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犒军
作品:《曹魏两丽》 郭嘉出征前,唐袖给了姜袂一个建议——随军。
姜袂起先不能理解,激动地反问:“这种时候,你还要把我从你身边支开吗?袖袖,我知晓你向来独立,有主见,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就像当初奉孝濒死一般,我很需要你,我想你也会需要我。”
唐袖忍俊不禁:“正是我需要你,才让你随军。我是怕万一曹操在军中有什么想法,我与文若不能提前知晓。”
“那……那行吧。”姜袂勉强接受。
唐袖又道:“还有,将我新写的那篇文刊印出来吧。”
姜袂不可思议:“这么着急吗?你不是还没写完,才刚写到那位主公想要诛杀自己的谋士?”
唐袖有理有据:“正是因为没写完,卡在关键之处,才能让读者好奇,抓耳挠腮。他们越是期待结局,越是能关注到眼前与文中相似的曹操和文若。另外,我怕现在不刊印,等文若被曹操摒弃的事情闹出来,再不允许被刊印。”
“袖袖你不会,自写文的第一日就预设好了会有这么一天,需要借助你的小说煽动舆论?”姜袂眼里满是对唐袖敬佩的震荡。
若是真的,姜袂实在觉得唐袖的深谋远虑,无人可敌。
唐袖哑然失笑:“我若是有这样的本事,这段历史上就该多一个荀彧和郭嘉这样的人。”
“我只是写着写着,发现渐渐有不少的人在看,才思忖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唐袖不忘解释。
姜袂因为唐袖还是个正常人,长长地松了口气。
唐袖拉了拉姜袂的手,更笑:“再多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我之间,本没有必要。这些事情,你愿意帮我做得做,不愿意帮我做还得做。”
唐袖又故意娇嗔。
姜袂欣然:“自是如此啦。我不帮你,还有谁帮你呢?唐小袖你放心,姜袂出手,使命必达。”
很快,姜袂处理好唐袖新文刊印的事情,便随郭嘉出征。
大军行至濡须口,曹操在郭嘉的出谋划策下,大破孙权的江北营寨。
还留在吴郡,没反应过来的孙权,此时匆匆点兵,来到濡须口南岸,亲自与曹操对峙。
东吴临江而居,因而孙权部众在水战上是占尽了优势。
曹军一时再无进益。
小打小闹之间,将士们有了闲暇,开始对如今的局势评头论足。
有人道:“照理来说,丞相次次为汉室征战,此番击败了孙权江北营寨,前翻更平定了关中,天子怎么没有好生嘉奖?”
“怎么也该封我们丞相一个国公,乃至封王当当。”
“此番回许,若是陛下再无表示,我们合该撺掇将军上书,为丞相鸣不平。”
……这些言论,一开始只传入郭嘉耳中的时候,郭嘉拼命压住了。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传十,十传百,从士卒之间到将领之间,终有人不为郭嘉所控。
尤其是像夏侯渊这种,只忠于曹操的,也知晓荀彧异心的。郭嘉规劝他,他反责备郭嘉道:“奉孝,你最好弄清楚你效忠的人是谁,别因为与荀文若相交颇深,就随便转移意志。丞相如今居功至伟,却再未往上一步,都是因为荀文若从中作梗。”
言论终究还是传入曹操的耳中。
曹操对于此事也一直有气。
想着对阵无聊,众将士又常与吴军互相骚扰,多少有点疲惫。曹操于是上书天子,想请尚书令万寿亭侯荀彧荀文若前来犒赏三军。
曹操还特地在之后,亲自给荀彧写了一封信——文若,你很久没有陪孤出征了。
信是后来才到邺城的。先到邺城的是天子自许都传来的诏令。
唐袖知晓后,二话没说,背着荀彧在窈窈的陪伴下,前往许都,请求进宫面见天子。
已经三十而立,因争夺权位尽皆失败搓磨的天子,比于十多年前,沧桑、沉郁了不少。
他的身边再没那位娇羞可爱的董美人,倒是伏皇后端庄持重依旧。
唐袖三跪九叩,具言了:“请求陛下收回成命。文若他是因为忠汉,才为曹操所弃。曹操如今召他去军中,必无善事。还请陛下看在文若一直忠正的份上,救他一命。”
不再年轻的天子无奈叹息:“可朕如何能够违背丞相的意思?”
“陛下是天子啊。”唐袖的螓首重重地叩于金阶之下。
天子怜惜了半晌,却还是道:“朕如今已无力与丞相抗争。或许,荀卿一开始就完全站在朕这边,朕或许会拼尽全力,为他出一次头。可他从前一直是曹操的部属,不过是对朕还存有几分仁义罢了。”
听到天子这般几近怨怼的话语,唐袖的目色由央求转而愤怒。
唐袖振振道:“若无文若,天子早已不是天子,丞相之权柄也早已不是丞相这么简单。若打从一开始就只遵从陛下,陛下觉得自己应当吗?或许,文若早就死了。今次,就当臣妇白白进宫一趟罢。”
天子自是怒不可遏,多年的怒气一把发在了唐袖身上:“小小臣下妇人,你好大的胆子。朕到底还是天子,你、你们就妄想夺取朕的皇位吗?你信不信,朕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还是伏皇后出面:“陛下,荀夫人之所请并非不合情理。只要陛下还在位一日,朝中还有荀大人这般忠汉之臣,陛下仍能与逆贼曹操抗衡一二。”
“抗衡?”天子怒极反笑,“让我送心爱的女子和第一个孩子去死吗?”
