多去喂喂它们,和它们熟了,它们照样认你做主人。”


    弘时眼睛瞬间瞪大,眸中的惊喜更甚。


    “三哥,真的吗?”


    “三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过,这事你可别跟别人说,特别是弘晟哥哥他们。”


    这是弘晙和弘晖俩人暗中打的主意,养一只老虎和一群老虎,那肯定是一群更加威风。


    弘时是他小弟,且他让他别说出去的话,他都没说漏嘴,他才告诉他这个法子的。


    “三哥你放心,我肯定谁也不说。


    三哥你真好。”弘时凑到弘晙身边,拉着他的手摇晃着。


    看了全程的姜瑶,啥也不想说!


    只是心里为大花和如意默哀,它俩都快成这几个孩子的生育机器了!


    雍亲王府。


    自姜瑶带着弘晙、弘时前往种痘隔离后,雍亲王府内的气氛虽略显沉凝,但各项事务的运转却丝毫未停,反而愈发忙碌起来。


    除了胤禛生辰一事,三年一度的选秀尘埃落定时,不止胤禛府上添了年侧福晋和崔格格,其他王公大臣、宗室子弟被指婚赐婚的也不在少数。


    甚至连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都被指了嫡福晋,只等来年春天完婚。


    旁人娶妻纳妾,胤禛和乌拉那拉氏身份所限,未必需要亲自到场,但该备的贺礼却一份也不能少,且需合乎身份,体现亲疏远近,绝不能出差错。


    乌拉那拉氏身为当家主母,忙得是脚不沾地,每月还要去宫里给德妃请安。


    “福晋,内务府送来纳采的礼单,请您过目。”


    “福晋,年家派人来问,送妆奁那日的路线和时辰可定妥了?”


    “福晋,清梧院的耿格格这两日身子有些不适......!”


    乌拉那拉氏既要筹备一个月后迎娶年侧氏的一应事宜。


    侧福晋,礼数虽不及娶嫡福晋隆重,却也绝非纳个格格可比,除了修缮院落,宴席、院落布置、接亲流程、宾客名单、礼单回礼。


    以及伺候人手的调配……千头万绪……桩桩件件都需乌拉那拉氏亲自过问或定夺。


    另一边,怀孕已近足月的耿氏这几日身子越发笨重,偶尔还有些不适,太医说快了,产房、稳婆、奶娘、以及孩子出生后的一应用品,也需提前安排妥帖,以免临时忙乱。


    正院里,人来人往,请示声、回禀声不绝于耳。


    乌拉那拉氏端坐主位,手中朱笔不停,时而批阅单据,时而低声吩咐,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沉稳,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年侧福晋院中的陈设,按先前拟的单子,今日务必核对完毕入库。


    一应器皿摆设,需反复擦拭,不可有半点灰尘。”


    “耿格格那边,让太医每日都去诊脉。


    还有产房每天都熏一次艾草,稳婆和奶娘的住处都安排妥帖了,让她们就在府里候着,不许再回家去。”


    “这几份宗亲府上的贺礼,一并让外院管事按单子备齐,晚膳前我要过目。”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仪,一一分派下去。


    偶有迟疑或禀报不清处,她便略抬眼眸,那沉静的目光扫过,回话的管事嬷嬷人心头便是一凛,赶忙理清思绪再报。


    春杏和苏嬷嬷一左一右帮着处理、传话,忙得脚不沾地。


    忙过一阵,乌拉那拉氏见十一岁的大格格乌希哈安静地侍立一旁。


    身上穿着新制的藕荷色缠枝莲纹小袄,头发梳成规矩的双丫髻,簪着两朵小巧的珍珠花。


    她努力挺直尚且单薄的背脊,眼睛紧紧跟随着乌拉那拉氏的一举一动,耳朵竖着,不漏掉一个字的听着。


    乌拉那拉氏心中满意几分,又处理完一桩事后,便将一张略简单的礼单推到乌希哈面前,声音放缓了些:


    “这是理藩院一位主事嫁女的礼单,你瞧瞧,该如何定夺?”


    乌希哈双手接过,仔细看了片刻,才谨慎地开口:


    “回嫡额娘,这位主事官职不高,但与阿玛在理藩院事务上偶有交集。


    女儿觉得……可按常例备一份添妆,丝绸两匹、金银头面一副、再添一对如意锞子,既全了礼数,也不显过分亲近或轻慢。”


    乌拉那拉氏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添上一匣子宫花吧,颜色选鲜亮些的。


    嫁女是喜事,宫花体面,也合用。”


    她点拨道,“记住,这等不高不低的人家,礼数周全即可,重在‘恰当’二字。


    太过丰厚,易引人揣测攀附!


    太过简薄,又显得轻慢。”


    “女儿记下了。”


    “你再看这份!


    是恭亲王府三阿哥娶侧室的礼单。


    恭亲王是你阿玛的叔辈,但三阿哥与阿玛同辈,且素无深交,礼数上需周全,但不必过于厚重,遵循常例,略添一二珍玩即可。”


    乌希哈听得十分认真,接过礼单仔细看着,学着乌拉那拉氏的样子,尝试提出自己的看法,虽偶有稚嫩之处,但态度恭谨,心思也算灵巧。


    乌拉那拉氏看在眼里,微微颔首。


    看着这些繁复琐碎却又处处透着门道的人情世故和府务管理,乌希哈心中不免想起自己的生母李氏。


    从前在李氏身边时,额娘时常抱怨,“若不是家世不如人……”


    “福晋不过是占着出身罢了……”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额娘教她的,是如何描眉画目、如何揣摩阿玛喜好,如何与后院女人争锋。


    而嫡额娘教她的,是如何掌家、如何理事、待人接物,如何做一个当家主母。


    她也隐隐明白了,为何从前阿玛对额娘宠爱时,却从不给她心心念念的管家权,对嫡额娘即便无宠,却始终保有尊重。


    乌希哈学得认真,心底却偶尔会飘过一丝迷茫。


    这样谨言慎行、衡量算计的日子,便是她未来的全部吗?


    只是……在她内心深处,偶尔还是会浮起那道,在规矩森严的后院,却能活得率性、洒脱的身影。


    那种不用时刻绷紧神经、不必计较每句话得失、活得鲜亮又强大的样子,像一道光,照进了她被规矩框住的少女心湖,激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向往。


    只是,她知道不可能。


    乌希哈赶紧垂下眼睫,压下心头那点不该有的羡慕。


    .......


    与正院的忙碌相比,前院的胤禛,这几日倒显得“悠闲”了些。


    二废太子之后,皇上虽明言不再立储,但朝廷格局的变动却从未停止。


    从皇上将部分军务交由十四阿哥胤祯掌管,明眼人都看得出,皇上这是在重用十四阿哥了。


    八爷党一派自是欢欣鼓舞,十四阿哥是八爷党的人,这事众人皆知,认为这是皇上看重他们一党的信号。


    胤禛冷眼旁观,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不过是皇阿玛又一次娴熟的平衡之术罢了。


    回想之前,掌管过兵权的直郡王胤禔、十三弟胤祥,哪一个得了好下场?


    皇阿玛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皇子坐拥足以威胁皇权的势力出现。


    老八以为得了助力,却不知以老十四那桀骜不驯、自有主见的性子,岂会甘愿久居人下,事事听从老八摆布?


    老十四现在,不就和老八以前跟在直郡王身后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