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坦言

作品:《假死后,她的便宜兄长疯了

    赵元熙才方迈步入内,便直接开口:“舅舅,卓恒要娶的人当真是姜娘子吗?”王煦未能拦阻下来,只能与左右招手,将他们尽数遣出去,随后才将门闭上,与王泽告罪。


    “是。”王泽并不隐瞒,“她既愿意嫁与卓恒,那就让她嫁。”


    赵元熙:“不行!”


    王煦知赵元熙此时怒气上涌,只得宽慰道:“明川莫急,只要未换庚帖,没过大礼,一切都还来得及。”


    “对,来得及,我现在就把她带回东宫。”


    “你带不走她,你也不可能娶她。”王泽不喜不怒,只平静地说道:“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此言一出,不独赵元熙呆在原处,一旁王煦亦惊得不知如何做答。


    王泽站起身来,只迈步至旁,转动了藏在画卷后的机关,随后便瞧见一堵墙面转动,露出一间暗室来。


    王泽先一步入内,一旁王煦与赵元熙稍怔了怔,却还是回过神来,随后一道尾随入内。


    这是一间四方的暗室,暗室并不大,屋内挂满了画卷,而那画卷之上,都只绘了同一个女子,同一个素衣墨发的女子。


    赵元熙上前几步,他瞧着那一张张画卷上的女子,只觉得画中之人眉眼与姜涣很是相似。


    “这是阿若,涣儿的母亲。”王泽看向画中人,眼眸之间满是柔情,那是王煦从不曾见过的。以往王泽每每与自己的母亲相见,他的面上都波澜不显,仿佛就在与一个不得不相见的过路之人说话。


    “当年,我与涣儿的母亲误会彼此,她负气离开,之后产下涣儿,将她交托给了明洛水。而明洛水与我玩了一招灯下黑,她把涣儿给了卓家,冠了卓姓,一直养在我眼皮底下,让我从未察觉到。”


    王煦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旁的赵元熙已然开口,道:“舅舅,既是如此,我大可迎娶表妹,如此便是亲上加亲了。”


    “今上怎会允许?”王泽未有转过身去,只继续缓缓道:“更何况,若她入东宫,那她的身世就不可能瞒得住。你觉得今上会允许王家再出一个皇后,会允许坐上储副之位的人身上的王氏血脉更重几分吗?”


    王泽所言不错,今上不喜皇后,不喜王家,亦不喜赵元熙,他不可能应下此事。如若不然,当年太后择人之时也不会避开王氏,去定了杜慧宁。


    “即便他允许,那涣儿的欺君之罪呢?要入东宫,哪个人的祖上三辈是没有被查清楚的。再者,你让我的女儿去给你当妾,亏你想得出来。你以为留一个良娣的位置,就是对她爱重了?”


    “我告诉你,一个男子若是真的爱重一个女子,就会甘心给她足够的权力,只要活在这世间一日,就会护她一日,哪怕是自己要死了,也会给她留好后路,留下能护住她的人。”


    “在这一点上,你比不过卓恒。”


    赵元熙的痛处在此刻叫王泽一语中的,他几近疯狂地吼道:“辅国公!”王煦知赵元熙这是动了怒,当即扯着他往外退走几步。“明川,你听我的,别再执着了。”


    “拂光,连你也要我停手吗?”赵元熙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储副,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女人罢了,为什么就是不行?


    “明川,你先回宫,容我再与阿爹商量一二。阿爹方才的话或许逾越,但他所言非虚,若你要把卓璃纳入东宫,你过不了陛下那一关。”


    “就算她先时再怎么深居简出,她也在宫里待过几日,只要有人想要追查,必定能查得出来。”


    “你身在高位,你就不能有半丝污点,那些看着毫不起眼的虫点,有朝一日就会变成吞噬你的无底深渊。到时候你拿什么保她?你要保她,你就得力排众议,但你只是太子,你不是皇帝!”


    “陛下不止你一个儿子,即便你现在稳居储副之位,但若群臣物议沸腾之下,你觉得陛下会如何?”


    王煦的话每一句都如同扎在他身上的一把利刃,刀刀致命。赵元熙知道,他说得没有错,作为一个父不喜的储君,他根本没有能力护住一个所犯欺君之罪的女子。


    他要留下姜涣,那就必须得先让自己得掌大权才是。“拂光,告诉舅舅,我一定能护住姈姑,我也一定能娶姈姑。”


    赵元熙扔下这话便走,王煦一时也未有去追,只是转身又瞧了瞧那处暗室,再次入内。暗室之内,王泽独坐于圈椅之上,手中执了块布巾子,不停地擦拭着一只三尾银凤钗。


    王泽:“走了?”


