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入宫
作品:《白玉蛇骨》 一百零二、入宫
黎芊芊不明情况,下意识伸手拦住师辰风。
山上高声道:“芊芊姑娘,你们快走,千万别让他们抓……”
话未说完,她被领头的手下扇了一掌。
黎芊芊心中大震,还未开口,那领头的将领见了她们,一挥手道:“拿下!”
师辰风神色一凛,抬手就要攻去,却被黎芊芊拦了下来。
“先搞清楚情况。”她小声道。
几个官兵将她们二人押起来,黎芊芊问道:“大人为何要派人来抓我们,我们并未触犯什么规章条例吧?”
那将领道:“皇上有令,命我们前来北疆捉拿罪人黎芊芊,连同共犯白蛇妖,一并带回皇城候审。”
黎芊芊道:“罪人?我们有何罪?”
将领道:“有人说你们勾结官夷将军意图谋反,你不知罪?”
黎芊芊一下子噎住了,脑海中飞速回想着所有的记忆。
搜刮半天,仍找不出那件是和这忽然冒出的官夷将军相关。
不过她也松了口气,罪名竟不是师辰风杀宇文暄一事。
她回想起来,脑海中书房后的密道,他没用法术,只是举起蛇笼就将一位亲王杀掉了。
这秘密做的一切,应当无人知晓,只是勾结将军一事,来得太过蹊跷。
究竟是谁伪造的消息?
师辰风暗自反抗着,黎芊芊回头,叫他先冷静。
她余光看到一个黑影,循着目光看去,她看到了蹲在瓦檐后满脸着急的乌云。
他怎么也来北疆了,他什么时候来的?
看来药效起作用了,他活了下来。
只是现在不是高兴这个的时候。
“好,”黎芊芊道,“我在此处辩解想来也无任何作用。”
将领道:“算你清楚。”
黎芊芊道:“我可以带我的……徒弟,配合朝廷审问,但我一定要说,我并未同官将军勾结,也请大人还将军一个清白。”
师辰风盯着她,不知她是何用意,乖乖闭上嘴没有说话。
将领望了她一眼,道:“不管事实如何,先将你们押回皇城再说。”
二人被依次押上囚车,黎芊芊上车时,转头又看了一眼乌云。
他不知在观察什么,似乎想要跟上押送队伍。
山上和山下被留在了无名居,不准跟上来。
*
她和师辰风被分别关了起来,数个颠簸的日夜后,终于再一次来到了皇城。
她对崔彬印象极浅,只听闻曾是个书生,不通武学,山祭时也只是制服了宇文希后便离开了。
但无论他性格如何,都是万万不敢惹怒的九五之尊。
况且现在西边状况不明,她们二人来到皇城后直接被关进了牢里,等待查到证据后刑部提审。
再一次坐进牢里,她的心境已完全不同。
她现在有能力去保护身边人,自然也不会再闲坐在这里了。
她曾告诉师辰风不要轻举妄动,毕竟新帝上位、禁妖令解除才三年,妖若是再次出来伤人,之后的路恐怕会更难走了。
希望他就好好待着。
黎芊芊起身探头向外看去,幽幽烛火照亮的通道里一片寂静,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时辰,等下狱监巡查时问问。
让她很意外的是皇城派人抓她们竟是因为她勾结将军谋反,不过只要不是宇文暄的旧事被提起,一切都好说。
黎芊芊仔细想了想这位镇西将军官夷,回想起之前失忆时,师辰风假扮的宇文暄曾跟她提起过这个人。
他常年驻守在西北边境,有个两个儿子,一个是人称“小将军”的官和宜,另一位叫做崔良懿,是长公主托付给官夷的孩子。
长公主曾因一些家事同先帝决裂,独自跑到西北之地,生下崔良懿后便死了。
众所周知,曾经的五王关系非同一般,当然,他们也很惋惜这个姐姐。
话虽如此,黎芊芊根本不了解官夷的为人,也从未见过这人,要说联系,可能就是宇文暄在时曾与他有所往来,可抓人时,罪名却在黎芊芊头上。
不知何时提审她们,黎芊芊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若是被崔彬见了师辰风的样貌,会不会被他认出来。
一事未平,万不可再多一事。
笃笃脚步声由远及近,狱监来巡查了。
“大人,现在是几时了?”
狱监睨了她一眼,随口道:“亥时了。”
话音刚落,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传来。
黎芊芊手起……刀未落,只有一根细不可察的银针从狱监心口处掉落。
她伸手从狱监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了自己的牢门。
她动作很快,将狱监拖回牢房,将肩上的小披肩当做帽兜戴上遮掩容颜,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如何能做到不让崔彬见到师辰风呢,当然就是黎芊芊主动去找他了。
亥时牢狱的巡查稍有松懈,她沿通道躲躲藏藏,避开了路上几只眼睛,翻身上了宫墙。
多年前,魏止郢曾在皇宫中和她讲述过整个布局,她远远眺望着,沿着宫墙向一个方向飞身行去。
她跳上更高的屋脊,整个皇宫收尽眼底,再往前看去,正是有守兵围起来的平宁宫。
宫中烛光微弱,不知崔彬休息了没有。
她栖身宫墙后,暗中观察着这些守卫,夜色渐深,他们脸上也尽都有些疲惫之色。
身上所剩武器不多,她把方才刺向狱监的银针又重新卷回手上,再次利用。
找准时机,她如电般翻身跃上殿顶,随即迅速趴下保持安静。
万幸,檐下的守卫并未发现她。
她轻踩着来到正门前的瓦檐上,双臂一振,四根银针分别针入四个守卫的脑中,应声而倒。
她利落地翻下屋檐,轻脚步入殿内。
外殿守着的公公见了,瞪大眼睛指着她,嘴还未张开,就含着银针昏倒了。
她出手向来干净迅速,毫不拖泥带水。
行至内殿,她隔着半透的屏风便看到了仍在伏案工作的崔彬。
她脚步很轻,以至于崔彬到现在都没发现她。
她从容走进内殿,走到崔彬面前。
这时,崔彬才看到她,整个人慌得向后仰去,紧紧抓着座椅扶手道:“什么人?!”
