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做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自己也才是最重要的，怎么可以因为其他的人，或是一段在人生中可有可无的感情就轻易改变自己，甚至将自己往后排。


    过年这件事已经越来越没有年味了，除夕夜当天，云清桐在床上赖到中午十二点才被宋晞露拖起来吃早餐。


    “我说，你俩真是够了，不说给我做榜样就算了，怎么还带着我的作息更加不规律了？”


    三个人坐在餐桌上，云清桐和江驰野都莫名默契地侧脸趴在餐桌桌面上，还要拿着垂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也不知道都在看些什么，总有种死气沉沉的氛围。


    “今天除夕夜哎！”


    宋晞露试图唤醒他们一点点活力，但最终除夕夜的年夜饭也是打电话给酒店，让人送过来的。


    央视的春晚直播，倒是准时就被投放在了客厅的大荧幕上。


    全靠这它的声音充当背景声，不然这个年夜饭真的是一点年味都没有了。


    看着桌面上摆满的九菜一汤，三个人又都不是什么大胃口的人。


    “每道菜都吃一点吧，不然这年夜饭该不吉利了。”


    云清桐倒是点了点头，但还真是去冰箱里抱了一打罐装啤酒出来。


    “来点氛围。”


    江驰野轻笑接过，“grammar不是最会玩的了吗？怎么现在倒是纯喝了？”


    明知道这小子想要作甚，可这不也是正好撞上了云清桐喜欢的点，两人一碰，那点鬼主意的脑回路就接上了。


    直接的赛博摇骰子。


    “这可没有什么技巧可言，纯纯的运气了。”


    江驰野是最先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放出来的，点数是三。


    不大不小，宋晞露是六，直接逃过一劫。


    “一，小云朵，你运气可真不行。”


    云清桐倒是不介意，轻歪头后挑眉笑道：“我什么时候靠过运气这种东西了？说吧，惩罚是什么？”


    倒不是她自信，反正玩游戏输了，做惩罚的时候才是最好玩的，云清桐也最喜欢这一个过程了。


    无论是她被惩罚，还是她给别人出惩罚。


    “找一个已经有现任的前男友，跟他说让他分手，重新和你在一起。”


    “呵，我会去关注一个已经分手的前男友？”


    江驰野像是苦恼了一会，但很快就从手机屏幕里搜出来一个人的名字。


    “没事儿，我关注了，就这个吧。”


    云清桐接过，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


    初恋男友。


    这还是在高中的时候，两人谈了一场极其纯爱的恋爱。


    高考报考志愿，这初恋男友还放弃了出国，和云清桐报考同一个大学。


    只是她才刚进大学就又交上了一个新的男朋友。


    以至于云清桐完全忘记了还有初恋男友和他同一所大学的存在。


    “你可真变态。”


    宋晞露眼神上上下下的扫视了江驰野，最后只发出这样的感叹。


    江驰野倒是笑着回应了她的评价，“嗯，谢谢夸奖。”


    云清桐在他的手机上，重新了解了她的初恋男友，没想到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小有成就的研究人员。


    这还是一篇关于他和他未婚妻之间的采访报道。


    “很缺德，但我很喜欢。”


    云清桐在微信列表里找了好一会，才终于在犄角旮旯找到他。


    “A，新年快乐。”


    电话被接通的速度很快，云清桐也是脱口而出，没有半分尴尬的氛围。


    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是有些不敢相信，“云清桐，你知道我是谁吗？”


    “怎么？你觉得我在给一个陌生人打电话吗？”


    其实对他的声音和样貌，云清桐早就已经没了印象。


    要不是才看过他的照片，估计连名字和样子都是对不上的。


    “可我们当年也就一年没见，你就已经认不出我了。”


    云清桐对他说的话完全没印象，并不知道他在说哪一件事。


    “初恋男友，可都是白月光。”云清桐说的那么的理所当然，轻缓的语速带着微微上挑的尾音，“要不要和你的未婚妻分手重新和我在一起？”


    江驰野脸上早就没了刚才看戏的笑容，他最清楚云清桐的声音经过电话的传声筒，会有多大的诱惑力。


    云清桐的电话是外放声音的，电话里突然的沉默，很显然就是不对劲的。


    宋晞露连瞳孔都不自觉放大了。


    她微微愣怔过后，才想起来现在可不是她吃瓜的时候。


    “好了，我玩游戏输了，这是惩罚。不逗你玩了，新年快乐。”


    有些长久的沉默，云清桐自然也是知道的，该适可而止。


    她越是轻松的语气和手机里的沉默显得就越发突兀。


    “等你结婚可别忘了给我发请帖，再怎么说我们也是高中和大学的校友，对吧？”