    “走了。”王煦几步行近,道:“父亲不该与殿下当面起争执。”王煦知晓王泽所言不错,站在王煦的立场之上,他也不希望赵元熙去娶姜涣。只是他们虽是亲眷,但也是君臣,如此直白地起冲突,只怕对日后无益。


    “不给他一剂猛药,他又怎么能断得干净。”王泽将手中的凤钗擦拭干净摆回首饰匣子内,随即又拿起桌上另外一只明珠镙丝簪来擦拭。


    王煦瞧着满屋的画卷,思及自己母亲那终日郁郁寡欢的模样,踌躇一二后,方道:“父亲,有些话由儿子来说或许僭越,但儿不吐不快。母亲嫁与父亲这么多年,又替父亲产下一双儿女,您为何要为了一个弃你而去之人来委屈母亲?”


    王泽没有回话,只依旧手上不停。王煦见此,又道:“父亲总说,娶妻求贤,得贤妻者方能家宅安宁。可父亲为何对母亲这般冷淡,母亲难道不贤惠吗?”在王煦心里,这世上就没有比自己母亲更为贤惠的女子了。


    “她知你与旁人有情,已要与你和离,这都还不够吗?若非是那女子离开,阿娘……”


    “若非你阿娘将这事闹回杨家,阿若也不至于死。”王泽停下手中的动作,眸色一转,凛冽寒气霎时从他四周溢出。“你以为她是替我着想?实则是她心机深沉。”


    “我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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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是泛泛夫妻,当年成亲之时就与她说定了,只是表面夫妻,只是王、杨两家的婚事罢了,不涉其它。可她呢?一次次以柔弱示人,怪我不与她成为真正的夫妻。”


    “好吧,我如她所愿,同她圆房生子。自她有了你之后,她确实不再烦着我了。”


    “我本想着这样也挺好,左不过就是与都城中众多人户一般,她掌家管事,我自顾我的仕途,两不相干。可她并不知足,又另去坊间寻了下作的东西摆在我的饭食之内,然后她就有了你妹妹。”


    “这样的人,你称为之贤?”


    王煦愣在原处,在他眼中,自己的母亲再高洁不过,如何会做如此下作之事。“不,不可能。”


    “她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不信也属人之常情。后来我遇到了阿若,我是真心喜欢她,这世间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女子了。可你母亲还是设计叫阿若发觉了我的身份,阿若都有身孕了,她这一闹,险些害得阿若没能保住腹中胎儿。”


    “之后,阿若所居别宅之内总时不时会有些毒物出现。可她是素问谷的人,那些寻常毒物摆到她的面前就是班门弄斧。这些毒物虽伤不到阿若,却也叫阿若知晓,都城之中容不下她,她这才离开。”


    “可你的好母亲,还要将事闹大,让你的好外祖派人去追杀阿若。她还有着身孕,即便她自小习武,她也经不起三天两头的刺杀。是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害得阿若与我的儿子一道死了,涣儿是阿若留在这世间唯一的骨血了,我不准任何人动她。”


    王泽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落在王煦耳中,很是讽刺。他与妹妹的存在竟然非是自己父亲所愿,而他这位王家世子这般努力,竟还比不过一个早早亡故的婴儿。


    他活在这世间的几十年,仿佛像个笑话。王煦后退几步,他瞧着满室的画卷,那些画卷中的人仿佛活过来,脱画而出,一个个都绕着他笑,嘲笑着他的无能,他的可怜。


    王煦身形不稳,只觉这处逼仄的屋子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抬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转头就要离去。


    “拂光,记着,涣儿是我女儿这事,不能外泄。如若不然,我的血脉就只有涣儿一人了。”


    平淡的一番话,却如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膛处,叫他半晌都喘不上气。他扶着墙壁踉踉跄跄走出去,天际金屋高悬,耀眼的辉光将整个院子映得发白,仿佛这所有一切都虚幻的。


    他站在院子里,打量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景物,看着它们渐渐被辉所吞噬,双唇一开一合,却是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这明明他最为熟悉不过的地方,可此时却让他觉得何等陌生,陌生到冰冷,刺骨。王煦阖了眼,随即身形一歪,整个人便栽倒在院中石板之上。


    院内候着的奴仆们见此,急忙都围了上来,将他抬回他的院中,随即一壁命人去寻医官,一壁将这事报与辅国公夫人知晓。