黎芊芊摘下帽兜,恭敬道:“草民黎芊芊,参见陛下。”
她半跪在殿前,望着崔彬,他果真人如其名,文质彬彬,举止娴雅,就连刚刚惊慌的那一瞬,也没有很冒失。
他记得黎芊芊,听到她的话,也并未叫人护驾,而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黎芊芊道:“陛下放心,殿外守军都只是暂时昏过去了,我来此,也并非行刺,只求能够与陛下谈谈。”
崔彬也没有继续惊慌,略微整理仪态,道:“你要谈什么?”
黎芊芊道:“陛下,我来这里,只为问清一件事,有人诬传我与官夷官将军勾结意图谋反,我想知道,这是谁传的?证据又在哪里?”
崔彬道:“是谁传的你不必知道,只是从官夷那里搜出的东西已能证明你同他有联系,待刑部审过,若没有坐实,自然会放你们离开。”
黎芊芊道:“我与官将军素不相识,我也未曾去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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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州,何来证据?”
崔彬道:“就是两张药方,你若是想不起来,就等过几日提审时再辩解吧。”
黎芊芊道:“陛下,不论你是否相信,我所言句句属实,经我手下的方药很多,外人拿到了也不算稀奇,陛下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官将军吗?”
崔彬沉默了,官夷是先帝在世时便始终效忠皇室的大将军,忽然就有了叛变之心,任谁都不会相信。
但有些流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崔彬宁可信其有,也不敢拿国之大事去赌。
黎芊芊脑海中疯狂组织着说辞:“当年长公主同先帝决裂,陛下可还记得?”
崔彬道:“朕当然记得。”
黎芊芊道:“长公主并未找皇室之人,而是将未出生的孩子托付给了官将军,足以见其信任之深。”
崔彬道:“可此事已过去多年,姐姐也早已死了。”
黎芊芊依旧不依不饶道:“长公主如此有预见,临终前将孩子托付给官家,难道还看不清官家的为人吗?”
黎芊芊其实也不懂官夷是个怎样的人,她只能边想边说,走一步看一步。
崔彬道:“朕并非看不清官夷的为人,只是觉得这件事,还是查清楚些比较好。”
黎芊芊道:“我倒有一想法,陛下除了查清此事,还要查查,到底是谁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陷害官将军。”
崔彬神情凝重起来。
黎芊芊继续道:“陛下难道不觉得蹊跷吗?”
崔彬道:“你说这是一场,有计划的陷害?”
黎芊芊道:“我只做猜测,因为我可认定自己无罪,那只有这一种可能。”
“想同时将我和官将军拉下水,”她道,“此事一旦传出去,老将军声名不保,到头来还会给陛下扣上一个胡乱抓人的流言。”
也许是带着对宇文暄的信任,崔彬对黎芊芊的话也十分重视。
他道:“这消息的确来的蹊跷,传入宫中时无一人知道是谁传来的消息。”
黎芊芊道:“仿佛这消息出现时,就是为了传进陛下的耳朵里。”
崔彬道:“你有何想法?”
黎芊芊道:“我只有一道诉求,明日便放了我和那蛇妖,我们二人会立马向西到山木州中查清此事。”
她有预感,这件事的出现,很可能与蛰伏了数年的姬玉山有关。
崔彬道:“这宫牢森严,岂是你想走就走的。”
黎芊芊道:“不想走也得走,我若是能在宫中毫无头绪地待几日再走,今夜还会来这里找陛下吗?”
话音一落,便是笃笃声从崔彬身后传来,她双手用力一拉,借着鱼线的力跃到崔彬面前。
鱼线绷在崔彬周围,叫他一时动弹不得。
仅剩的两只黑镖收回手中,铁刃在她掌心闪烁着寒光,她冷声道:“陛下,你下旨,明日便将我们放了,我定会去山木州尽力调查,还官将军一个清白。”
言下之意,崔彬若不放,便会血溅当场,并且还在牢中的白蛇妖也不会袖手。
崔彬锁紧眉头道:“小暄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黎芊芊道:“就是因为他走了,我才更要这样。我无意伤害陛下,只是希望恶人能有恶报。”
崔彬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说的是当年……”
黎芊芊道:“我说的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所有祸根的来源。”
沉默半晌,崔彬道:“朕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朕现在便拟旨。”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崔彬也只是惊了一瞬,面对这样聪明的帝王,黎芊芊也暗暗松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