    云清桐对待前男友一般都把他们当成朋友来看。


    只是有时候太多太久远的，她不记得了。


    “云清桐，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一直都没心没肺的，我还挺好奇，你的心到底长在哪里？”


    像是在自嘲一般，A声音里染上的笑意，像是被好不容易看到的浮板，靠近后才发现，只是泡沫的幻影，甚至还没触摸到就已经破了。


    云清桐稍微动了动眼球，甚至还加深了一点嘴角的弧度，“正常人都是在胸口左边吧？怎么了？你是遇到什么心脏长在右边的案例了？”


    刚才她就看到了A现在已经是一间药物实验室的研究教授，甚至还研发推行了一款适合大多数早期癌症可以服用的药物，用以为这些癌症病人争取更多的治疗时间。


    像是被她的话逗笑，也更像是释然的笑声，A轻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到时候给你结婚请帖。”


    “这怎么还给你蹭上酒席了？这不多亏了我，到时候可得带上我这个搭桥牵线的人。”


    江驰野把手边的啤酒当成解渴的水一样，给自己猛灌了几口后，这醋溜溜的语气都快要溢满整个餐厅了。


    宋晞露毫不留情面地雪上加霜补充道：“那你可又想多了。再怎么说，我们桐桐也是得带现任男朋友去啊。”


    那四个字，她甚至还要慢吞吞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


    江驰野毫不礼让，对上她的目光，笑着说：“你怎么确定到时候的现任男朋友不会是我呢？”


    “因为她确定，我不吃回头草。”


    这种时候，云清桐自然是要帮自己的好闺闺的呀。


    “你们俩抱团。算了算了，玩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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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


    江驰野皱着五官抱怨，但又很快的就哄好了自己。


    云清桐的运气确实不怎么样，她又是最小的，而且是五。


    江驰野和宋晞露都是六。


    宋晞露直接举手将这个任务给揽过来，“得到我提惩罚了。”


    瞧着她的小动作，云清桐倒不是看不起她提出的惩罚，而是宋晞露这个动作太像小学生在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了。


    “给我们的董大少爷打电话，说‘我爱你’。”


    宋晞露此刻就像一个誓死守卫自己CP的保卫者。


    “这么明显的，他又不是傻子，肯定能知道我们在玩游戏。”


    江驰野直接摇头拒绝，“而且你这哪里像是整蛊的惩罚？明明就是在给你自己谋福利。”


    宋晞露侧歪着脑袋，“你管我。”


    云清桐最后还是打了董知晏的电话，只是他接起来地速度甚至还没A的快，这马上就被江驰野逮到了。


    “我们董大少爷这么忙，连接电话都要比前男友慢，小心到时候真成了前男友。”


    她的手机你就是放在桌面上开着外放的声音。


    江驰野的声音自然也被收进了手机里。


    “董医生，新年快乐。”


    “还没到新年，还有两个小时。”


    董知晏那边有些意外的安静，就连刚才打给A时，都能听到他那边背景音里是不会有小孩或者大人之间的交谈声的，可董知晏那边像是只有他一个人。


    她直接就问了，“董医生不在家过年吗？怎么这么安静？”


    “在老家吃过年夜饭，先离开了。”


    客厅大幕布上面放着的春晚直播，正好到了小品环节，是表演者自己的笑声。


    云清桐耳朵里被这样的笑声刺激着，她像是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打电话，只是为了和我说新年快乐吗？”


    云清桐甚至都没注意到，她沉默的有些久了。


    江驰野和宋晞露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宋晞露更是直接口型提示。


    可不远处大幕布上的小品还在继续，那些笑声和掌声，让云清桐莫名觉得有些刺耳。


    她不想说这一句话了。


    “嗯，不过董医生既然说了还没到，那我要先收回吗？”


    “两小时后，会重新说吗？”


    云清桐对上宋晞露质问她的眼神，却只是下意识的朝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如果董医生还没早睡的话。”


    “那我会等。”


    电话被云清桐按掉，对上两人看向她的眼神，一个在等解释，一个在神游。


    “董大少爷太容易当真了，就不拿他开玩笑了。你们可以换一个。”


    她的解释甚至有些没有说服力，这种惩罚游戏本就是对面的人越容易相信，就越好玩。


    宋晞露一双眼睛似是能看透她在想什么，可含笑地双眼却在说：放心，我很懂的。


    “换一个惩罚或者换一个人，都行。”


    云清桐还是第一次没完成这种惩罚游戏，仅仅是因为董知晏身边太安静了，她不想再和他开这样反而一个玩笑了。


    她只觉得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江驰野半垂着的双眸，缓缓抬起，看向她，轻扯出嘴角的弧度，“那你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