天子依旧沉溺于过去的伤痛中无法自拔。
“滚吧。”天子漠然道,“你们都给朕滚出去。”
伏皇后对于天子没能帮助唐袖,感到十分对不住。唐袖已然无暇去在意此些,她得想更多的办法才是。
不行,她就带着荀彧现在就逃,弃了什么尚书令、万寿亭侯,前往荆州、益州,或者东吴,想来无论刘备还是孙权,无人会不愿意收留荀彧。
唐袖甚至来不及恭顺地辞别,就连夜驱车赶回邺城。
回到邺城荀府的时候,长悌和知宜在忙着收拾东西。
唐袖有种不好的预感,询问他们:“家主呢?”
长悌和知宜指了指书房。
唐袖寻过去的时候,荀彧正稀松平常地坐在书案前,书案上摊开的是一封曹操的亲笔信:
文若,你很久没有陪孤出征了。
唐袖嗓音颤了颤,说:“文若,不要去。”
荀彧不以为意地一笑,回答:“只是犒赏三军罢了,又不是去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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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到“赴死”两个字,荀彧的语气弱了很多。
连他自己都不自信。
唐袖直接点明:“去了,或许不是必死。但是不去,一定不会死。我们辞官吧,随便去哪都好。”
荀彧微微莞尔:“在主公成为天下之主前,他永远都是我所效忠的主公。况且,倘若主公真的想杀我,逃到天涯海角又有何用处?阿袖,这是主臣间的君子之邀。我若还有忠心,就必须要去。我若不去,便毫不忠心,焉知会不会还没踏出这个府门就死了。”
唐袖为荀彧饿这几种说法,吓得浑身一凛。
唐袖想都没想:“如果一定要去,我陪你一起。”
“可是……”荀彧想阻止她。
唐袖斩钉截铁:“俣俣和窈窈都长大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俣俣娶的是曹丞相的女儿,就算曹操要杀你,想必也不会连坐俣俣。陈群又同未来的魏世子交好,他定能照顾好窈窈。我们走到如今,除了彼此,身后已无牵无挂。无论是生是死,我陪你……走完这一段。我想让你一直可以看见我。”
唐袖的眼中,是没有任何抑制和遮掩的爱意。
荀彧终是释然一笑:“好。阿袖,有你陪我,无论之后是生是死,已杳无遗憾。”
建安十七年秋,荀彧以犒赏三军之名,前往濡须口,与曹操、郭嘉汇合。
主帐之外,是将士们聚坐在篝火前,饮食荀彧运来的新鲜酒肉,谈笑阵阵,不绝于耳。
主帐之内,却是无一人言笑晏晏。
曹操见荀彧,起身,拱手笑道:“荀令君。”
“……”荀彧默了默,继而一如往昔,恭顺地向曹操施礼,“臣荀彧见过主公。”
曹操嗤笑一声。
座下郭嘉、荀攸、贾诩、程昱,无不担心地看向面前的荀彧。
荀攸企图为荀彧解围:“说来当初还是劳叔父引荐,攸才得遇主公……”
曹操打断荀攸:“令君快入座吧。这从邺城一路南下至濡须口,舟车劳顿,实是辛苦。孤有薄酒一杯,想要敬令君。”
曹操说着,兀自以双手举杯向荀彧。
荀彧从容地入座,只再次谦卑地拱手,并未举起杯盏。
片刻后,曹操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令君是瞧不上孤敬的这杯酒?也是,孤在外面,可有逆贼之名。令君清冷高洁,又怎会与孤为伍?”
郭嘉扬唇:“那主公敬我吧,我与主公分属一类。”
贾诩嗔郭嘉:“奉孝你想得倒美,怎么还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着,其余其人皆是假装松快地笑起。
曹操跟着他们也微笑了笑:“说起来也对,令君曾经也是我麾下的谋士。如今既然大家都在,不如令君在军中多留几日,同其他诸位一般为孤出谋划策?来人,提笔墨,孤现在就要上书陛下。”
曹操此意,是想将荀彧扣在军中。
饶是郭嘉,都严肃地出声:“主公,这倒没什么必要吧?”
曹操置若罔闻,一边写一边念:“臣操敬上,现濡须口战况正炽,望留令君荀彧文若以助之。臣请陛下擢令君侍中、光禄大夫,持节以督军。”
荀彧督曹操,只怕是暴风雨之前的星辰暂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